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奧列金事件
接下來的幾天,外交線上的軍犬糾紛鬧的沸沸揚揚,毛子一方這幾天都沒派人巡視沙洲。
顯然談判桌上受到的壓力,直接反應在了邊境線上。
這兩天的陳冀生、大姐大跟顧雷,卻是悠閑的很,岸邊的一個小推車上,全是一箱箱的手榴彈。
經過小船的轉運,坐在馬紮上的大姐大跟顧雷,玩一樣往江裏丢着手榴彈。
沙洲尾部的漁場,現在十多顆手榴彈下去,能炸死的也就小雜魚了。
手榴彈,也不算是浪費,這是顧雷他們團部,專門從附近的兵工廠申請的過期貨。
過期的手榴彈,可沒拆解一說,無非找個山崖一個個的往下丢。
這次因爲有上面說話,兵工廠一下給了小半車,整整一百箱,以後的哨站,可有東西炸魚了。
至于之前站長的規矩,在上頭面前,直接作廢了。
“冀生,聽說那邊稱呼這次軍犬糾紛,叫做奧列金事件,打斷顧雷腿的就是奧列金。
聽外交的同志說,兩個人都要去評殘,不會影響到咱們吧?”
一邊說着話,一邊往江裏丢手榴彈,大姐大這兩天玩的也挺高興。
隻是有些擔心小負心漢,别被對面的傷情牽連了。
“沒事兒,隻要當場不死,就人熊那話兒,我給他扯下來泡酒,最多隻能算是輕傷。
咱們這邊,顧雷收尾收的妥帖,人死爲大,咱們優勢占盡。
這次的表彰,我跟外交那邊說了,我做的是小事兒。
顧雷同志的一錘定音才是點睛之筆。
這樣懂外交、有立場、反應快的好同志,完全可以爲外交服務嘛!”
在大姐大的輕啐聲中,陳冀生也在扒拉着這次軍犬糾紛,也就是奧列金事件的收獲。
自己的收獲很好,是顧家大姐顧一舟。
至于顧家,除了顧雷斷腿不怎麽理想之外,歇完一年傷假之後,顧雷會進外交線工作。
帶着軍職做武官參贊的助手,憑空還會被再提拔一級,直接就是正連級,這個待遇就踏實了。
如果在部隊裏,那是拔苗助長,在外交線那就很正常的。
畢竟職級低了,出去之後還要考慮對等的問題。
“姐夫,您是這個,這活兒讓您玩的,絕了!”
坐在簡易躺椅上的顧雷,嘚瑟着他那條斷腿,也給陳冀生比出了大拇哥。
禍事兒,讓自己的便宜姐夫陳三虎子玩出了花。
毛子兵被打的那叫一個慘呐!
宣傳幹事那邊洗出的大尺寸照片,有幾份特寫,看的人心驚膽戰。
陳三虎子一掌落在人家肚子上,毛子兵口噴錐形陰影,不細看還以爲打死噴的血呢!
這樣的定格特寫,有三四張,看着就瘆人。
顧雷已經留下了照片,準備帶去給老爺子瞧一下。
對于比自己小的姐夫,顧雷現在更是畢恭畢敬,打不過啊!
想想倆毛子的慘嚎,隔着對岸都讓人頭皮發麻。
有幾個戰士晚上還做了噩夢,捂着褲裆怪叫。
現在哨站的戰士見了自己的便宜姐夫,都不敢随便靠近,近了覺得蛋疼。
“别特麽廢話,讓你買的虎骨、豹骨,有消息了嗎?”
顧雷的性格,陳冀生很喜歡,喜歡的不是他對自己的低姿态,而是能委曲求全。
這樣的性格,是不會吃虧的,有了外交線上的洗練。
将來不管是從軍、從政,都能有不一樣的見解,與衆不同就是人才。
至于陳冀生要的虎骨、豹骨,那是準備送人的。
他這還有中醫泰鬥史老給開的藥酒方子,虎骨豹骨也是一些養生酒的原料。
現在老虎就不讓打了,雖說偶爾打幾頭也沒事兒,但以後野生的虎骨,會越來越少。
這屬于比礦産還稀缺的資源,野生的虎骨、豹骨,也算是同一方水土養育的。
史老也說過,邊境的虎骨、豹骨,比阿三的藥效純正。
這說法不管主不主觀,反正陳冀生是認可的,一方水土一方人。
“差不多能有五六副,這玩意兒可不便宜,三百多一副,是不是貴了?”
想到陳三虎子從行禮包裏拿出的三疊大團結,顧雷至今震撼,這物件兒是真有錢。
跟陳三虎子相處,顧雷覺得跟哥們一樣,雖說受了大恩,他也不怎麽感激,用不着。
“剩的錢你也帶着,咱們回去的時候看看,最好能給老爺子泡上一缸藥酒。
東北這地界苦寒,早點進補,老爺子不傷根本,将來的歲月才會比别人更長。
這事兒跟老爺子好好說一下……”
想到顧家的老爺子,陳冀生又想到了總攬的那位,想起他總是意難平啊……
不知道這次的虎骨他會不會收,不行還玩撒潑那一套。
人定勝天很難,但總要試一試的。
在哨站呆了差不多一個禮拜,外交那邊才正式給了回話,以後雙方都可以巡邏,算是小小的讓了一步。
借着連部宣傳幹事們新弄的暗室,陳冀生也把弗勒跟大姐大的照片洗了。
這個就是送虎骨附帶的禮物了,那位不收虎骨,照片就不給他看。
借着這次顧雷進外交線,陳冀生也想幫大姐大操作一下,港城對于大姐大來說,具有天然的優勢。
回程的卡車上,陳冀生坐在一堆虎骨上面。
看着顧雷花錢買來的幾十雙高寒大頭鞋,一臉的無語。
給顧雷的三千塊,讓他花了個幹淨,他是照顧戰友了,可十幾個兜子,自己一個人也拿不了。
55式高寒大頭鞋,對農村兵來說,一雙就夠了,多了沒用,反而硬邦邦的大團結,對他們來說很有用。
顧雷問了,陳冀生的答複就是一倍半的價格收,既能替顧雷做個人情,也能照顧一下戰友。
别小看幾十塊錢,這在農村是可以改變一家命運的。
居委會的趙姨兒說過,京郊一身衣料就能當彩禮娶媳婦了。
幾十塊,對家裏兄弟多的兵來說,就能解決一家兄弟的媳婦問題。
雖說有心幫忙,但大多都是糧食産區的農村,陳冀生真是幫不上太大的忙。
隻能想着方姐的方妮集團,讓那邊盡快的打開銷路,絲茶,南北方的許多地方都能生産。
以外需拉動内部做産業調整,需要的是海量資金。
以目前港城六大佬的财力,前期支撐幾年還可以,後期産量一爆發,就力有未逮了。
港城那邊的地産集團,也要加快摟錢的步伐了。
說不定将來的方妮集團,會在資金規模上短期超過地産集團的。
卡車一路疾行,陳冀生的思緒飛揚,這次不是在下車的貨站上火車。
三人還要去鞍鋼,附近的林場有條鐵路,可以接駁上煤礦的鐵路。
路上三人隻用倒一次火車,直接就能到鞍鋼。
搭順路車,也不是那麽舒服的,林場的火車還好,隻用吃爐灰。
煤場的火車一上,陳冀生當場就想下車,滿載的全是煤炭,三人吃了小半下午的煤灰。
下車的時候,三人跟煤堆裏鑽出來的一樣,黑乎乎的上了一節挂在貨車尾部的車廂。
煤場附近的企業,跟鞍鋼也多少有交流,順路車也就變成了順路的車廂。
在鞍鋼的煤場,陳冀生跟老邱見面的時候,老邱也是目瞪口呆。
三人的樣子,實在是狼狽,臉倒是洗了,身上還滿是煤灰呢。
“我說陳組長,您這是下煤礦了?”
聽了老邱的調笑,陳冀生沒好氣的掃了他一眼,要不是趕時間,他也不坐煤車。
算算時間,爪哇那邊差不多要發動了,近期自己還得趕回四九城的。
“甭特麽廢話,報一下這邊的進度,錢到位了嗎?
看看能不能請附近幾個省,重工業部門的領導來參觀一下,大家交流一下經驗。
咱們也捎帶着拓寬一下财路嘛!”
聽了陳冀生的說法,老邱的臉色一紅,除了三大五中十八小,東北這嘎達還有不少小鋼廠的。
蚊子腿也是肉,本着這樣的想法,老邱的心裏也立馬有了生意經。
“成!就按這個來……”
跟着老邱在鞍鋼的招待所洗漱完之後,陳冀生也跟鞍鋼的領導見了面。
這次帶隊的領導依舊是熟人陳處,這倒省了陳冀生很多的麻煩。
坐下之後,陳冀生這邊直接進入了自己的正題。
将石鋼工人糾察隊的作用一說,鞍鋼這邊也是順嘴就答應了。
鞍鋼的規模,至少是石鋼的六七倍,加上鐵産量,十倍有餘。
規模大,也就意味着人員更多,有了一機部的文件,對于肅清鋼廠的不穩定因素,沒人會出口拒絕的。
有了陳冀生之前的提示,老邱這邊開了口,話說完,屋裏皆大歡喜。
陳處的臉上喜氣洋洋,鞍鋼的轉爐改造進程過半。
如果能按照老邱的說法,攏起整個東北的鋼鐵産業。
各廠事前準備工作做好,一到兩個月的時間,能上十幾台轉爐。
以一台八十萬噸的鋼産量算,那就是近千萬噸,抛去各廠的産能差距。
折半成五百萬噸,明年三四月份就能見到成效。
有了這樣的想法,陳處自然支持,而且忙不疊的去發電報了。
想要促成這件大事,單是一機部不夠,必須向地方上求援,給予資金的扶持。
有了産能保證,即便是臨時借貸别的廠的資金,也是可以的。
五六個月的時間,這筆資金就可以還上,有譜的借雞生蛋,誰不敢幹?
陳冀生這邊還是着重說着治安問題,雖說他年輕,位置也很低,但技術在手,就是說了算的一方。
陳冀生想要借機編織一下鋼鐵業的銅牆鐵壁,但四九城那邊不給他時間。
草草的畫了一個大概,陳處那邊卻着急忙慌的趕來過來。
“陳組長,一機部急電,你必須馬上回京!”
聽到了陳處焦急的語氣,陳冀生也知道這急電不是一機部發的。
爪哇事發了,場面肯定相當的混亂,這份急電不是總攬的那位讓發的,就是外交線上的急電。
歉意的對大姐大笑了一下,陳冀生也不忘安排老邱,借力鞍鋼給搜集虎骨、豹骨。
這才坐着陳處的車準備出發,陳冀生本想做飛機的,這樣速度快一些,晚上之前就能回京。
卻被陳處直接拒絕了,他拿着急電,一個字一個字的點給陳冀生看。
急電上明明白白寫着,急電陳冀生同志,接到電報立即坐火車返京。
這讓陳冀生的心裏,忽的生起一股暖意,不用問,這是總攬那位的電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