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羁絆
玩過遊戲的人都知道，羁絆是一種基于角色之間的關系，激發其隐藏屬性，或是某方面潛能的一種牽絆。
爲了觸發某些隐藏的屬性，往往會給團隊中，添加激活羁絆的擺件。
這些擺件，或許自身并不具備太大的吸引力，但往往會從别的角色身上，收獲意想不到的好處。
在賴尚榮看來，王夫人無疑是擺件的絕佳人選。
榮府内，與之有關的女人中，她唯一可堪一戰的，也就是身份的加持了，而不論從年齡還是顔值上，都乏善可陳。
但是，她在榮府内，卻有旁人不及的百搭屬性，不論妯娌、姐妹、母女、姑侄、婆媳、妻妾甚至主仆，她都或多或少能沾上點邊。
當然，還有許多待開發，就目前來看，賴尚榮已經體會過，邢夫人的同台競技，李纨的欲拒還迎，王熙鳳的含冤受辱。
而今天趙姨娘的十二分精神，無疑是衆多羁絆裏，加持最大，也是最能打的一個。
趙姨娘來玉皇廟的路上，也曾預想過，賴尚榮所說的定心丸，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可最多，也隻是猜測向王夫人挑明二人的關系，萬萬沒想到平日裏生人勿近，端莊娴雅的王夫人，竟然也早已成了賴尚榮夾帶裏的私貨。
甚至，在賴尚榮面前伏低做小，曲意迎合的姿态，比自己平日裏有過之無不及。
若是在别的方面，趙姨娘或許還會認栽，但在迎合男人的事情上，她向來引以爲傲，不甘人後。
将自己的不足，歸結于往日的諸多不便，故而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一面暗暗跟王夫人較勁，一面言語奚落。
相較于趙姨娘的欣喜若狂，王夫人則有一個轉變過程。
從最開始的甯死不從，到半推半就，最後也開始破罐子破摔。
讓賴尚榮體會到了，往日不曾體會過的諸般好處。
其中真味不足爲外人道也，大半個時辰之後……
賴尚榮将二人面對面貼在一處，對趙姨娘沉聲道：“既然都坦誠相見了，以後太太自然不會爲難你，你在園内的一應供給也不會短了。不過，若是讓我知道你拿這個要挾，可别怪大爺不念舊情！”
“哎喲！怎麽會呢！如今大家份屬姐妹，我怎麽會做那樣沒眼色的事情呢！”
雖然二人做爲賈政的妻妾，本就份屬姐妹，但從賴尚榮這頭論起，則沒有了妻妾的分别，趙姨娘這才重新定義了姐妹的名份。
王夫人雖恥于與趙姨娘平起平坐，但也不敢反駁。
冷哼一聲，不情不願道：“看在伱對尚榮還算盡心竭力的份上，以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那怎麽成！”趙姨娘谄媚道：“以前或許還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如今都絞在一處了，還怎麽分得了彼此？況且，隻要大爺喜歡，奴家無不遵從，可不會像姐姐這般矯情！”
王夫人偷瞄了一眼賴尚榮，支支吾吾道：“尚榮在的時候，另當别論，我說的是平日裏……”
賴尚榮在二人腰間同時捏了一把，暗道，果然，這榮國府的和諧還得靠自己維系。
嘴上笑道：“好了！既然你們已經握手言和，那咱們就談一談後面的安排！”
他安排這麽一出，當然不隻是爲了激活這個羁絆，而是打算解決探春的問題。
“什麽安排？”王夫人有些疑惑。
趙姨娘則提議道：“大爺是覺得這裏不夠方便？要麽叫姐姐一起去我那兒？”
王夫人沒有事先準備，雖然也有幾張蒲團，到底鋪不出一張榻榻米，地上難免有些涼，也難怪趙姨娘有此提議。
雖說曉翠堂的善姐是王熙鳳精挑細選，但王夫人身份特殊，還是盡量減少麻煩。
賴尚榮強忍着沖動，喝斥道：“怎麽？大爺替你安排好了，你就忘了答應過大爺什麽了？”
“大爺說的是三丫頭？”趙姨娘一點就透。
“三丫頭？”王夫人若有所思。
賴尚榮直截了當道：“趙姨娘有心将三姑娘許給我做妾，太太應該不會反對吧？”
“怎……怎麽會！”王夫人忙道：“尚榮能夠看得上她，是她的福分，我怎麽可能反對！可是三丫頭不情不願，需要我做些什麽？”
“嗯！”賴尚榮點了點頭，贊許道：“别的暫時也不需要你做，大爺自有安排，你一會兒便派人将侍書叫來，暗示她知道大爺同趙姨娘之事，再将她撥給趙姨娘使喚，以後三姑娘若是求見，你一概推辭了便是。”
雖然，他可以憑借與王夫人的關系，強行将事情定下，但探春這樣的性格，未必不會産生逆反心理。
她身處深宅内院，雖然不可能産生什麽不良後果，但卻難保不會私下向林黛玉等人抱怨，甚至，拿自己與趙姨娘的事情當籌碼。
既然探春懷疑趙姨娘下毒被王夫人得知，那就将錯就錯，給她造成這一假象。
相較于生母趙姨娘，探春顯然更在意王夫人對她的态度，隻要讓她産生緊迫感，再由趙姨娘推波助瀾，裏應外合，想來也不難成事。
而将侍書撥給趙姨娘，一來是将侍書收爲己用，封住她的嘴；二來也是給探春壓力，讓她産生王夫人要針對她的錯覺。
當然，之後他還會去找王熙鳳做些安排，此是後話。
王夫人不解道：“婚姻大事向來都是父母之命，尚榮既然看得上她，何必這麽麻煩？”
賴尚榮搖頭道：“她知道我和趙姨娘的事，這事若不是她心甘情願，難免節外生枝，到時候若是找賈政出頭，你也未必彈壓的住！”
他不提賈政還好，一提王夫人又開始擔心了。
“那老不羞的最好面子，怕是未必肯遂了尚榮的願！”
賴尚榮不以爲然道：“隻要三姑娘不反對，他那邊倒是不難，如今這局面可不就是他造成的？隻消太太拿這個話堵他，他還有什麽顔面反對？”
“噯！噯！那就按尚榮說的辦！”
“那……那我呢？大爺可有什麽事要奴家去做？”
見賴尚榮對王夫人委以重任，趙姨娘也不甘寂寞。
趙姨娘自然也有安排，但是需要詳細解釋如何借助下毒之事，當着王夫人的面，賴尚榮擔心她樂極生悲，透露了當初下毒的事。
喝斥道：“好了！你能做得了什麽主？跟我回去吧！”
轉而對王夫人叮囑道：“叫侍書不必收拾了，今晚就過去聽用！”
說完，帶着趙姨娘離開了玉皇廟。
回到曉翠堂，賴尚榮生怕趙姨娘不能領會自己的意圖，将計劃掰開了揉碎了，灌了個通通透透。
而他們前腳剛走，王夫人後腳也叫來了彩霞，吩咐她去秋爽齋傳人。
待到侍書來到玉皇廟，按照賴尚榮的吩咐，耳提面命一番，便打發她來到了曉翠堂。
賴尚榮少不得奮起餘勇，将侍書也收爲己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