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又是昆侖？
雖然說格林德沃沒有把巫師和麻瓜之間的聯系，具象到隻有格雷特能觀察到的魔法粒子。
但是那是囿于他沒有格雷特的銀瞳視野。
格雷特是知道格林德沃過去的幾十年是怎麽過來的。
因爲失敗，因爲發動戰争造成的傷亡，這個老人，每天大多數時間，都把自己關進自責的海洋。
他每天能夠投入研究的時間，達不到自己清醒時間的十分之一。
可是這麽短的時間，單憑曆史記載，他就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格雷特不敢想，倘若，格林德沃也有銀瞳。
魔法界現在的發展會是什麽模樣。
“你是怎麽做到的？”格林德沃的眼神裏充滿了渴望與好奇。
那是格雷特到現在爲止，第一次見到這個百歲老人眼神發光。
之前雖然他像是解開了心結，不再把自己的身軀和心靈鎖在腳下這個鐵灰色的城堡。
但是身上還是帶着沉沉的暮氣，就好像山邊的夕陽，留戀人間，但是終究随時會沉入黑暗的海洋。
又好似沒有目标的提線木偶，人活着，心已死。
這次不一樣，他的眼睛就好像擦拭掉了塵埃，亮的驚人。
格雷特當然不會敝帚自珍，把自己的發現束之高閣。
尤其是，面對格林德沃這個早了許多年就提出了魔力本質猜想的人。
對魔法粒子研究了多年，格雷特早就清楚了，怎樣讓沒有銀瞳視界的人如他一樣對魔法粒子進行觀測。
就算今天格林德沃沒有提出自己的要求，格雷特也會主動的把自己的發現提供給他。
格雷特從來不認爲他是一個天才，若是沒有穿越帶來前世的眼界，又或者是沒有面闆的加成。
他現在可能還在霍格沃茨努力學習，考慮怎麽在伏地魔歸來之後，保住自己的小命。
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沒有什麽事情是注定會發生的。
他也不敢确定，在這條時間線上，哈利就能如同預言一樣，再一次把黑魔王消滅。
格林德沃不一樣，他是真正的天才，他的人生有迹可循。
他的成就都是他一步步腳踏實地走出來的。
一人計短兩人計長，格雷特相信，有格林德沃的幫助，他可以更快的研究出魔法粒子的本質。
他能夠感覺到，魔法粒子的背後，是一個無窮的寶庫，被現代巫師忘記掉的寶庫。
把魔法粒子研究透，就能找到打開那個隐藏寶藏的鑰匙。
從空氣中捕捉魔法粒子，對現在的格雷特來說，早已經是輕車熟路。
根本不需要遲疑，【鋼鐵意志】快速的把想要從手中逃逸的粒子束縛起來。
爲了保證觀測的準确性，格雷特還分别從自己以及格林德沃身上捕捉來一顆逃逸的粒子。
三顆圓球，各自有着不同的表現形式。
單獨的粒子更像是無色，可是當粒子聚集的多了，就會發出神秘的光。
自然魔法粒子，帶着一種天然的沉靜，或者說是惰性，它們日常都是懶洋洋的無所不在的漂浮在空氣，水體……
一切自然物質，都會被它們穿透，有些會截留下來，有些則是會逸散出去。
每當靠近巫師的時候，它們就會變得活躍，看起來頗有些迫不及待，無休止的在巫師周邊跳躍。
再說到格雷特從自己身上捕捉來的粒子，它們每時每刻都像是活力滿滿的精靈，對周圍的一切都覺得好奇。
在最開始接觸到空氣中的自然魔法粒子時，它們還會變得更加活躍，似乎想要把周圍的一切粒子都變得活躍起來。
但是随着離開格雷特身體的時間越久，距離越遠，它們就會變得越發惰性，直到和自然界的魔法粒子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格林德沃身上的粒子，也要比自然界中原本存在的粒子要活躍的多，隻是它們不像格雷特的那麽有活力，也基本不具備同化周圍粒子的能力。
——
格林德沃看着眼前的三個圓球，眉頭緊緊的凝在了一起。
他收到了格雷特捕捉粒子的圓球，像是無中生有般從出現在他的眼前。
可是那種觀測總有一種虛幻的感覺，就好像是這種粒子，是不應該被觀測到一樣。
他提出了自己的疑問，格雷特也給出了自己的解答。
确實，他已經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如果沒有鋼鐵意志的束縛，魔法粒子根本不可能被人爲的觀測到。
或者說，單純的肉眼，是不具備觀察到魔法粒子的能力的。
現在他給格林德沃看到的，是由他意志幹涉後的結果，這也是目前唯一一種，能夠直觀讓格林德沃。觀察到魔法粒子本身的辦法。
或者說，格林德沃觀察到的粒子，是經由格雷特定義模拟出來的影像。
“你是怎麽發現這種，你命名爲魔法粒子的存在的。”
格雷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後當着格林德沃的面，呼喚起了自己的守護神。
“兩年前，在霍格沃茨的列車上，爲了保護哈利波特，我用了守護神咒。
可是伱知道的，我的守護神，它有點不一樣。”
聽到這裏，格林德沃笑了。
他知道這件事，愛斯特拉岡來跟他叙舊的時候，還好生抱怨了一番。
說格雷特自己是個小怪物，他的守護神也是個小怪胎。
活了這麽多年，他就沒見過會主動揍人的守護神。
把愛斯特拉岡的守護神揍成飛灰也就罷了，竟然還想對他本人動手。
“正常來說，守護神咒的作用就是用熾熱的情感與記憶，把攝魂怪從身邊趕走，它們喜歡把别人美好的記憶奪走，可是它們不喜歡用美好記憶呼喚出的守護神，那會讓他們覺得難受。”
格林德沃解釋道。
“是這樣，可是我的守護神，它沖上去把攝魂怪打倒，又從攝魂怪身上抽出了一條灰色的‘絲帶’吞了下去。
那條‘絲帶’被抽走之後，攝魂怪就整個飛灰湮滅了。
我覺得，那個應該是攝魂怪的靈魂。”
格林德沃很想說，攝魂怪是沒有靈魂的，這是整個魔法界的常識。
攝魂怪是一種沒有靈魂，無法消滅，擁有一定智商，能夠和巫師進行交流的怨念生物。
話到嘴邊，他又吞了回去。
他沒有忙着否定，任何事，最怕的就是，想當然的把自己的觀念套諸于萬物之上。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标準。
他需要見識一下格雷特的守護神。
如果有可能，他還想親眼見識一下格雷特的守護神是怎麽對攝魂怪動手的。
按照格雷特的說法，他的守護神吞了許多隻攝魂怪，反饋給他的能量，幫助他強化了天賦，并且開啓了這雙能夠觀測到魔法粒子的銀瞳。
這種經曆，不具備複制的可能性。
沒有誰的守護神會自己行動，守護神更不會吃東西，呼神護衛不過是一個魔咒，根本就沒有那個功能。
哪怕是鄧布利多的鳳凰守護神，也不會脫離巫師自己行動。
一團銀霧飄搖從魔杖冒出來，飄搖在格雷特身邊。
他還是習慣用魔杖來施守護神咒，因爲他感覺自家的守護神奇奇怪怪，就好像一個活物，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從自己的身體裏冒出一個活物的。
格雷特就接受不了，他甯願覺得，不需要守護神的時候，它都是老老實實的寄宿在魔杖中。
就好像小格魯特，那隻已經長大的了護樹羅鍋。
它已經長大到不能寄宿在葡萄藤魔杖的縫隙裏。
可是它仍不想離開這個自小就當做房子的魔杖，不管什麽時候都會用纖細的嫩枝手指，把自己牢牢的綁在魔杖上。
還好格雷特現在基本上沒有需要動用魔杖的時候，不然遲早有一天，它會被格雷特施魔咒時給甩出去。
“就這樣，上次吞掉了那幾隻攝魂怪之後，他就一直是銀霧了，就好像我的守護神的形态就是這團雲霧一樣。”
格雷特無奈的把玩着魔杖，以及把自己綁在魔杖上沉眠的護樹羅鍋。
等着見多識廣的格林德沃給他解答。
他實在是沒辦法了，能夠查到的所有的文獻，都沒有相關的記載。
不過，聽說有不少資料，在格林德沃掀起的戰争中被毀了。
現在隻能寄希望于面前這個聖徒的首領，最好他在毀掉之前，把所有的東西都記了下來。.
“别看我，這種事情我也是第一次見，上一個這麽神奇的還是阿不思·鄧布利多。
不過他的守護神，也就是形态特殊，反正我沒發現他的守護神有什麽特别的能力。”
格雷特剛要把呼神護衛取消，把這團銀霧收回魔杖。
格林德沃繼續開口了，“如果有可能的話，你可以到昆侖，那裏有全世界最全的典籍，或許在那裏你能找到解決的方法。”
昆侖？
這是格雷特第四次聽到了。
第一次是弗拉基米爾介紹大廚道爾森的時候提到的。
第二次是格雷特親自跟蹤弗洛林冷飲店的老闆的時候聽到的，弗洛林還給了他一個信物，一把雕刻着昆侖字樣的青銅小劍。
那把小劍現在還待在他的随身背包裏。
第三次是從佩内洛口中聽到的，克裏瓦特先生好像年輕的時候也差點去往昆侖，不過最後沒能成行。
第四次就是現在，從格林德沃這裏。
不過不管是哪個人，在他們口中，昆侖好像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神奇的仙境，每個人都對那裏抱有幻想。
然而，這個神奇的地方，竟然沒有一個文獻記載，就好像它是人的一場夢。
“格林德沃先生也去過昆侖？”格雷特有些好奇。
豈料，格林德沃果斷的搖了搖頭，“沒有。”
“那你怎麽就能确定昆侖有解決的辦法。”格雷特有些無奈，這個老頭，每次見他都有新面孔。
“猜的，我雖然沒去過，可是我同伴有道爾森啊，他是去過的。
道爾森以前都算不上優秀，可是從昆侖下來後，竟然變成了我們這群人裏屈指可數的存在。
不隻是他的廚藝，更包括了他的實力。
不過，昆侖很保密，普通人根本不知道它在哪裏。”
格林德沃說這段話的時候，撇着嘴，眯着眼，腳下一抖一抖的，生怕格雷特不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還好我知道你，鄧布利多，還有紐特年輕的時候都到過昆侖，看來，你是真的不想回憶斯卡曼德先生啊。’
看着格林德沃小人得志的模樣，格雷特邊腹诽，邊默默地掏出了錢袋。
從裏面拿出了那把弗洛林送他的青銅小劍，昆侖的開門憑證。
？
格林德沃雖然眯着眼，但是他的注意力從來沒從格雷特身上離開過。
他本來還以爲格雷特會找他求助，他已經想好了讓格雷特做什麽了。
他想的是，既然格雷特從霍格沃茨退學，并且還是從阿不思這個老東西手上退學的。
倘若，格雷特反手成爲他的學生，是不是，他就赢了鄧布利多一次，或許還能給阿不思寄一封信，嘲諷一下他失敗的教育手法。
雖說他當時被人從昆侖驅逐，可是他還是有辦法把格雷特送進去的。
作爲曾經縱橫歐洲的黑魔王，他有這個自信。
“格林德沃先生，要不您幫我看看，這個玩意到底是什麽？”
誰料，格雷特早就不知道從哪裏得來了憑證，根本不受他的拿捏。
格林德沃臉一黑，直接點頭低頭觀察起手中的三顆圓球。
“行行行，知道你有信物了，可是你的信物是從哪裏來的。
雖說昆侖隻看緣，緣分到了自然會被昆侖邀請。
可是，我記得昆侖在好幾十年前就宣布退出其他幾個大陸，以後絕對不離開亞洲大佬那片土地了啊。”
emmm，格雷特沉思了一下，想到了弗洛林那常年眯着的眼睛，又想到了他賊兮兮前往海礁的模樣。
“有沒有一種可能，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他們隻是怕麻煩，不想讓無關的人再去打擾。
就比如某位曾大鬧昆侖的黑魔王？
但是其實私底下，隻要有緣，他們依舊不會拒絕有緣人前往昆侖呢？”
假如昆侖真的是魔法界的聖地，格雷特相信，他們一定不會像現在的巫師們一樣短視。
就算宣布了退出，他們也不會封閉山門。
沒有新人，終有一天會變成一潭死水，再也不複盛況。
就像巫師界閉關鎖國，跟無源之水一樣，慢慢發臭，腐爛，最後終有一天被人一股腦潑了個幹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