第61章 毒蛇
黃金沒有卸在鄭生的一處金庫,而是港九附近的七處,其中還有胡生的幾個金庫,途中倒了幾次車,包大佬沒有跟随,陳冀生倒是跟了一路。
這幾個大佬,沒一個是簡單人物,都是心裏一堆彎彎繞的,做事之前,先想的都是怎麽規避風險。
囑咐鄭生趕緊将将一噸半的黃金熔煉重鑄,這些是陳冀生用來買情報的,直接用五十公斤的金庫儲備金磚,容易被人追查。
鄭生這邊也有謀劃,說了這十五噸黃金,隻會留幾錠作爲壓倉物,其他的都會在近期被熔煉。
而且陳冀生要提走的黃金,裏面也加了許多鄭生、胡生的庫存金條,各式各樣的都有,要追查來路很不容易。
一直忙活到上午十點,陳冀生這才坐着輪渡過海,重新回到外宅,兩女都在等着他,見到他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都微微放松,也算是經曆了一場小别離。
“陳生,您一走就是兩天兩夜,擔心死我了!”
看着黃文玉略帶誇張的表演,陳冀生笑着拍了一下,讓兩人準備吃的,從昨夜到現在,隻是草草吃了幾口,餓了!
“這兩天會有些忙,我走之前,肯定會打招呼。
這裏是張書單,你們給我找一下,所有書都按三套來購買,有差不多同類的也帶上。”
書單是二姐的,這段時間有些忙亂,沒有去港城購物,二姐的書單大半是物理、化學方面的專著,還夾雜着一些名著之類。
這些書弄不好港城沒有,從外面來需要時間,黃文玉在港大讀書,是個不錯的幫手。
事情差不多有了頭緒,距自己離開的時間也越來越近,除了采購,陳冀生也要給兩女打個預防針,别到時候哭哭啼啼鬧的人心裏不痛快。
至于書籍購買三套,兩套給姐妹二人,另一套留作備用,可能将來會用的到。
“嗯!我跟漪清盡快去辦。”
想到别離,黃文玉的心情也有些落寞,這才是外室的無奈,不能時時處處跟在男人身邊。
“今晚開始還要去酒吧,你問下漪清去不去。”
雖說近在咫尺,但陳冀生沒有直接問張漪清,而是通過黃文玉,隔了一天兩夜,正好勾一勾這面色還是有些嚴肅的女人。
“好……”
黃文玉‘吃吃’笑了一下,瞄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張漪清,眼角全是嘚瑟。
陳冀生這邊估摸着史密斯應該是速度最快的,有黃金做香餌,時間上差不多了,再慢就是走海路,一個月的時間都不一定夠用,自己沒那麽多時間等他。
這兩天就應該去酒吧等着了,有爪哇那邊的事情壓着,萬一有什麽差池,肯定會忙亂一通,别錯過了才好。
“還是上次那瓶酒,喝着不錯,這次咱們自己帶杯子。”
瞥着正在鬥法的閨蜜姐妹,陳冀生這邊也做了一些安排,總是出現在相同的地方,不熟悉的情況下,容易被暗算。
“陳生,他們敢下毒?”
這讓黃文玉有些恐懼,上次雖說有點兒酒吧街的見識了,但酒吧街這麽兇險是她想不到的。
“下毒應該不至于,還沒有極端的矛盾,隻是現在有許多化學藥品,可以影響人的心神,扛不住,讓你說什麽就說什麽,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
在外面,不是熟悉的人,不是熟悉的地方,盡量不要吃、喝他們帶的,或特意點的東西,因爲你将來會是地産集團的高層,盯着你想達到目的的人會有很多。”
陌生的地方要謹慎,熟悉的地方也一樣,瞧着還有些天真的黃文玉,陳冀生稍微給她透露了一點黑暗的東西。
陳冀生也在戒備着弗勒,鬥法自見面的一刻就開始了,他不做什麽,也不意味着什麽沒做,有些事兒适當的時候,可以攤一下牌。
“這麽危險的地方,陳生還是不要去了,找下面的人做事就好。”
找下面的人做事,老祖宗留下的不二法寶,民國之風盛行的港城,豪門之間這種習慣也保留了,是不錯的保本之法,隻是有些事不得不親身去做。
“聽吩咐就好,以後你會慢慢的明白,身處高位,有些事兒必須自己去做的。”
這些陳冀生也沒辦法點撥黃文玉,不切身經曆一些,得不到實際的經驗,自己不用操心庶務,可她不行,以後總會經曆的。
傍晚一到,三人在外宅吃了晚餐,還是由司機駕車,給霍家那邊打了招呼,三人結伴去了酒吧街。
做外圍的依舊是莫隊長,這次沒有上次那麽緊張,但看臉色,顯然心裏有事兒,還是不可能說給陳冀生聽的事。
進了維港之夜,這次沒有用美刀打招呼,隻是揚了揚手裏的酒瓶,酒保就向這位豪客點了頭,畢竟隻用下冰跟杯子就給二十美刀,妥妥的豪客了。
這次陳冀生沒用金條做釣餌,三人隻是慢慢的品着酒,自然不會有人來打擾,張漪清的酒力不錯,三個杯底下肚,臉上沒有什麽變化。
“陳生,久違了。”
換了一身衣服,但依舊紳士裝扮的弗勒爵士,很快就出現在了三人面前。
“坐!文玉,四分之一杯!”
這次陳冀生沒給弗勒倒酒,任務給了黃文玉,以後肯能會有接觸,也讓她直觀的認識一下弗勒。
“謝謝!最近陳生在忙什麽?”
抿了一口酒之後,微微點頭,對酒做出很好的評價,弗勒這才問起了陳冀生的日常。
“怎麽,手底下的外勤不給力,跟不住我嗎?”
自從跟弗勒見了面,外宅就被監視了,這事兒陳冀生誰也沒說,清晨五點半上露台,不過是在确認人數。
“陳生的能力不錯!”
聽到陳冀生很直接的回答,弗勒雙眼微眯,依舊點頭做了個不錯的評價。
“可我不怎麽喜歡,不知道弗勒爵士,喜不喜歡我策反幾個你的外圍特工呢?”
聽到陳冀生說到幾個,弗勒的臉色這才有了變化,這位陳生自己看不透他,所以監視人員是超标的,監視點之中的兩個是不可能被發現的。
“弗勒爵士,是在想樹林裏的三個固定監視點嗎?兩個港城本地人,一個鬼佬,弗勒爵士對于自己手下的本土特工,信任度不高啊!”
僞裝被一層層揭開,弗勒的臉色也越來越陰沉,精英級的王牌特工,在哪裏也是不多見的,隻是寥寥幾句,事情卻變得棘手了。
“陳生的能力超出了我的預料,我想咱們之間還是以做生意爲主吧!”
紳士不會直接參與暴力,弗勒這貨的心态倒是不錯,碰到鐵頭就回避,想用迂回的手段。
“還是咱們最初的話題,這兩天我搞掉港督,五噸黃金,弗勒先生有嗎?”
對于說的事情,陳冀生也不怎麽感冒,弗勒這貨,光用金條抽打是不夠的,血淋淋的心靈鞭撻,才更容易讓紳士屈服。
“陳生能說下手段嗎?”
對于威脅,紳士是敢于直接面對的,恐吓對于紳士是無用的,雙目有些陰沉的望着陳冀生,弗勒依舊在試探。
“五百公斤的航彈,‘轟’,港城都陷入了寂靜。”
陳冀生比了一個中心開花的樣子,滿臉木然的看着臉色越來越嚴肅的弗勒,威脅,有時候就是這麽簡單。
“你不怕挑起戰争?”
搓了搓手裏的酒杯,看着上面的汗漬,弗勒也看到了自己的緊張。
“回應你們在東南亞的動作而已,而且我們沒有航彈,五百公斤的,隻能是你們盟友,因爲安南對于港府的态度不滿而已。
戰争?該恐懼的是你們!一顆大伊萬,‘轟’,英倫也陷入了寂靜,十幾顆我們可以承受,一顆你們就承受不住!
我是站在光明裏的魔鬼,最喜歡看你們在光焰裏絕望的慘嚎!
咱們就從港督開始新的格局,好不好?将來的無土之人弗勒爵士?”
看着弗勒眼中的恐懼不斷增加,陳冀生抿了一口杯中酒,鬼佬最是色厲内荏,自己的才是恐吓,如果吓不住就直接付諸于行動。
坐在桌外的弗勒,已經無話可說,陳冀生所透露的不僅僅是威脅,大伊萬、十幾顆、光焰對于情報界而言,都是絕密中的絕密,他怎麽可能得到。
弗勒不相信北面有這樣的情報渠道,各種情報也反應了這一點,陳冀生能接觸到這些,立場也是問題。
“陳!我想我們還是可以合作的。”
換了一張嚴肅的臉,正襟危坐的弗勒,向陳冀生遞出了橄榄枝。
千萬不要輕視一位王牌特工的破壞能力,他們都是爲了情報而生,一旦想破壞什麽東西,你很難阻止,也很難保護。
“弗勒爵士,是你沒有誠意!”
一邊說着,陳冀生一邊将手裏握着的東西,慢慢散落在一個空杯子裏,依舊木然的表情跟弗勒臉上的恐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奧克托金!哦……親愛的朋友,以後我們不會再關注霍先生了!絕對不會,爲了港督的健康!”
杯子裏的東西,歐美諸國的絕密,見到這樣的東西,弗勒毫不懷疑陳冀生剛剛的話了。
這玩意兒用在什麽地方他是知道的,而且陳冀生手裏的不是單獨萃取的,明顯是從戰鬥部上弄下來的顆粒,越是這樣越是恐怖,這位陳生,遠東情報部惹不起。
“實力是對話的基礎,不展現一下實力,怎麽能跟弗勒先生對話呢?請準備好接收唁電!或許我會很小心,那位死于意外呢?”
陳冀生的話,讓弗勒跟幾天前的巴古斯一樣,冷汗随着鼻翼流了下來,顯然織錦做的方巾,沒有手帕的吸水性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