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風花雪月
天啓城
秦淮河
畫坊輕搖碧水流，江南煙雨幾時休，逃不過秦淮歌舞六朝帝王州。
自京杭大運河修好開始，秦淮慢慢已經是江南的縮影，也是無數文人墨客所向往的天堂。
在這裏不光青樓妓館成排，連遊船畫舫上也全是江南名妓的攀比場。
有錢的去教坊司，沒錢的逛勾欄，十裏秦淮河燈火通明，莺莺燕燕，哪一處不是溫柔鄉？
發如雪，人戀家，最是江南十裏到天涯。
三年前，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風流浪子劉孤城的這句詞更是将秦淮風光推到了一個不一樣的高度。
和珅帶着陸言是夜裏來的，沒有人傻到半天到這種地方。
一來白天容易招人耳目，自己堂堂朝中二品大員，大白天來這種地方，被市井聽了去會壞了名聲。
而晚上就不一樣了，這裏都是官員，富家子弟，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這就不會顯得突兀。
大家都是體面人，互相看到誰也不會往外說出去，大家都彼此彼此，有時互相還要打個掩護。
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一個不成文的規矩。
一衆人走的水路，下了船，又走了幾百步，一轉身就來到了秦淮最大的教坊司惠月樓。
和珅是便裝打扮，陸言要臉，戴了個兜帽，走近教坊司也沒摘下來。
和珅是這裏常客，剛進門，老鸨子就撲了上來。
“喲，這是哪陣風把和大人您給吹來了！您可是有陣子沒有來了！”
和珅使了個眼色給劉全，把惠月樓外面清了場。
“今兒主角不是我，我帶了位爺給你們，務必要給我伺候好了。”
老鸨子朝和珅身後看去，一個青衣男子将兜帽才慢慢摘下。
直覺告訴老鸨子，這是大貴人。
自己在秦淮河邊上漂了這麽多年，什麽達官顯貴沒見過，可就是看着沒有眼前這位爺貴氣。
再有就是和大人可是朝中二品，能讓一位二品大員這麽尊重的，怎麽可能簡單的了？
立馬笑臉迎了上去，今天自己這是财神爺找上家門了，擋也擋不住。
“喲，這位爺，您裏邊請，有和大人這麽吩咐，我可不敢怠慢了您。這就給你叫我們惠月樓的頭牌卞玉京卞姑娘來服侍您！”
陸言沖老鸨子點頭，示意她看着安排。
“你們現在樓裏有幾個姑娘？”
和珅問老鸨子。
“回和大人，算上使喚丫頭差不多有十個。”
“去！去！你趕緊再去别處借幾個花魁過來！越多越好！錢不是問題！”
和珅掏出一打銀票輕輕甩在老鸨子臉上，足足有三四百兩。
“和大人，和這位爺，幾位稍坐一會兒，我這就去叫！這就去叫！”
老鸨子說着朝陸言又點了點頭，看碟下菜的本事老鸨子是天生的。
自然不會忽略每一位大人物的感受。
“茗香，看茶，拿最好的茶出來招呼幾位爺！把姑娘們都喊出來陪着，哪個怠慢了，看我不撕了她的嘴！還有，把樓上清場！所有的姑娘都出來服侍這幾位爺。”
老鸨子有條不紊的吩咐着。
老鸨子一邊說着一邊将那一打銀票碟整齊，心滿意足的塞進自己的懷裏。
“你先等下，我聽說那連月樓那兒有一對兒番邦姐妹花，是嗎？務必給我喊過來。”說着和珅又掏出個玉簪塞到老鸨子手裏。
老鸨子臉笑得像多菊花一樣了。、
“和大人您等着，我親自給您請來！先叫幾位姑娘陪幾位爺行會兒飛花令玩着！”
和珅向外擺了擺手，示意她快去！
這才滿意的扶着陸言往内堂走。
此時内堂裏的，人走的七七八八。
待兩個龜奴把桌上桌下衛生打掃幹淨，這才悄悄撤下。
茗香把幾位從外堂迎進内堂的主桌上。
此時樓上的姑娘們也剛剛精裝打扮了一番從樓上紛紛下來，圍到了主桌上。
熱情的與和大人與幾位大人打着招呼。
陸言坐在主位，和珅坐一邊，另一邊空着，顯然是留給花魁卞玉京的。
陸言安排方長去了别處，自己在明，方長必須在暗，和珅隻是個幌子，哪怕自己身份暴露了，也不耽誤方長打探消息。
自己則在和大人的陪同下喝起了花酒。
卞玉京卞姑娘打扮了許久才下來。
要說花魁果真名不虛傳，
陸言記得卞玉京是明清有名的秦淮八大名妓之一。
與柳如是、董小宛、陳圓圓等并列。
沒想到自己先在這裏碰到一位，這和珅辦事果真靠譜。
陸言仔細觀察了一下，看她姿色美貌不輸那些流量小花，還帶有濃濃的書卷氣，眉眼間還帶着三分憂郁，飄逸倜傥而又不失風流妩媚。
陸言驚歎真是人間極品。
結果隻看了兩眼就把卞玉京看得含羞臉紅，也不知是裝的還是醉的。
“這位公子，你看的奴家不好意思了！”
其餘幾位姑娘調笑，鬧着要玩行酒令。
行酒令是最基本的玩法，一般都是飛花令起頭，以花爲題背詩，斷了卡了就自罰一杯。
幾輪過後，陸言發現卞玉京居然文采斐然，不遜詩畫大家。
不禁感歎，這秦淮八大名妓真不是那麽好當的。
要說老鸨子也給力，這邊飛花令的第二輪還沒輪完，就帶着十來位姑娘返回惠月樓了。
“還是和大人面子大，今兒運氣好，這教坊司有二十四位花魁，今兒給您湊齊了八位！”
老鸨子這是在請功呢。
“與我無關，是我們這位爺的面子大。今在場的花魁，有一位算一個，給這位爺伺候好了，我重重有賞！”
說着老鸨子安排衆花魁排成一線，做個自我介紹。
這是規矩。
一位位花魁帶着樂器，紛紛亮相。
到自己的時候還不忘展現一手才藝。
這花魁都這麽卷的嗎？陸言嘀咕。
可是，那琵琶看着好香那琴好大那腿是真好看！
小女子柳如是。
民女董小宛。
奴婢李香君
小女子馬湘蘭
這一位位全是秦淮名妓。
扭頭頭看看和珅，給個眼神，你小子費心了，這招待規格朕心甚慰！朕心甚慰！
陸言隻恨自己眼睛帶少了，這完全看不過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