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繁華下的黑暗
陳家二姐陳寶紅,在體驗着大小姐的生活。
陳冀生這邊卻開始了忙碌。
二姐赴美考察,是需要保镖的,打電話問了一下老楊那邊。
符合要求的還真不少,許多人都做過警衛員。
沒有這樣的經曆,他們也很難被老鍾召集。
有了警衛員這份香火情,明顯是照顧的好活兒,才能通過老領導落在他們的身上。
這次是屬于私底下的幫忙,陳冀生這邊也說的明白,老楊那邊答應的也是痛快。
雖然跟胡生定好了近期出發,但胡生那邊是需要幾天時間來籌劃一下的。
這段時間,陳冀生正好領着二姐在港城開開眼界。
而陳冀生這邊開眼界的方法也很簡單。
就是帶她去老楊那邊,讓她看一下資本的黑暗之處。
來港城的第二天,在張漪清的安排之下,陳冀生看了一下在沙田找的倉庫。
倉促之下找到的倉庫,有些不符合陳冀生的要求。
隻是一個不大的工廠,但位置很好,在沙田港附近。
将來婁家的買賣,主要是處理陳冀生倉庫裏的各種金屬錠。
對于靠近港口與否,沒有太大的要求。
讓張漪清繼續找合适的倉庫,陳冀生帶着四個女人,又去了筆架山的宅子。
這處宅子比較适合婁姐住着。
附近還有史老一家在,也可以照拂一下這邊。
跟史老簡單的見了面,經過幾個月的調養,史老的氣色比來之前好了很多。
因爲常用他的弟子老董,陳冀生這邊就順手求了史老一封書信,回去可以加強一下跟老董的關系。
在筆架山的宅子留下婁姐之後,陳冀生去了老楊那邊,看了看二姐保镖的人選。
經過港城這段時間的滋養,老楊一行人的精神面貌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南方滋潤,看着之前的老漢,都變成了壯年模樣,陳冀生的心情不錯。
這些都是有功勞在身的英雄漢,不該一臉風霜的老死在田間地頭。
港城的這份工作,對他們而言正合适,強度不高、風險不大,還能掙夠了養老錢。
見面之後,陳冀生的神色不錯,老楊卻帶着愁容開了口。
“小陳,這段時間老馬他們對上了九龍城寨的一股勢力。
那邊不好對付,我想讓他們暫緩一下。
但張老二那小子不想罷手,說是你給他說過,做白面的一概不放過。
你看老馬這邊該怎麽辦?”
老馬就是陳冀生安排的明德堂堂主。
雖說名義上是堂主,但他隻是陳冀生安在明德堂的保險。
還轄制不了張家老二跟小楊。
對上九龍城寨的勢力,也是按照陳冀生的計劃來的。
城寨是鬼佬也無力治理的頑疾,自有其獨到的生存方式。
紮根在狹小區域的勢力,也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城寨之中,盡是他們的眼線,老楊這邊也派人做過實地的偵查。
在城寨裏動手不是說不成,隻是死傷會特别大。
不管是老楊這邊,還是老馬那邊,都有不少的美式裝備。
吃虧是不可能吃虧的。
但誤傷的概率太大,老楊這邊有點投鼠忌器。
“你說的不錯,告訴老二,貨物總有進出的時候。
隻要看住了貨,就是看住了人。
這樣的勢力要慢慢的打掉。
提醒你們一下,城寨那種地方,最好不要發生混戰。
手雷之類,絕對不準用。
你這邊記住了,别忘了提醒,我有機會也會跟他們說的。”
老楊的建議很好,一聽話頭,陳冀生就知道問題的關竅在哪。
城寨那種地方,一把火就是連營而起,在那邊發生了混戰,結果是無法預料的。
一旦動用手雷這樣的武器。
很可能會把整個城寨付之一炬的,這樣的代價,絕對是要避免付出的。
“還是你懂行,最近那兩個小崽子有些莽,你這邊得提醒一下。”
想到最近幾乎打遍港城的兩個小崽子,老楊多少有些無奈。
一個是自己兒子,一個是小陳的兄弟,自身的本事沒的說。
進部隊都是一等一的好兵,可惜在江湖蹉跎了。
用一等一好兵的手段,訓練出來的兩個江湖人物,老楊這邊是下了氣力的。
可惜在張家老二的帶動之下,自家的小楊路子走的也歪了。
這兩人最近在港城,可是掀起了不少的腥風血雨。
雖說死的都該死,但從老年間走過來的老楊,還是有些心驚。
殺孽造的多了,未必是好事兒。
“老楊,這事兒沒法勸,白面的危害你也知道。
這倆不去,你們去不怎麽合适。
隻要不犧牲咱們的人手,還是要進行下去的。
再找,不一定跟他倆一樣,一旦失去控制,結果不用我說吧?
最近收獲怎麽樣?
都買上房子了嗎?”
涉及到明德堂的行動,陳冀生這邊也不好做妥協。
雖說禁之不絕,但絕對不能泛濫成災。
尤其是在鬼佬們的操縱之下泛濫成災。
許多事情,并不是玩命就能幹成的,沒有鬼佬在身後做靠山,白面也不可能泛濫的。
涉及到背後的操控,事情是不可能随意放手的。
除了絞殺一些勢力之外,老二跟小楊,包括老楊他們的行動資金,也要有出處。
對于搞白面的那些人,弄起來沒壓力不說,收益還不錯,何樂而不爲呢?
“嗨!
現在人人都有了,正準備第二茬呢!
說到這個,也是我人老了,這些錢拿的不怎麽安心呢。
都是一家家的賣命錢。”
想着累次行動的收益,老楊這邊也一下鐵了心。
買房是其次的,這些錢的來路才真正的讓人痛心。
“錢要是多了,你們也可以扶危濟困的。
這是江湖人物該幹的事兒。
但有一條,這事兒最好讓老馬那邊去幹。
以發展堂口的勢力爲先,最好一片片的籠絡人心。
城寨不好打,你們也得積累新的經驗。
城寨隻是外在的殼子,人心才是内在的。”
幹髒活的,難免會心理病态,這是沒辦法避免的。
這跟戰争綜合症差不多,隻能慢慢的消除,很難根治的。
扶危濟困可以讓人有種成就感,是個不錯的選擇。
但陳冀生也跟老楊定下了調子,一切以明德堂的發展爲主。
在陳冀生的有意展示下,二姐陳寶紅全程聽了兩人的對話。
聽完之後,陳寶紅看向弟弟的眼神,又複雜了一些。
最後給老楊說了一下婁姐住進了山上的宅子,讓老楊保護一下。
陳冀生這才帶着三女奔港島而去。
“冀生,你還做殺人越貨的勾當?”
車上,讓張漪清跟黃文玉挪了一下位置,坐到弟弟身邊的陳寶紅,面色陰沉的問起了剛剛的對話。
“這話說的跟戲詞兒一樣,從水浒上學的吧?
老楊,你認識的,在芝麻胡同住過。
這是派下來的任務,掃蕩一下港城的妖氛。”
掃了一眼深沉的二姐,實情陳冀生還不想告訴她,人吃人太過殘酷。
他怕二姐一時接受不了,掃蕩港城,總的來說就是他這條強龍在吃人。
吃掉許多人之後,壯大明德堂。
之後的明德堂會不會超出掌控,對陳冀生而言也是未知的。
初期跟後期,都沒什麽變故,但發展期卻是明德堂的危險期。
老馬、老二、小楊,目前已經有了分歧,誰知道以後呢?
“什麽妖氛?”
想着弟弟在爪哇的謀劃,陳寶紅并沒有被他幾句話所搪塞。
雙眼緊緊盯着弟弟,陳寶紅不希望發現什麽謊言。
“港城繁華,繁華之下也有黑暗。
白面生意,就是清末撬開國門的惡毒買賣。
港城雖說咱們說了不算,但終歸是我們的土地、我們的人。
容不得被這些跳梁小醜戕害,所以需要掃蕩一下這些小醜。
知道港城有多少人被荼毒嗎?
至少十萬!”
将港城的黑暗給二姐揭開了一角,看着她不可置信的眼神,陳冀生露出了森寒的白牙。
“但願你不是這種黑暗的創造者。”
細細掃量了一下自己的三弟,陳寶紅沒有被他的話語所蒙蔽,而是比較清醒的說了一句話。
“我就是。
知道我跟港城六大佬謀劃的地産集團嗎?
那才是繁華之下最血腥的黑暗,這個集團将會操控很多很多人的從生到死。
從現在開始,會一代代跟割韭菜一樣,割取許多人一生的血汗。
對許多人而言,或許是幾代的血汗。
漪清,給二姐說說我對地産集團的謀劃。”
點頭認下了之後,陳冀生向張漪清招招手,示意她給二姐講講地産集團的謀劃。
昨天還不想二姐接觸這些,但聽了二姐多少有些深度的話。
陳冀生改變了主意,未來二姐所掌控的産業,或許是一樣的。
還有就是港城的地産集團,既是斂财的閉環,也是一個實例。
越發展,地産集團就會越恐怖,鬼佬的置業集團,銀行業團體,都會一一被地産集團打敗的。
甚至于港府,也會被地産集團牢牢的綁住。
七零年左右,地産集團就會初具規模,置業集團應該會伏屍腳下。
至于英資的銀行,時間或許會長一些,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可能已經成了地産集團的提款機。
而且是不給錢還不行的那一種,一旦地産集團完了,銀行一樣跟着玩完。
到八零年代,如果他的謀劃順利,港城會出現一個以地産集團爲主體的經濟怪物。
涉及到港城的上上下下、方方面面,到時候财閥都不足以形容地産集團的。
“冀生,你是怎麽想到的?”
聽了張漪清的介紹之後,陳寶紅有些目瞪口呆的問道。
打造從生到死的地産閉環,讓一代代人,爲房子的租金努力拼搏。
衣着上跟地主老财一樣的三弟陳冀生,做的也是地主老财以前做的事情。
想到地主老财,陳寶紅有些明悟,這樣的圈子,不是一直都在曆史之中嗎?
隻不過從出産的糧食,變成了遮風擋雨的房子。
“這是個很好的課題,研究技術的間隙,你可以仔細的研究一下。
或許對上面是很有用的。
以後你的舞台就在港城,随着地産集團一起成長吧。
見證地産集團的輝煌,見證自己的輝煌。
或許你對地産集團的觀感會不斷的改變。
好好的記錄下來,想要看明白這個,你得多看看著作。”
聽着弟弟長者一般,帶有煽動性的話語,陳寶紅也将這些話,深深的記在了心底。
對于地産集團她已經有了初步的認知,或許如弟弟所說,這種觀感會随着成長而改變。
記錄一下自己的心路曆程,應該是很有趣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