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挖塌牆腳
“挖置業集團跟四大洋行的牆角?
陳生,什麽章程?”
陳冀生的說法,讓霍生的眼前一亮。
這貌似是個不錯的選擇,之前他不是沒有想過。
但四大洋行,自有一套内部的升遷步驟。
如果能做成洋行大班,勢力上是不比一些大佬差的。
而且這批人算是自成體系的,介于大佬跟買辦勢力之間。
說的直白一點,就是這批人,既不受買辦勢力所信任,也不被本地大佬所認可。
屬于夜壺一般的人物,用的時候親近,不用的時候疏遠。
不被信任的原因,自然是因爲他們出自港城本土。
買辦勢力,更多的掌權者是鬼佬,對本土人士不信任,也是天然的敵對所緻。
港城的本土大佬,許多都是出自洋行,他們清楚洋行的層級,也知道在洋行裏往上爬需要付出什麽。
雖說本土大佬,有許多出身于洋行,但對于洋行内部的本土人員,認可度也是不高的。
各大集團籌建前期需要保密,所以人手緊缺的情況之下,霍生等人也沒把手伸向四大洋行這樣的買辦勢力。
如今陳冀生忽視保密保密手段,要挖置業集團跟四大洋行的牆角。
具體的行事規則,霍生這邊還是要問一下的。
“地産集團、投資集團、芳妮集團,用人依舊要篩查的。
不可靠的一概不用。
但電子産業園不同,那邊的技術,本就來自大洋彼岸。
各種技術想要在港城落地,需要專業的技術人員。
而專業的技術人員,培養是需要很長時間的。
目前而言,這是我們的短闆。
我也是沒有辦法,才想到挖四大洋行牆角的。”
面對霍生,陳冀生也是實話實說。
總的來說,在港城這邊,因爲要追逐經濟騰飛的紅利。
各大集團的步子邁的都很大,如今扯蛋的原因,就是沒有人材儲備。
雖說經濟騰飛,可以忽視一部分人材上的漏洞。
但專業的技術領域不成,技術人材的培養,動辄是以十年計的。
讓大洋彼岸來的鬼佬工程師,跟港城普通的産業工人,做無障礙的交流,顯然也是不現實的。
這就需要一個紐帶了,而四大洋行,無疑是這類人材的蓄水池。
眼見幾十個項目要上馬,産業園總不能去港大招收學生,從頭培養吧?
“陳生的意思是,通過陳小姐的電子産業園,來篩選能爲我們所用的人員?”
霍生是大佬,自然不會僅聽陳冀生的字面意思。
之前不敢用四大洋行的人,主要還是一個信任度的問題。
通過洋行的關系,也不可能準确的判斷這些人的可信度。
借助産業園來篩查這些人的忠誠度,不失爲一個好選擇。
“霍生說到了點子上,但我們也要有制約的手段。
孑然一身或是家人在國外的那些人,就不要重用了。
盡量不要引入地産集團跟投資集團。
在港城有家口的人員,任用的時候,也要給他們選擇。
背叛集團,禍及家人。”
陳冀生給出的規矩,讓霍生咬了牙,這個就不是正常的商業手段了。
底層厮混的多數時候都不會禍及家人,做打工仔,因爲忠誠度不夠會禍及家人。
那地産集團跟投資集團的規矩,比底層的社團也要森嚴了。
“陳生,禍及家人是不是有些過了?”
對面的年輕大佬,在港城做事,很是有些肆無忌憚的樣子。
港府的最近的滅門大案,都是這位年輕大佬讓人做下的。
沒了四九城那邊的約束,這位年輕的大佬,才是港城最不好對付的那一個。
因爲他不受潛在的規矩所限制,屬于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那類人。
“想想我們的規模,想想我們的目的,這些都隻是基本的措施。”
看了一眼霍生,陳冀生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忙中出錯,是如今地産集團最大的威脅。
将來的地産集團跟港府之間的關系,就是相互制約,相互妥協。
十大地塊建好之後,制約的手段就有了。
随着地産集團的發展,随着各大集團步入正軌。
七大佬集團,對于港府的制約手段,也會越來越多。
五年之後,七大佬集團就算是根深蒂固的勢力了。
港府想要撬動,沒有北邊的配合,基本沒有什麽可能。
北邊也不會配合這樣的行動,那是自損根基。
陳冀生預估,當地産集團手裏的公屋,達到十萬或是二十萬間的數量。
港府就會拿地産集團沒辦法。
目前的十大地塊根本不夠,三十或五十個項目竣工之後,地産集團才會有這樣的規模。
“明白了,陳生。
挖四大洋行的人,隻能用薪資的手段了。
但遽然提高薪酬,隻怕港府那邊會有問題。”
從四大洋行挖人,在目前的港城,隻有一種手段,那就是提高薪資水平。
可四大洋行跟港府的關系密切,用薪資挖人,也不是給出價格就可以的。
如何确定挖人的薪資,也是個技術活兒。
“不用那麽麻煩的,按照大洋彼岸的那批工程師薪水的一半來挖人,就足夠四大洋行跟置業集團頭疼了。
薪水與國際水平接軌,讓那邊的工程師去挖人。
打着外派人員的旗号,去挖人。
同時給出咱們的薪資标準。
港府不同意,讓他們跟美敵那邊去交涉。
如果四大洋行跟置業集團,因爲人員的流失,出現了商業上的漏洞。
不妨讓胡生那邊動作一下。
打壓四大洋行之前,讓胡生問一下大洋彼岸的那些鬼佬的行程。
如果合适,就拉那些鬼佬的銀行家,幫胡生站一下台。”
聽着陳生的連消帶打,霍生隻能是佩服了。
這段時間,陳生帶着衆大佬,聚集大洋彼岸的股市,打太古的悶棍。
就沒有不成功的時候,這次借助四大洋行人員的流失,恐怕六大佬依舊是可以吃肉的。
“陳生,行事是急是緩?”
在腦中過了一遍陳冀生的計劃,霍生問了一下行動的速度。
如果是快打,恐怕胡生那邊力有未逮,隻能讓董包二生配合一下了。
“先挖人,再尋找打擊的機會。
這次不能跟太古一樣一棍打死,針對四大洋行跟置業集團,要用緩和一點的商業手段。
最好多找一些大佬,合力分食。
置業集團可以延後一些,等勞資糾紛爆發,再給他緻命一擊。”
這些謀劃,陳冀生基本上是張口就來的。
手段無非就是股市打壓、惡意收購、私下媾和之類。
但是在港城的範圍之内,手段是不能太髒的,用打太古一樣的手段,就有些不合時宜了。
确定了挖人的章程,陳冀生又跟霍生聊了一下北上的細節。
在絲綢的合作上,作爲商人的霍生自然是吃虧的。
高層也不會任由霍生吃虧,在許多方面做了補償。
因爲輕工業涉及到了一些原料,北邊也給霍生打了包票,隻要霍生需要,那邊會負責解決的。
對于産業園跟輕工業需要的原料,陳冀生這邊還有别的謀劃。
初級礦業産品的出口,陳冀生這邊也是有規劃的。
隻是如今産業園的建設,是陳冀生必須親自出手的。
後續涉及到的原料問題,需要暫緩解決。
跟霍生碰過頭之後,又到了六大佬發力的時候了。
憑借各自的關系,用至少翻倍的薪水,從四大洋行跟置業集團挖人,就成了他們近期的主要任務。
有六大佬或是他們的關系出面,在港城本就是一塊金字招牌。
加上翻倍的薪水,挖人,也是很簡單的事兒。
四大洋行跟置業集團一樣,鬼佬的管理層,用的都是殖民地的那一套辦法。
其中的晉升層級極爲森嚴,内卷嚴重。
華人大班,也不是那麽容易産生的。
如今的華人大班,含金量也不是很高,隻是一些經理的職位而已。
目前港城,還沒有出現過真正控制一個洋行的華人大班。
鬼佬的壓制,内部的競争,使四大洋行内部,留存了一大批自覺晉升無望的技術人才。
雖說裏面的電子從業者不多,但技術大多是相通的。
産業園這邊,隻是需要跟鬼佬工程師交流的紐帶,對于一些專業性的技術,要求并不高。
豐厚的薪資,大佬的金字招牌,一下就讓置業集團跟四大洋行,迎來了最洶湧的離職潮。
形成離職潮的職員,也是符合陳冀生要求的老職員。
用合同約束新員工,用職位約束老職員,這是資本慣用的手段。
四大洋行不是給人養老的地方,歲數大了,合同的約束力也就小了。
資本也要防備這些老員工,成爲負擔的。
陳冀生跟六大佬的手段,也正好打在了四大洋行的軟肋之上。
一大批有技術、有資曆、有經驗的老牌技工跟工程師,一下就被他們從四大洋行手中拉了出來。
這些看似浪費糧食的老職員,對于任何一個企業而言,都是中堅力量。
平時看上去,有沒有作用不大,但真沒了,造成的漏洞也是不好修補的。
一下被挖走大批的老職員,四大洋行自然不幹,找到了港府。
但是,摩爾一行人的商業考察,也是在港府挂過号的。
盟友之間的合作,港府還是很重視的。
加上陳冀生提前做了預案,挖人的多半都是來自大洋彼岸的工程師們。
借口就是找當地的翻譯人員,再有何生、胡生、鄭生幾個大佬,跟港府交涉。
事情也就被港府挂了起來。
兩邊都不得罪,用時間來解決問題,也是政客們慣用的手段。
四大洋行包括置業集團,除了一個太古都在走下坡路。
太古重創之後,就都在走下坡路了。
摩爾等人帶起的電子業投資,在港府看來,也算是港城經濟的一個轉折點。
兩相權衡之下,事情隻能挂起來,用時間來看一下各自的走向。
如果電子産業園能夠提振港城的經濟,港府自然是要偏幫的。
有了大批來自四大洋行的老職員,産業園這邊的建設速度,就立馬加快了。
都是精于商業的老油子,合同的簽署,技術資料的保管歸類,對于這些老職員而言,都是輕車熟路的。
十幾個項目同時開工,工地上的技術人員都省了好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