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藏經
若先入爲主,站在後世的角度看,會覺得藏經閣這種地方,應該像小說中那樣,事先分門别類:
功伐、防禦、陣道、煉丹、煉器……每一排,乃至每一架,一整片區域,都貼着詳細标簽,方便後來人閱覽、修行。
可惜,這些隻能想想,曆代長老似乎無意去做這種事,隻是按照年代、經文材質進行了簡單區分。
正因爲如此,孟凡在尋覓煉丹之法的同時,還閱覽過其它書籍——
随手一翻,發現并非自身預定目标,但翻了兩頁,覺得非常有必要鑽研,便認真閱讀起來。
閃電奔雷拳就在其中。
坦白來說,孟凡認爲,它有些特殊了,不同于五雷法、掌心雷這種道術,或開口誦念咒語,或在心中默念,閃電奔雷拳更像凡俗的武道。
在體内養神,達到雷神即我的境界,最終悟出雷遁之法……無需念什麽東西。
速度快。
攻擊性強。
以上便是優點,但也有禁忌,考驗天賦不說,最初階段還容易邪氣入體,唯有登堂入室,方可免除這一災。
所以……石堅除了本身性格偏執,有個敗類兒子拖累,還跟修行此術有關?
将内容與修行關竅全部記下後,孟凡默默将修行閃電奔雷拳的典籍放回原位,繼續閱讀其它道藏。
不得不說,自從正一盟威之道正式建立以後,各家法脈的修行變得容易起來,就像清微派雷法,本該爲不傳之秘,但茅山藏經閣内就有,本門弟子天賦異禀,可光明正大修行:
道法以炁爲感通。善行持者,知神由炁。炁由神,外想不入,内想不出,一炁沖和,歸根複命,行住坐卧,綿綿若存,所以養之浩然者,施之于法,則以我之真,合天地之造化。故噓爲雲雨,嘻爲雷霆。用将則元神自靈,制邪則鬼神自伏。通天徹地,出幽入冥,千變萬化,何者非我?
看着清微雷法總綱,又看了看手中的另一本殘卷,孟凡陷入了糾結。
“原雷霆之根宗,專以天罡爲主。天罡乃天之柄星。經雲:鬥柄前星曰魁,鬥柄後星曰罡。萬物無罡不生,無罡不育。”
“天罡屬火,所指之方爲雷門。河魁屬水,對沖之方爲雨戶,又爲地戶。凡破地召雷,合從天罡對沖,方作用行事。若召役雷神,隻是罡光所指之方,發号施令,沖則動,動則有電,有雷,有霹靂也。”
乍一看,以爲是五雷正法的修行要訣,但殘卷成于北宋之前,所以應該是北帝法,此爲五雷正法的主要淵源,很多雷法皆是由其延伸而來。
“強歸強,奈何束縛太多,不得自由。”孟凡一番權衡,最終将古老殘經放了回去。
此法一成,可召役雷部神靈。
不是召喚……是召役!
【諸正神,受敕命血食一方,不能守護境土,妄興禍害于民者,針決,流三千裏。】
而且北帝一脈法官隻要言行舉止合乎正道,即有資格審判、處罰神明,若遇到什麽困難,可直接役使正神。
奈何孟凡的性格屬實受不得那種約束,索性修行其它雷法。
同時,心裏愈發敬佩師父,不僅有大毅力修行北帝法,還入了門。
修煉心得,傳記、雜文……
不吃不喝、不睡不眠,終于在十餘天後,孟凡精神抖擻的離開藏經閣。
“道無涯。”
“真是大道無涯。”
道術、咒法、雜談、心得、左道旁門,奇門遁甲、風水堪輿、周易八卦、祭煉法器、古之符箓、先天陣法、後天陣法、各派法規……
在九霄萬福宮内的藏經閣裏,應有盡有,傳承體系已不能簡單用完備來形容,真真包羅萬象。
孟凡估摸着,不管天地如何變化,什麽末法時代,即将步入道艱時代,憑借自己這身血氣和法力,活個兩三百年不成問題。
即便如此,用盡一生待在藏經閣潛修,所能掌握者最多十之一二。
“切莫貪多,往後一個月就不要來了,鑽研自身所得。”
“是。”
臨走前,守閣老人提點了一句,孟凡自然應下,這段時間裏,他記下了很多内容,不少晦澀難懂的地方,并不強迫自己立刻想通,先記下來再說,接下來再慢慢鑽研。
若實在不懂……先問師父,再找這位老祖,這位明顯輩分高得吓人,道行更不必提。
另外,藏經閣中的這些道藏珍貴不假,但對于本門弟子而言,可以說想進就進,不設任何限制。
至于是否會有外人渾水摸魚,進來偷師,完全沒必要擔心。
孟凡入閣的刹那,體内法力便不受控制,微微起伏了一下,想必是在甄别,唯有修行《上清大洞真經》練出來的法力,才能夠進入。
“丹道方面倒是積累了不少理論知識,就差藥爐和靈材了。”
走出閣樓後,孟凡喃喃低語,同時将視線投向藏寶庫。
這同樣是茅山上千年的積累。
就是不知道怎麽從裏面取寶,反正肯定不可能隻進不出,這一點,從宗門開放藏經閣就能看出來。
況且,天蓬尺就是從裏面帶出來的極品法器。
一念至此,爲了尋找藥爐,孟凡暫時放下拜訪師傅的念頭,決定去藏寶庫碰碰運氣。
相比于隻有一位前輩坐鎮的藏經閣,這裏明顯更加熱鬧。
“功德還差一點,看來大典之前,得下山一趟,給老鄉修路鋪橋,若是再碰到幾隻雜毛僵屍,或者害人野鬼就好了。”
“可惜功德在事後不可轉交給其他人……”
殿宇内,幾名弟子在閑聊。
上次替文才擦屁股,茅山可謂全部出動,而新一代弟子根本沒有派上大用,見世面的意味更濃。
正因爲如此,他們心裏對壓着叛教掌門石堅打,修爲境界不可揣度的孟凡,心懷敬畏與崇敬。
嫉妒?
差距太大,興不起來。
而且茅山弟子必須持身正大,常常修心養性,故而會有羨慕、些許嫉妒,但斷然不會化爲負面情緒。
唯一的反例,石堅父子屬實是千年難出,但雷霆手段下,兩人的最終下場化爲一種震懾,警醒後輩。
“孟師兄。”
“孟師兄。”
對于熱情的師弟們,孟凡一一點頭回應,并出言詢問一些常識。
很快,藏寶庫的運轉機制便被他知曉,并不算複雜,甚至可以說簡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