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交流（下）
“這次我真的明白了，到時候有人找你，我們來作證。”
聽着老邱的保證，陳冀生輕蔑的一笑，真要有人因爲這些找來，就不是老邱作證能好使的了。
真到了那個時候，陳冀生自己早就跑了，還能等着别人上門來清算？
“甭玩嘴上的活計，走的時候，到我這裏來一下，我丈人在那邊，帶點東西過去。
如果東北那邊的鋼廠安穩了，給我丈人留個可靠的聯系人。
你放心好了，應該問題不大，如果真的不好弄，我也不會讓你過去，我會自己去的。
石鋼那邊讓安總工負責，這段時間我盯着。”
給了老邱一記定心丸，陳冀生就打發走了老邱跟邱然，看着離去的吉普跟卡車。
陳冀生從空間裏拿出了相機，往後面的屋子看了一眼。
找來張奮，讓他給家裏帶話，今晚還是回不去的。
接下來的幾天，老鍾忙于彙報，老邱不時的到保密區交流。
安總工也來了陳冀生這邊一趟，兩人定了定技術交流的範圍。
而王大山的事情，卻如石沉大海一般，除了老鍾這邊提及過，再也沒人來詢問了。
穩妥起見，陳冀生找了一下姜海跟陳飛，讓兩人關注一下王大山一事的首尾。
結果還真是有些出乎陳冀生的預料，對面的人，比他跟老鍾還急着蓋蓋子，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
想到老邱署名老鍾上交的報告，陳冀生心裏了然。
與自己相比，那些人更怕事情敗露，王大山的事兒，應該就是不了了之的結果了。
這個連帶的紅利，是陳冀生之前沒有算計到的，自己緊守保衛科好幾天，不斷的加手段，反而有些多餘了。
後邊關着的那些人，即便走出軋鋼廠，也不會有好結果，那邊不會留下這樣的首尾。
想明白這些，陳冀生開始一個個将押着的女人放出去，再收回來。
如他想的一樣，自己加的手段不好使，那邊的手段一下就馴服了這些人。
收拾妥帖了保衛科這邊，陳冀生回了四合院一趟，在大姐大擔憂的眼神裏，讓她給顧家老爺子寫了家信。
這個時候，就不能議論形勢了，雖說他這邊給了老邱定心丸，但東北那邊能不能成，也有一定的運氣因素在裏面。
如果老邱實在倒黴，折戟沉沙，也在陳冀生的接受範圍之内，好事多磨嘛。
老邱這邊成行，陳冀生就帶着幾個實在桀骜的女人去了石鋼，跟安總工一起坐鎮。
與老邱相比，安總工這邊還是有些劣勢的，萬一被人掏了石鋼的老巢，派老邱出去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因爲老邱得力，石鋼這邊的生産一刻也沒耽誤，高爐的技術改造，也在安總工的掌控之下順利運行。
再有兩三個月，高爐這邊也可以試車了，這倒是個不錯的好消息。
說不定還能請領導他們來一趟石鋼，觀摩一下新的高爐技術，如果能夠成功，也算是給鋼鐵圈的成型，來一記助攻。
老邱走了大概一個禮拜，東北那邊就運來了第一批技術交流的人員。
老邱跟鞍鋼那邊的很雞賊，第一波來的全是刺頭。
對這些人，陳冀生沒什麽好感，這批人跟石鋼的那些刺頭一樣，一遭被打發到了煤場。
爲了防止原材料失竊，現在石鋼上上下下都是有民兵把守的。
這些人跟工糾隊不一樣，一水的退伍老兵，而煤場、礦場，就是民兵把守的關鍵點。
這些刺頭在煤場，别說是跑了，就是偷奸耍滑少幹活都不行。
陳冀生帶着安總工來煤場看過，也給看守煤場的民兵們做過示範。
對于不幹活，還敢于炸刺的貨色，陳冀生接過民兵手裏的五六半，對着臉上就是一槍托。
而且給了那個倒黴貨一個勞動期限，三年之内不準他離開煤場半步。
有了陳冀生打樣兒，對于吊兒郎當的貨色，民兵們可絲毫不手軟，不聽話就槍托伺候。
在這個時候，拼命幹活就是對的，偷奸耍滑不說該死，也是不收絕大多數待見的。
陳冀生的處理方法，在石鋼工人看來還算是很平常的。
至于那些刺頭，三個月的勞動，就能讓他們磨平身上的棱角。
三個月不夠就半年，半年不夠就一年，不成就是三年五年。
陳冀生跟安總工一句抓緊生産，争取年底産量翻倍，就能讓石鋼絕大多數工人，幾個月内不回家的。
老邱在東北那邊，差不多待了一個月的時間，陳冀生也在石鋼守了一個月的時間。
經過一個月的調理，石鋼上下基本被陳冀生捋順了，即便沒有震懾手段，隻要老邱抓住了工糾隊，那以後的問題不大。
老邱北上一個月的收獲也不小，鋼鐵圈初步成型，東北那邊的幾個鋼廠，也同意合力幫石鋼建設新廠。
這樣一來，石鋼新廠需要的人力問題基本就解決了，全部從各處的鋼廠抽掉。
剩下的就是鋼廠設備的制造了，除了一些機電類的設備，需要别的工廠配合。
絕大部分的零配件，還有設備，鋼廠這邊可以自産，加上軋鋼廠，制造設備的問題基本不大。
隻是前期的技術落地跟設備設計，需要一定的時間。
借着這段時間間隙，由安總工爲首的技術評估團隊，也申請了一輛專列。
開始在三大五中十八小的兄弟單位之間，進行初步的技術評估，高爐、轉爐以及附屬設備的改造，也納入了日程之中。
有了老邱坐鎮石鋼，陳冀生就帶着人回了軋鋼廠，跟李懷德交待了一下之後，他又帶着十幾個人去了芝麻胡同。
将人交給王曦看管，陳冀生這才空閑下來，回了四合院。
看到神完氣足的小負心漢回了倒座房，顧一舟懸着的心，這才落了下來。
“冀生，這段時間你做的一些事兒，傳的沸沸揚揚。
馬瑜給我說了一些，反正你在四九城，就跟妖魔之類沒有區别了。
能不能給我說說詳情，真是讓人挂心。”
對于街面上的留言，顧一舟隻相信一小部分，大部分她是不相信的。
但自家的小負心漢什麽樣，她也是清楚的，沸沸揚揚的留言之中，還有許多事，是符合他行事方法的。
“說那些個髒事兒幹什麽。
你是想先聽我說，還是先看老爺子的信？”
對于大姐大的問題，陳冀生委婉的做了肯定，有些人不用隐瞞，同樣也瞞不住的。
“你啊……
把信拿來。”
虛點了陳冀生一下，顧一舟就伸出了手，顯然對于流言蜚語是真是假，也是不怎麽上心的。
顧家老爺子這次讓老邱帶回來的信很厚，陳冀生摸了一下，至少四十頁信箋是有的。
這麽厚的書信，顯然不是家信，老爺子那邊應該有事兒要交待。
将信封遞給大姐大之後，陳冀生就去洗漱換衣服了，短時間之内，信的内容也看不完。
洗漱完了，端着自己的茶缸回了倒座房，大姐大那邊，掐着厚厚的信紙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姐，老爺子那邊有什麽問題不好解決嗎？”
陳冀生看的出，大姐大的沉思，那是在猶豫，八成是顧老爺子那邊交待了什麽任務。
“嗯，問題不少，首先是對你提出了批評。
領導找到了爸爸，告了你的狀，信裏第一段就是對你提出的批評。
做人做事不可偏激，生活之上不可放縱，也決不能搞奢靡那一套。
爸爸可是警告我了，不準再讓你往東北送錢、送貨，你弄半車皮的大米白面過去，讓老爺子很是惱怒的。
雖說他接濟了好多戰友，但并不領你的情，你也是多事，讓你帶點吃的，你弄半個車皮，還給了老邱名單。
是不是想讓老爺子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雖說嘴上氣哼哼，但顧一舟的心裏是甜蜜的，有了小負心漢這一記助攻。
老爺子在東北，基本就不會吃虧了，雖說受了批評，但還是很值得的。
“說正事吧！
我覺得老爺子的任務不簡單，就怕完不成任務啊……”
顧老爺子的家書，多半都是寥寥幾頁的，這次弄這麽多，陳冀生就怕是萬言書之類。
這樣的東西，是遞不上去的，拿出來隻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他也遞不上去的。
“老爺子在信裏說了，不是你想的那些言事的東西。
你們爺倆真厲害，隔空都能打啞謎。
這是一份名單，裏面有老爺子的領導跟部下，他讓你盡力去轉一下，
信裏說你是大戶，這些人家有過的不好的，你要承擔接濟的任務。
冀生，你能出得了四九城嗎？”
對于老爺子有些添亂的書信，顧一舟心裏有些不忿，這都什麽時候了，老爺子還在沒事兒找事兒。
四九城的這一攤子，就讓小負心漢焦頭爛額，一到晚上就睡死。
名單上好幾百個人呢，一一下去摸排，耗費的心力可不比維持四九城的攤子少。
“這事兒啊？
簡單，我接了。”
聽了顧老爺子的要求，陳冀生抿嘴一笑，這事兒倒是簡單了，用不着他出面的。
“簡單？你是不是發燒了，這個時候，你說這事兒簡單？”
說着顧一舟就放下了手裏的信紙，走上前去摸了摸陳冀生的額頭，确實沒有發燒。
“我不能去，别人能去。
正好家裏幾個小的閑着，讓他們去。”
一聽陳冀生讓弟弟妹妹去做這個事兒，顧一舟當即就不樂意了。
“不行，我不同意，現在下面這麽亂，你讓他們兩個十五六的孩子出門，有多大危險你知道嗎？
就是加上張鋒跟易小青也不行，他們太小，不懂街面上的複雜。
上次小雪的事兒，你這麽快就忘了？
萬一掉進别人挖好的圈套怎麽辦？
要不我去吧，讓百珊在家裏看着孩子。”
陳冀生的想法，顧一舟是堅決不同意的，陳小寶是個男孩，還勉強可以。
陳雪這樣的，出去隻有被騙的份兒，還不如她自己去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