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無需下遊
二姐她們在沙田量衣,婁姐也來了。
她這邊因爲懷孕,對衣物的要求比較低,很快就量完了。
見陳冀生在跟方姐聊天,她小心翼翼的站在了遠處。
隻是依賴的目光,一刻也沒從陳冀生的身上轉移過。
“陳生,婁小姐在等着你了,我就不耽誤你們甜蜜了。”
方姐也見到了婁曉娥,隻是因爲剛剛在談正事,她也不好打斷。
見陳冀生說起琳達,方姐這才做了提醒。
“方姐應該知道她的家裏……”
婁家這邊的買賣,除了需要六大佬的輔助之外,芳妮集團的幫助也是必不可少的。
陳冀生給的再多,也是不可再生的,即便是倉儲中心,有出無進貨物的量也是一定的。
面對整個港城或是東南亞的市場,倉庫裏的金屬錠,一定是不夠的。
倉庫裏的金屬錠,隻能當做婁家發展的本錢,以後的婁家還是要走出去的。
所以婁家跟方姐的交流,也是很有必要的。
将婁家的情況大緻一說,方姐這邊果然是見過婁半城的。
婁家能在首善之地有半城的名号,在商界顯然不是寂寂無名之輩。
延續到現在依舊還在,沒本事也是不可能的。
方姐去過四九城,在宴會上也見過婁半城。
聽到也是豪門之女,對于婁姐的印象,不由的大爲改觀。
豪門就是這樣,普通女人就是點綴,但豪門貴女就不一樣了,她代表的也是豪門。
對于婁姐之前的遭遇,陳冀生也沒多少隐瞞,大緻給方姐說明兩人之間的關系。
這種關系,就讓方姐有些遲疑了,她有些拿不準陳冀生對于婁家的态度。
“差不多跟文玉她們一樣的。”
陳冀生也沒讓方姐爲難,主動說了對婁家的态度。
這些關系提前要說清楚,不然容易被人利用。
“明白了……
陳生你們聊,我去看下陳小姐。”
方姐的回答,也帶着深意,掃視了一下婁姐之後,方姐這邊也大概有譜了。
這位陳生顯然是打算混迹花叢,又不想承擔太多責任的。
能被他承擔責任的結果,也就是許多人求之不得的機會。
有了陳生的支持,婁家在港城另起爐竈,可謂是輕而易舉。
這也爲方姐發展沙龍開辟了新的通道。
在港城,像婁家這樣,敗落或者處于敗落邊緣的家族太多了。
不需要陳生去謀劃,以陳生的财力跟大佬們的關系,稍微扶持一下。
對一些家族而言,老樹開花或是另起爐竈,都是很輕易的事兒。
方姐的新想法,陳冀生如果知道也會贊成的。
他走到有些郁郁寡歡的婁姐身邊,也不說話,就站在了她的身邊。
“原來你是爲了幫我。”
見到了黃文玉跟張漪清,這倆哪個也不比她差的女人。
對于四九城的過往,婁姐這邊也有了新的認知。
“也不全是,你還是不錯的。
在附近的金山附近,我弄了一個倉庫,婁家的買賣就從那裏起步好了。
咱們醜話說在前面,我必須是大股,婁家占小股。”
有色金屬的這盤買賣,不次于地産集團的。
陳冀生也不會全部交給婁家,婁半城在陳冀生這邊的位置,隻能跟白手套差不多。
這跟詳細介紹自己與婁家的關系一樣,前期必須分好了主次。
不然以後鬧的主次異位,更不愉快。
“昨天我讓史老給把了手,史老說已經安穩了。”
陳冀生說的,婁姐沒怎麽聽的進去。
她隻聽到‘你還是不錯的’這一句而已。
想起史老昨天把手的結果,婁姐臉上也帶了笑意。
“先說正事,咱們邊走邊說。
有色金屬是盤大買賣,不能全給你們,給你一成,婁家兩成,你看可以嗎?”
牽起婁姐的手,走在園林式的廠區裏,陳冀生也給了她分成比例。
如果能發展起來,這盤買賣可能比地産集團還要大,給婁家三成,其實是給孩子的。
“不行!
三成都落在我的名下。
婁家不占幹股,隻能是婁曉娥的股份。”
撫了一下肚子,婁姐也給了陳冀生答複。
無論是之前的許大茂還是婁家,在這段時間,都沒有給她安全感。
反而是對面的這個年輕的男人,将自己從許大茂制造的絕望深淵裏拉了出來。
不僅給了自己安全感,而且給了自己求之不得的孩子。
與孩子相比,婁家要遠遠的排在後面。
而且婁曉娥明白陳冀生的想法,所以沒有一絲猶豫,就把婁家排除在股份之外。
買賣不是給婁家的,而是給孩子的。
清楚了他的想法,想到勸了很多次都不走的家人。
婁姐這邊很是果決,直接斷了婁家的念想。
“你的兩個哥哥,還要在港城立足的。
如果你不想給他們股份,那就要以幾年的盈利,爲婁家另起爐竈。
等他們到了港城,你要白紙黑字的寫清楚。”
婁半城對自己的善念,離開四九城之前,陳冀生感受到了。
無論是忌憚也好,利用也罷,弄死了婁半城原來的女婿,弄大了他女兒的肚子。
婁半城沒有惡語相向,就是最大的善念了。
陳冀生不想辜負婁半城的善念,讓婁家在港城另起爐竈,就是他的回報。
“這就不必了,我可以給他們紅利。”
幾句話,陳冀生也聽出來了,婁姐多少還有點女強人的味道。
想到原來她能在港城做出一番事業,顯然是受過婁半城熏陶的。
“這個你必須要白紙黑字,跟他們立下合約。
沒有婁家,哪來的你呢?
寄人籬下的感覺,可不是那麽好的。”
婁姐或許對婁家,不能跟她一起來港城有些失望,語氣裏很是果決。
陳冀生不想好事邊壞事,也就說了比較硬性的規定。
“那得讓他們好好感謝你。
能給我說說生意的具體情況嗎?”
可能是受到了黃張兩女莫大的壓力,今天在陳冀生面前的婁姐格外的清明。
陳冀生仔細的掃量了一下,直到婁姐面帶紅暈,這才停下了掃視的目光。
斯德哥爾摩綜合症這是轉移到了事業上,雖說對自己依舊依賴。
但陳冀生能明顯的感受到婁姐不一樣的變化。
這算是好事,陳冀生也就開始了暢想有色金屬的這盤買賣。
起步,自然是依靠庫存積累資金,有了第一桶金之後。
自然要劍指澳加這樣的鬼佬資源殖民地。
從港城起步,直接就可以避過鬼佬的許多壁壘。
等在澳加形成了規模,再向南美、非洲擴張。
在鬼佬内部擴張,阻力會小到可以忽略的程度。
想要做到這種程度,隻怕需要婁家付出十幾二十年的努力。
至于能不能成功,陳冀生也沒辦法預測,但他知道,賺錢是肯定的。
一旦婁家這邊能發展出一個有色金屬集團,那以後的作用可就大了。
向北方擴張,現在說起來太早,目前這些也足夠婁家消化了。
“小陳,我想去上學。”
将聽到的記下之後,确認了一下,又想了一下。
婁姐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婁家人不來,隻有她一個人,沒辦法去支撐一盤買賣。
借着懷孕的時機,去充實一下自己,最起碼能更清楚的聽懂,小陳說的一些東西。
“這個想法不錯。
你跟着文玉、漪清,一起去港大學上一段時間吧。
記着,不要太累。”
誇了一下婁姐的上進,陳冀生又給她說了一些細節上的問題。
談及到下遊的供貨渠道,婁姐這邊有些犯難。
畢竟婁家屬于外來戶,想在港城立足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在一個地方發展新行業,不需要面臨競争的壓力。
但要擠進原本就有的盤子,就不僅僅是競争的手段了。
港城不比國内,龍蛇在這都有生存空間。
盤外的手段,婁家是沒有的,穩定的經營新的生意,困難重重。
“小陳,做金屬原料是需要下遊銷售渠道的。
婁家強行進入這個市場,恐怕會受到抵制。”
聽了婁姐的問題,陳冀生點了點頭。
“不隻是抵制的問題。
有色金屬行業,必然跟港城的鬼佬有密切的關聯。
這盤買賣面對的不僅是商戶,還有港府。”
在港城發展有色金屬行業,必然要直面港府。
别說是婁家了,就是六大佬想在這上面分一杯羹,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婁家想要真正的立足于有色金屬行業之中,一樣需要付出很多的努力。
“在這邊可以走私嗎?”
聽婁姐還有自己的想法,陳冀生也笑了,違法的買賣,還是不要做爲妙。
“那樣風險太大,原材料已經有了,缺的隻是下遊的銷售渠道。
我們自己兼并或者發展渠道就好了,咱們走自用的路子。”
跟港城的有色金屬銷售商,也就是幾大洋行硬剛。
不說有沒有這樣的能力,這麽紮眼的事兒,陳冀生就不會去幹。
婁家自國内而來,跟四大洋行硬剛,那是嫌死的慢了。
對此,陳冀生另有路子,将終端變成自己的,就直接省略了銷售渠道。
一個無需下遊的有色金屬集團,貨源的來曆,就不那麽容易被查到了。
中間婁家再稍微開拓一下原料渠道,許多東西都可以内部消化了。
“這樣鋪開的盤子是不是太大了?
我們的人手根本不夠。”
婁姐在商業還是有些東西的,問題每每都能戳中要點。
這樣看來就是不錯的掌舵人了,等婁半城到了港城。
看到自己成了女兒的催巴,也不知是個什麽表情。
“歐美那邊已經有了風投的概念。
這個也好解釋,就是出資占幹股。
咱們找一批廠子,以原料作爲出資的手段,你看可不可行?”
金屬錠的來路是個問題,在想到這盤買賣的時候,陳冀生已經想到了法子。
如今港城的秩序多少有些混亂,鬼佬撈錢、各種勢力橫行。
這對有色金屬的買賣而言,無疑是最容易隐蔽的環境。
公關的成本,将是婁家買賣最大的成本,付出幾年公關成本之後。
想必那個時候的有色金屬集團,已經有了雛形。
金屬錠的來路,也就會沉沒在集團的發展過程之中。
“很好的辦法,港股的稅收跟國内不同。
或許這種辦法,我們可以有避稅的手段。”
見婁姐連避稅的手段也清楚,陳冀生的眼神一亮。
避稅也不是什麽新奇的概念,自民國而來的婁家,經曆了太多、太多。
會鑽稅務的空子,也是那個時候的生存技能,看來婁半城的野心也是不小的。
家傳的手藝都有了傳承,如果能度過風雨,也算是将來的大人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