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不能自拔的劉陵


第224章 不能自拔的劉陵

“嗯?”

李歡眼角一凝,這劉陵來找自己幹嘛?

雷被也有些慌了神,一雙眼睛忙看向了李歡,他總覺得這件事情什麽地發不對勁,可是自己卻又想不出來什麽地方不對勁。

“雷被,你先下去休息,其他的事情不用過問,至于太子那邊,自會有我爲你說情,日後太子也不會再找你的麻煩。”

“多謝主公!”雷被忙拱手一拜,這才跟着身邊走進來的随從離開了此處。

須臾時間之後,劉陵走了進來,她看了一眼坐在主座上的李歡,斜着眼睛走到了邊上坐下。

“晚來風欲起,能飲一杯無?”

面對如此文雅的李歡,劉陵嫣然一笑,那雙桃花眼裏充滿了情趣。

“不能。”

李歡送到嘴邊上的酒盞立刻放了下來:“好呀,我就喜歡伱這樣率真的性格。”

劉陵眉頭皺了起來:“雷被有沒有和你說了,我父王準備讓淮南軍和你手底下的護衛軍作戰,以此看誰的戰鬥力更強悍這事兒?”

“說了。”李歡點頭。

劉陵眼裏帶着懷疑的神色,審視着李歡:“那你打算怎麽做?”

“區區淮南軍,彈指可破,又有什麽值得憂慮的?”李歡笑道:“這對于我進行下一步計劃,有着更大的好處。”

劉陵忽然歎了一口氣:“爲什麽要騙我?”

“騙你?”李歡兩手一攤的笑道:“這話從何說起啊?”

“我最後問你一遍,雷被到底是不是繡衣使者?”

劉陵已經含怒,半個身子都壓在了李歡的酒案上,雙手按住了李歡的雙手,眼神充滿了狂野的侵略情緒,鼻尖都幾乎觸及李歡的鼻尖,兩人近乎是臉貼着臉。

在這種距離之下,劉陵自信,李歡在他面前絕對不可能撒謊,因爲他的任何神情變化,都絕對會被她發現。

“你……你怎麽會認爲他是繡衣使者?”李歡呼吸着劉陵身上的體香,有些發暈。

“你還在回避!”

憤怒的劉陵,全然不知自己的口水都飛到了李歡臉上,嘴唇上……

感受着星星點點的小标點觸感傳來的李歡,忽然臉紅了。

劉陵更怒:“臉紅什麽!”

“精神煥發!”

“什麽!”

“啊!不是,順口了……我一開始也真不知道他是繡衣使者,天可憐見!”

李歡有一點最好的品質就是,面對妹子的時候,妹子說是什麽就是什麽,他自認爲自己最優秀的一點,就是不會和女人争吵一些沒必要的東西。

“果真是!”

兩人距離太近,劉陵咬後槽牙的聲音,李歡都聽得真切……

她整個人都已經趴在了酒案上,李歡“咕嘟”吞咽了一下口水。

劉陵還是沒下去,但是她往後縮了一下脖子,李歡說話的時候,她感覺自己嘴唇上傳來了一陣酥麻刺激的爽感,下意識讓憤怒的她,恢複了幾分理智。

“既然我父王身邊已經有人,爲什麽,還要……”

“你忘記了,繡衣使者一開始歸誰管的?”李歡略微松了一口氣,瞄了一眼緊閉着的房門後,他更加松了一口氣,感覺這個時候,就算是真的發生了點什麽,也無所謂。

“哐當!”

房門被從外邊踢開,霍去病興奮的沖了進來:“阿父,我的人獵到了一頭老虎,哈哈哈……嘎?”

霍去病的大笑聲,都變成了被捏住了嗓子的公鴨叫,倉猝地嘎然而止!

六目相對,一時無語凝噎……

“打擾了!”

霍去病深吸幾口氣,轉身出去,第一次有禮貌地用手關門,以前他都是用腳關門開門的。

随後,霍去病聽到了整個大堂内傳來一陣騷亂聲。

他咬咬牙,轉頭看了一眼身邊守在門外的甲金,眼神複雜:“爲什麽不告訴我阿父在幹嘛?”

甲金略感奇怪,抱拳道:“主人在和翁主談事兒,我還來不及和你說話,你就已經一腳踹開房門了。”

“我……”霍去病喉頭上下滾動了一下,氣得發抖:“那你就是說,是我自己沒禮貌了?”

“不敢!”甲金低着頭。

霍去病捏着拳頭,咯吱作響,咬牙道:“沒什麽,确實怪我,以後我一定養成進門前先敲門的習慣。”

甲金看着霍去病這樣子,愣了愣,抱拳道:“大善!”

霍去病額角的青筋暴起,似乎像是要殺人,随後還是咬咬牙,轉身大步走開。

房屋内,劉陵捂着屁股……剛剛從李歡的酒案上摔下來後,李歡居然也沒伸手拉她一把。

狗男人!

劉陵的那雙美麗的大眼睛,狠狠的剮了李歡一眼。

李歡看着劉陵那要吃人的眼睛,無奈的苦笑一聲:“我兒子都喜歡用腳開門。”

劉陵用更可怕的眼神,淩遲着李歡。

李歡終于回過神來,伸手要去拉劉陵,劉陵卻惱怒的一巴掌拍開了他的手,自己站了起來後又坐了下去。

“既然,我父王身邊已經有這麽多陛下的眼線,爲什麽陛下……”

“方才我們說道,繡衣使者以前歸誰管?”

“南宮公主?”劉陵和李歡進入狀态的速度都非常快,絲毫沒有因爲霍去病的打擾而有情緒不到位的感覺。

“是啊!”李歡點頭道:“而且,淮南這邊的人,并沒有真的掌握你父王謀反的證據,就好比有人說想要殺人,但是他又沒有真的殺人,怎麽抓捕他?”

劉陵那雙桃花眼都快氣成了三角眼。

“再說了,你父王是漢室宗親,如果不是有鐵律證據,就抓捕他,天下人怎麽看待陛下?殘害宗親的罪名可不小,昔年文皇帝不就是因爲聽到民間傳聞說他殘害親兄弟,容不下你祖父厲王,這才冊封了你父王和另外兩位叔叔繼承你祖父的封地。”

劉陵很冷靜的分析着:“我祖父被高後驕縱慣了,否則的話又怎麽可能直接殺戮大臣?至少在我看來,我有十種辦法,可以輕松弄死審食其。”

“冒昧地提醒你一下,審食其的子孫還在長安逍遙……”李歡賤兮兮的笑着。

劉陵翻了個白眼:“當年因爲那件事情已經死了太多的人,沒必要在繼續這樣做了。”

“但是,如果審食其的後人還想對我們動手,我自然有辦法弄死他。”

劉陵冷哼了一聲:“我不計較你騙我的事情,但曹襄來這裏的真實目的,到底是什麽?”

“避禍,他惹怒了陛下是真的,因爲長公主想要爲他說親,他迎娶的對象,是陛下的一位公主。”李歡也覺得這事情真操蛋。

劉陵美眸一顫,眼中流露出幾分不屑之色:“要是長公主有女兒,是不是都會選擇嫁給劉據?”

“這事情誰說得準呢?”李歡搖搖頭:“大長公主劉嫖,不就是讓我母後嫁給陛下,從而顯貴這麽多年,就算是當初我母後詛咒衛皇後的事情敗露之後,母後身邊所有的宮女寺人都被處死,但是我母後卻不受影響,不僅如此,就是我外祖母,也一樣保持尊貴到而今,有這樣的例子在前,長公主又怎麽可能不爲自己這個獨子謀福呢?”

“大長公主畢竟是陛下的親姑母……”劉陵搖搖頭:“這次,你真的沒騙我?”

李歡心說:我上次也沒騙你啊!女人爲什麽總是這樣?說真的話的時候呢,覺得在騙她;說謊話的時候,卻又奉爲珍寶?

“除了這件事情之外,他還想來這裏讓我治病。”

“治病?”

劉陵眉頭皺起,狐疑的眼神像是激光雷達一樣掃描李歡周身上下。

“他有肥胖病,在持續下去,都活不到成年就會死,你也應該知道,戰馬都沒有辦法承受他的體重,他跟着去病出去玩鬧的時候,都是騎着青牛的。”

騎青牛的人,不一定是老子,也可能是曹襄。

劉陵緊繃着的心弦微微放松些許:“爲什麽要找那麽樣一個玄乎的借口來騙我?”

李歡苦笑:“如果我和你談現實生活中的柴米油鹽,你肯定會覺得沒趣兒;但是如果我和你談詩經的風雅頌,你會覺得我是一個有文學修養的人,在我的印象中,追求妹子,從談論文學入手,是一個絕妙的起手式,但如果我談論一些更加不可思議天馬行空的東西,想來你才會更加深刻地記住我……”

“好吧,其實我隻是覺得,我不太想要暴露雷被的身份,但怎麽也沒想到,暴露得這麽快。”

“難道不是你讓他主動暴露的?”劉陵嘴角微微一凝,似乎有一抹厲色浮動,想到這個,她就覺得羞恥,自己居然被眼前這個無恥狗賊給騙了。

“這個真不是我讓他暴露的,你哥哥的劍術如何,你自己不清楚,可雷被這樣的高手還會不清楚嗎?”

劉陵回想着自己哥哥劉遷和雷被交手的過程,眼角流露出來些許無奈之色。

“也罷,此事就此過去,但是日後還有什麽的話,就必須告訴我了。”

“隻要是關乎我們利益的,我都會告訴你,但我也不可能方方面面俱到,什麽都告訴你。”

劉陵好氣又好笑:“我對你的控制欲,還沒有這麽強……不過,你是我長這麽大,第一個成功把我騙得團團轉的人。”

“其實,長這麽大,我騙過無數的人,你是最難騙的那一個。”李歡給出極高評價。

劉陵又是一陣磨牙,恨不得撲到李歡身上,咬他幾口才好呢。

送走了劉陵,李歡心情更郁悶了,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麽了?爲什麽說實話總沒有人相信呢?自己真的是一個穿越者啊!

“夫君爲何看起來悶悶不樂?妾身方才還聽着去病兒說,抓到了一頭猛虎,要找好的匠人,把虎皮剝離下來,給夫君做一件虎皮大衣!”

白芷湊在李歡身邊:“去病這孩子,對夫君可是很有孝心。”

李歡想到方才霍去病一腳踢開房門後那一幕,心情更加沉重了。

“夫君?”白芷以爲自己什麽地方說錯話了。

“我想吃魚了。”李歡不想用自己的不良情緒,懲罰身邊最親近的人。

白芷立刻點頭,來了精神。

李歡趁着這個空檔,又去見了雷被。

有些話,他不需要和劉陵細說什麽,劉陵也會告知劉遷放過雷被。

安撫了一番雷被之後,李歡立刻給雷被安排了他的日常工作,光榮的成爲了相爺的護衛隊的副将;同樣還需要輔助司馬遷處理一些政務。

淮南國本身沒多少政務需要處理的,但是司馬遷骨子裏或許有成爲九九六強者的潛能,愣是給自己沒事找事兒做,弄了大片的案牍,正在埋頭苦幹。

李歡爲司馬遷介紹了雷被,司馬遷則爲雷被介紹了他需要做的額外工作……

于是,李歡悠閑吃魚的時候,司馬遷和雷被還在爲了某件事情該怎麽處理而讨論不休……

美好的一天結束,更加美好的一天又開始。

李歡雖然知道伍被在選調精銳,準備和自己手底下的人來一場不太友誼的友誼賽,但對此他卻毫不上心。

淮南王的蝦兵蟹将是什麽逼樣子,能和自己麾下這些驕兵悍将争鋒?

猛男,不是一天練成的;這個道理用在菜逼身上,也一樣合适;菜逼,也不是一天煉成的。

關中的軍隊,說白了就是以前威震天下的秦軍;項羽劉邦覆滅了秦國,但是這并不意味着他們覆滅了秦軍。

劉邦從關中率領大軍征戰天下誅滅豪雄的統一戰争,本質上就可以看作是秦軍的第二次東征;不可一世的豪傑西楚霸王項羽,也倒在了關中老秦人的兵戈之下。

至此,天下一統;而現在,關中老秦人又準備在草原上把匈奴人的狗頭砍飛。

李歡很清楚,關中老秦人的戰鬥力極其恐怖,這片大地上的猛男,絕對不是淮南國這些不知戰鬥爲何物的老爺兵能比的了的。

關中男兒多豪傑,橫掃六國勢不滅。

這就是老秦人戰鬥力的真實寫照。

一姓之國會滅,但關中大地上的猛男卻不會滅絕。

于是,李歡帶着熬夜幹公務的司馬遷和新入職的雷被,悠閑地去勾欄聽曲兒。

區區淮南兵,何足道哉?

湊巧的是,曹襄、去病兒一群人,和他們來到了同一家……

原本有事來找李歡商量的劉陵,聽到了随從的禀報之後,往車窗外啐了一口,紅着臉罵道:“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翁主,那我們……”

“男人能聽曲兒,女人就不能聽曲兒了?”劉陵走下馬車,背負着雙手,走進了勾欄内……

“慶恩?”李歡反轉了一下手中拿倒了的點歌名單,看了一眼身側的劉陵,又看了一眼那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稅官;心中卻覺得劉遷這勾欄,還挺不錯,點歌這樣的東西,他都學上了。

“相爺在上,翁主在上,下官真的什麽都沒幹過,更沒有半點沖撞了少将軍的舉動,昨天晚上正在家中吃着相爺發明的魚火鍋的時候,少将軍忽然就帶人沖了進來,二話不說,就把小的給打了。”

劉陵有些不自在,她本來就是沒什麽事情,心中又讨厭李歡,可回去之後,昨天晚上卻怎麽都睡不着,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李歡,就連嘴唇上,也時不時傳來一種讓她銷魂似的酥麻感覺。

于是,她就想了很多可以和李歡商量的事情,準備來找李歡商量,哪曾想冒出一個被霍去病連夜出城打了一段的慶恩。

李歡這邊正準備說什麽老夫自會嚴查這個逆子這種話的時候,熊大忽然一臉尴尬的從房門外走了進來,湊到了李歡耳邊,低聲說了什麽話。

“什麽?這還了得?”李歡“哐當”一下,一拍自己面前的矮幾,别說下邊跪着的慶恩被吓得不輕,就是跪坐在他邊上的劉陵,也被吓了一跳!

“把人帶進來!”李歡額角青筋暴起,顯然怒到了極點。

可劉陵卻怪異的發現,身邊這個男人的樣子,怎麽看起來就是想笑呢?而且還是那種咧嘴仰天大笑的感覺?

一群身穿孝衣的人,立刻哭哭唧唧的走了進來,也不看上邊坐着的人是誰,立刻就跪了下去,呼天搶地地哭着。

這不知情的人在隔壁聽了去,還以爲是這勾欄裏又玩出新花樣來了。

“嗚嗚嚷嚷,成何體統?”雷被怒喝了一聲,頓時吓得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哭鬧。

最前邊那個風韻猶存的女子一邊抹着眼淚,一邊訴說着冤情:“少将軍昨個夜間,忽然往我家裏放進來了一條猛虎,把我夫君,連帶着三個孩兒,十個仆人給咬死了,嗚嗚嗚……相爺一定要給民女做主啊!”

“這還了得?”李歡大怒:“熊大,把這個逆子,還有那幾個逆徒,都給老夫帶過來,老夫絕不饒他們!”

“喏!”

熊大立刻退出房門,須臾時間之後,曹襄背負着雙手,霍去病走在最前頭,左右兩邊是李敢和蘇武,金骨朵則跟一條尾巴一樣吊在最後。

敲門聲傳來……

聽到敲門聲的劉陵頓時感覺臉上漲紅,隻好背過頭去。

“這個逆子,還有禮貌了?進來!”

李歡一愣後,大聲怒道,昨天晚上怎麽不敲門呢?

“阿父!”

“師父!”

最後是曹襄,曹襄走了進去,除了李歡和劉陵之外,其他的人紛紛起身行禮:“參見曹侯爺!”

曹襄向着李歡拱手一拜:“參見姨夫!”

“嗯!襄兒過來坐。”李歡拍了拍身側的一個軟墊子,曹襄跪坐下來之後,方才道:“都免禮吧。”

“喏!”

衆人這才落座。

至于劉陵,曹襄無視了她,她也無視了曹襄。

李歡這時候看向還站着的霍去病,怒道:“逆子!你昨天晚上爲什麽去慶恩家中,無緣無故把人家打了一頓?”

“阿父何出此言?我什麽時候無緣無故打人了?”

霍去病理直氣壯,轉頭看了一眼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慶恩:“我打你了嗎?我什麽時候打你了?”

慶恩吓得一個勁兒哆嗦,嘴唇抖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放肆!你爲什麽打他?”李歡怒道。

霍去病雙臂環抱在胸前,索性一副我坦白的樣子:“阿父,這個人黑了咱們家的三船蜀錦、兩船玻璃、五船瓷器,你做了相爺之後,就在淮南做縮頭烏龜,兒子去給你出氣了,你怎麽還斥責我呢?”

“什麽?竟然有此事?”李歡怒目看向慶恩:“狗東西,你好大的膽子,我的東西你都敢黑了,那你對别的商賈百姓,還不直接逼得人家家破人亡?”

慶恩幾乎吓死:“相爺,小的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啊!”

“三月二十六日,你扣押了一艘運滿瓷器的船;三月二十八日,你扣押了兩艘玻璃船、三月三十一,你扣押了三艘裝滿了瓷器的船,四月份的,不用我念了吧?狗東西,你在我阿父面前,還敢狡辯?還敢挑撥我父子關系?”

霍去病伸手扯住這人的耳朵,幾乎要把這人的耳朵都給拽了下來。

“啊?”慶恩惶恐地看着霍去病,因爲這些事情都是真的,可……那些人從無一人說自己是相府的船啊!

如果不是看那些人好欺負的話,自己又怎麽敢做出如此膽大包天之舉?

“别的我就不說了,你任意找各種借口多收稅錢,都進了你自己的腰包,你一個芝麻綠豆兒大點的小稅官,居然能在壽春城最繁華的地段,買下了一座宅邸,他娘的!你這錢哪裏來的?”

“小爺我打你一頓都算輕的,你還來找我爹告狀?嗯?真是沒見過你這麽找死的,按照我大漢律法,你這樣的人,全族處死都是輕的!”

李歡臉色發青:“熊大,你稍後立刻帶人去核查清楚,一旦屬實,依照我大漢律法查處!絕不姑息!”

“啊——”

慶恩直接慘叫了一聲,便直接吓得昏死了過去。

“拖下去!”

李歡厭惡的揮手,熊大走上前去,像是拖着死狗一樣,拖走了這慶恩。

李歡轉頭看向那個嬌俏的寡婦:“現在,來說說,你們到底是什麽冤屈?”

那寡婦惶恐地看了一眼李歡,忙低下頭,驚恐地說道:“是山上的老虎跑進小婦人家中,并不是少将軍放的老虎,小婦人吓傻了,說錯話了,相爺饒命!”

“污蔑我兒子,論罪當誅!你可想清楚了再說話!”李歡把臉一橫:“給你十個呼吸的時間,想清楚再說話!”

“阿父,我來說吧,這賤人喜歡養狗。”

李歡伸長了脖子:“啊?你喜歡養狗啊!”

劉陵紅着臉啐了一口,無恥!

霍去病道:“她和她那個被老虎咬死的丈夫,還有三個作惡的兒子,都喜歡放狗把人活活咬死,他們仗着自己在鄉裏有權有勢,從不把人命當作人命,甚至把活人綁在柱子上,放狗活活咬死,我看不下去,就把猛虎放進了他們家裏。”

這俏寡婦已經被霍去病這番話吓得面無血色:“不!相國,絕對沒有這樣的事情,我們沒有這樣做過啊!”

“哦?是麽?”霍去病冷笑:“要不是昨天晚上老虎咬死了你家的獵犬,跳牆跑走了,我去追老虎,你認爲你還能活的到現在嗎?”

“熊大!去核查清楚!”李歡冷着臉喝道。

“相國!您不能倚仗權勢,就讓你的兒子爲非作歹啊!”這俏寡婦立刻大聲嚷嚷了起來。

李歡哈哈笑着:“熊大,不用查了,過去掌嘴,告訴她,我們做事,就是這樣!還有,立刻帶人過去,将他們家的财産全部充公,家族核心的成員,立刻處斬,其餘有關系的親眷,立刻發配邊疆修長城去!”

“喏!”熊大獰笑着走上前去,在這俏寡婦瘋狂的喊叫聲中,隻是幾巴掌,就已經把她打得滿嘴是血,李歡一看,立刻叫住了熊大:“别打死了,我要把她送給這裏的老鸨,日後我們來這裏,就讓她唱舞女淚。”

這俏寡婦一聽,瞬間吓得暈死了過去。

跟随着俏寡婦來告狀的族人們見狀,紛紛磕頭求饒起來!

“相爺明鑒,都是這個毒婦心腸惡毒,她喜歡養狗咬人,把我大哥也帶上了邪路,我等都是良善之人,從沒有放狗咬過人!”

一個男子惶恐的磕着頭。

霍去病卻厭惡的看着他道:“我都已經查清楚了,就數你最喜歡放狗咬人,你們還自稱是我大漢開國猛将舞陽侯樊哙的後人,說你們家的狗肉,傳自于舞陽侯,這牛逼吹出去,吓得地方上的縣令都不敢抓捕你們爲民除害,怎麽樣?我說的對不對?”

聽完霍去病這話,這男子頓時惶恐地看了他一眼,随後面無人色的癱倒在地上。

“拖出去,明正典刑!”李歡厭惡的揮手。

衆多護衛走上前去,粗暴的把這些人全部拖了出去。

“阿父,那我呢?”霍去病用鼻孔對着坐在座位上的霍去病。

李歡道:“繼續去抓賊,爲民除害啊!”

“哥?”霍去病看了一眼曹襄。

曹襄忙站起身來,拱手道:“姨夫,我先和弟弟去了!”

“師父,我們就和去病去了!”李敢、蘇武、金骨朵幾人,也紛紛站起身來拱手退走。

“你們父子、師徒,這是故意演戲給我看呢?”衆人退下之後,劉陵點了一首舞女淚,那雙桃花眼有意無意的瞟向了李歡。

“天可憐見,難道那貪官和豪強,也是我安排好的?”

劉陵一聽,也感覺這不太可能;隻是方才那兩家人,都太愚蠢了,賊喊捉賊也就罷了,也不看看他們面對的是誰?

别說霍去病幹這些事兒,是有理有據的爲民除害,就算是霍去病真的爲禍一方,那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兒子?

這也難怪一開始,李歡的表情會那麽古怪,明明是發怒,可是看怎麽就是想笑出聲來。

“你父子二人的默契,親生父子倆兒,也未必有的吧?”

“這倒不是默契。”李歡樂道:“文君把一本冊子交給了我,上邊記錄了她來到這邊做生意之後,遇到的所有勒索,淮南小地方一個稅官,就敢貪墨了那麽多的東西,你說着要是往上走,能查出多少人來?”

“明修政治?内練精兵?”劉陵看了一眼賣力扭動身體,做出優美舞姿的舞女,愕然的搖頭後,又壓低了聲音湊到了李歡耳朵邊上:“你真的不是要造反?陛下怎麽可能相信你?”

“現在雖然不是周代,王對于封地内擁有着絕對的自治權,但是明修政治這樣的事情,怎麽看都不算是造反,反而是賢能的著稱吧?”

劉陵搖頭:“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些人總是打着各式各樣的借口,做奇奇怪怪的事情。”

“放心,我的事情,都和皇帝商量過,皇帝準許的。”

劉陵眼底閃過一抹濃郁的陰郁:“明修政治,你可以說是賢明,但是等到你練兵的時候,你又怎麽和皇帝解釋?就算是皇帝信任你,可朝臣們都是瞎子嗎?”

“所以,你是真的懷疑我實際上是前秦餘孽?”李歡尴尬的笑了,這聰明的人就是這樣,對于萬事萬物都抱着懷疑的态度。

也正是因爲這樣,所以才有一句話,叫做聰明反被聰明誤。

“懷疑與否無所謂,我就想看看,當你練兵的時候,朝廷是否真的會一如既往的相信你。”劉陵拿起酒壺,給李歡倒了顔色豔紅的果酒。

“你現在已經身居高位,皇帝信任,享有無上的榮耀,實在是沒有必要爲了一個已經深埋在泥土中,早已經死去腐爛成枯骨的帝國,賭上自己的所有。”

“這是掏心窩子的話。”劉陵舉案齊眉。

劉陵看着豔紅色的果酒,跪着舉起酒盞的劉陵,有那麽一瞬間,内心忽然有了很大的觸動。

這個娘們兒,真的太會了……

李歡單手抓起酒盞,一飲而盡,劉陵嬌柔的爲他擦去嘴角邊上的殘酒。

李歡捉住她的手:“放心吧,我知道人該怎麽才能活得更好!”

既然對方已經認定自己就是前秦餘孽,那真的是怎麽解釋,都說不清楚的。

就好比認定一個瓜不熟,那麽這個瓜在人的心中,就已經是一個生瓜蛋子了。

“你回去後,告訴你父王,我會爲他引薦一個人。”

劉陵松了一口氣,但心弦緊繃:“誰?”

“韓嫣。”

“韓嫣?”劉陵心神再度翻滾湧動:“這個人不是皇帝的近臣侍者,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等等,是皇帝他擔心你會……”

“想太多幹嘛?萬一韓嫣是過來陪着我分擔壓力的呢?”李歡笑道:“看看你那眼神,就像是……”

“哼,足可見,皇帝也并不是百分百對你信任吧?”劉陵眼神嘲弄。

李歡自己給自己斟酒:“是我自己上書,請求陛下讓韓嫣過來與我共事的。”

“什麽?你?”劉陵更加想不明白了,她在樂聲中壓低了聲音:“你就不怕我們的事情敗露,讓韓嫣知道了?”

“不怕。”

劉陵更不解:“韓嫣隻要到這裏,怎麽瞞得住?”

“我沒有打算瞞他,甚至都已經告訴他所有的事情了。”

“那他怎麽可能……”劉陵更加不解。

“你忘記了,韓嫣是韓王信的曾孫。韓王信曾經是什麽樣的人,想必你也清楚,我覺得你父王會接納這個盟友。”

李歡笑着:“你隻需要回去告訴他,韓嫣是我在長安城的時候,就已經暗中結成盟約的人,現在他親臨此處,明面上的身份,是皇帝的近臣,實際上呢,卻是和我們共謀大事的盟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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