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似曾相識
處理完了俘虜問題,那接下來就是讓戚繼光和馬芳帶兵去趕羊了。
戚繼光和馬芳這兩人也壞,白天就贅在亂匪後面二三十裏,慢慢往前趕,若亂匪去搶村莊,馬芳的騎兵沖過去就是刀光劍影,血花飛測,人頭滾滾,幫着亂匪們糾正路線,趕着他們去大城市混。
數萬亂匪就這樣被戚繼光和馬芳,往濟南府方向趕。在那一個夜裏,白蓮教安插在濟南城的暗樁,鼓動城内與德王和官府有血仇,又有膽的刁民,打開了濟南城門後,數萬又饑又餓的亂匪沖入了濟南府。
而這時候戚繼光和馬芳也掐着時間,看賊軍攻入城中,他倆當夜就跟所謂的賊軍阻擊部隊,玩了一夜交誼舞似的攻防戰。給了入城賊軍一夜的時間,讓賊軍去屠了德王家男人,去跟德王家女性一遍又一遍。然後在天明時分才,他們才發狠,帶多沖破賊軍的阻擊,殺向濟南城去。
到了濟南城下還是老規矩,圍三缺一,隻留面向青州的那個方向供賊軍逃跑。然後戚繼光用火器攻城,逼迫賊軍棄城而逃,馬芳帶騎兵在離城五裏處,這個賊軍逃命逃的絕對很累了的距離上,對賊軍是舍财扔包襖輕裝逃命的,他們就放過。不舍财背着包襖逃命的,馬芳的騎兵們就會讓這些人,把财和命都留下。
就這樣,戚繼光和馬芳驅趕着這幫亂匪,又去青州屠了衡王全家男性,跟衡王家的女性一遍又一遍。最後将這幾萬已經沒有什麽利用價值的亂匪,逼到了萊州海邊,讓新兵們以戰帶練,分批出去見見血,手上都沾幾條人命。
不說戚繼光和馬芳對幾萬亂匪的貓戲老鼠,在亂匪攻進濟南城,把德王一家和大明山東省政府、濟南府衙全屠了後,王道秋這個山東巡撫,也隻好離開徐州,北上濟南去主持山東具體工作了。
而就在王道秋在去往濟南府的路上之時,濟南城内,現任的濟南代理知府張良慰,他現在也在那兒挖空心思的,準備着對王道秋的歡迎儀式。
張良慰今年剛過四十,浙江金華府人,算是王道秋的浙江老鄉。他嘉靖十六年的進士,先在戶部,工部實習了五年,後在嘉靖二十一年的時候,調任河南任一縣令,前年才調到德州任知州。
這次亂匪打破濟南城,當時濟南城内的山東省級官員,濟南府的府級官員,都被亂匪屠了一幹淨,他這個與濟南府隔一條黃河相望的德州知州,就被朝廷調來濟南,暫代濟南知府了。
德州在大明的行政級别,隻是濟南府下轄的一個散州,按後世的說法,那叫縣級市。而濟南府可是山東省的省會城市,它的知府自然要比德州知州,在級别和前途上都高的多。
于是這個張良慰現在,就想通過搞好對王道秋的接待工作。然後再套套大家浙江老鄉的關系,看能不能讓王道秋幫忙,把他濟南知府前面的那個“代”字給去了。
因此一知道王道秋要來濟南主持山東大局,張良慰連夜就派人去京城裏請善長浙菜的好廚子,并不吝惜銀子四處收集好食材。
這天張良慰接報,王道秋巳經到了離城二十裏外的驿站,準備在驿站裏休息一晚,明早再進濟南城。
一得到這個消息,張良慰忙讓手下備快馬,帶着自己的師爺和管家,就飛奔向城外的驿站。
來到驿站門口,張良慰一邊讓王道秋的手下去通報,說自己想拜見巡撫大人,一邊就眼色暗示,讓自己的師爺和管家,去打點王道秋的那些随從人員。
一會兒後,進去爲張良慰通報的王道秋手下,出來跟張良慰抱拳說道:“對不起知府大人,巡撫大人一路舟車勞頓,己經洗了身子睡下了,您請回吧!”
“是,是,是,既然巡撫大人已經睡下了,這确實不宜再打憂,那本官明日就在城門口,恭迎巡撫大人了。可是望小哥一定告知巡撫大人一聲,下官今天來過了。”
“好的,知府大人,等巡撫大人醒了後。小人一定告訴巡撫大人,知府大人您來過了。”
“多謝多謝”
跟王道秋手下客套完,張良慰就跟身邊的師爺打眼色,讓他給人家銀子。
不說濟南代理知府張良慰這邊,王道秋今天自到了驿站後,他馬上就換了便裝,帶上自己四個少年護衛,去路邊搭了輛去城外送糞,現在返城的牛車,進濟南城進行暗訪了。
種花各個地方,茶樓和酒館一直都是當地八卦消息的彙集地。于是爲了掌握這濟南城的第一手消息,王道秋帶着四小護衛,就進了一家生意十分紅火的酒樓。
進了酒樓後,王道秋叫店家切了盤醬牛肉,又點了四菜一湯五個熱菜,讓店家篩兩壺酒,五個人在大堂裏,找了個空桌,就坐那兒等了。
果然喝酒時聊國家大事,這是男人們酒局的千年保留節目。王道秋等五人正坐那兒等酒等菜呢,就聽隔壁桌五六個酒客在那兒聊天。
“嚯,這兩天咱們濟南街面上,那叫一幹淨噢!前些天亂匪打進城,與官兵們大戰,還屠了德王和那些當官的,以及那些高門大戶。這街面上事後到處都是殷紅的血漬,河裏、池塘裏不時就能看到浮上來的屍首。可這兩天幹淨噢,街上的路面幹淨得像面鏡子,連狗都不敢在上面拉屎了。那些池塘裏的水也全放幹淨,換了清水,聞不着半點血腥味了噢!這個代理知府,不錯哦!”
“嗨,兄弟,咱們那個代理知府做這些,他可不是爲了咱這些小老百姓!我一街坊在衙門裏當差,他告訴我,咱們那個六元及第,殺人不眨眼的巡撫大人,這幾天就要來咱濟南府了。咱們那個代知府想把自己那個代字給去了,所以這兩天街面上的這些事,都是知府大人做給六元及第看的。”
“噢,原來是這樣啊!我說嗎,往日咱這濟南城裏,街上的叫花子比蒼蠅還多,滿大街跟人伸碗。可這兩天,怎麽一個也見不着了。”
“嗨,兄弟,你說那些叫花子啊!我告你吧,那些叫花子都讓代知府下令給逮起來了,現在都關在府庫裏。反正那兒前陣子都讓亂匪給搶空了,現在正好拿來關叫花子。”
………
聽着這些閑漢的議論,反正就一個意思,這個濟南代理知府張良慰,爲了迎接領導,大搞形式主義。這種事如果讓現在的那些大明清流聽了,肯定會暴跳如雷,但王道秋基本無感。畢竟在他曾經生活的某大國,那兒的哪一級政府,不是這個濟南代理知府張良慰?
感謝這個濟南代理知府張良慰,讓自己又回了一次故鄉,王道秋心裏這麽惡趣味的想着,就匆匆吃過了飯,然後又去街面上走訪了。
當天夜裏,王道秋在城裏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晨想去城外會合大部隊,就隻見面向自己下塌那個驿站方向,大量官兵差役正在那兒張燈結彩,城門不讓百姓出入了。
卧槽,後世爲歡迎領導的封道這招都用上了!特麽的你這麽幹,那原來走這座城門的百姓,他們爲此要繞走别的城門,到頭來他們罵張良慰不是人的同時,還不順帶着連勞紙這個“六元及第”都一起罵啊!
想到這裏,王道秋就帶着四小護衛,扒開現在堵在城門口的百姓,走上前去滿臉怒容的,對着一個身穿七品官服的官員,就遞上了自己的官牒。
那官員一看到官牒,馬上就接過打開。一看到“王道秋”這個名字,那官員立馬傻了,馬上抱拳向王道秋行禮道:“下官濟陽知縣蔣利,拜見巡撫大人。”
什麽,巡撫大人,這少年郎就是那個“六元及第”,一見濟陽知縣,向王道秋行禮,并口稱“拜見巡撫大人”。這把現在堵在這兒的一衆濟南官民,都給驚住了,紛紛傻楞的看着王道秋。
老百姓怎麽樣,不是蔣利的事,可官兵不向王道秋行禮,那就是他的事了。于是見官兵們都傻楞在那兒,不向王道秋行禮,蔣力急了,忙吆喝着讓官兵們,趕快參拜巡撫大人。
不理會被蔣力驚醒,現在正大禮參拜自己的一衆官兵。王道秋扭頭對堵在這兒的一衆百姓說道:“對不住了諸位,今兒這事都是我王道秋對屬下管束無方,累諸鄉親受累了。好了,現在我宣布,城門一如往日照常通行,諸位請過吧!”
說完這話,王道秋就抱拳向百姓連連緻歉,而聽了王道秋的話後,此時被堵在這兒的百姓們,也是齊齊叫好,大贊王道秋是個好官,順便也罵兩句那個濟南代理知府張良慰,不是個東西。
等百姓正常通行後,王道秋對現在站他身邊的濟陽知縣蔣利,吩咐道:“蔣知縣,你先派人去驿站那邊,通知他們趕快入城與我會合,再帶我去知府衙門見張知府。”
“是,大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