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新時代
太陽照常升起。
今天是陽光明媚，海風和煦的一天。
海軍中校傑烏諾拿着文件奔跑在海軍本部的走廊上。
他很慌張，高喊着：“讓一讓！讓一讓！前線緊急軍報要遞交給委員長！”
慌張自然會出錯，下個拐角路口，傑烏諾與人撞到在地摔了個大撲爬。
“哎喲！是哪個不長眼的做事這麽冒失！趕着投胎嘛？！”
“抱歉抱歉！”
傑烏諾迅速撿着散落的文件連聲道歉。
“嗯？你是那個鐵血軍校一期生的頭名？”被傑烏諾撞到的人詫異。
傑烏諾擡起頭，驚呼：“元帥！”
被稱呼元帥的荒牧趕緊擺手：“可别這麽叫我，我承受不住！”
“可荒牧元帥現在的軍銜就是元帥啊，是你們終結了海賊時代。”
荒牧趕緊捂住了傑烏諾的嘴，又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辦公室。
“你怎麽一點政治覺悟都沒有！唉，要是我還有果實能力，肯定堵住伱這張臭嘴。”
傑烏諾不明所以，隻是指着不遠處的辦公室大門道：“我還要去見澤法委員長。”
“快去！快去！”
荒牧趕走傑烏諾，接着突然長長歎氣一聲，緊了緊背後的元帥大衣披風，一身落寞。
他想，他應該卸任離開了，還是一生看得透啊，五年前一失去果實力量就直接解甲歸田。
海軍最高領導軍事委員會委員長的辦公室内。
現任五位核心委員和若幹後補委員齊聚一堂。
這五位核心委員分别是：澤法、鬼蜘蛛、斯托洛貝裏、史鐵雷斯、姜戈。
委員長的位置上是澤法，他比五年前更加蒼老，已經老的像一塊随時會脆掉的幹樹皮，他的右衣袖空空蕩蕩，曾經鑲嵌海樓石的金屬手臂已不複存在。
辦公室裏面的氣氛是壓抑的。
傑烏諾就是在這個時候，經過衛兵檢查放行走了進來。
進來之後也不再大呼小叫，靜靜把文件遞到了澤法桌子面前，而場内所有人的目光也跟随傑烏諾移動。
“辛苦了傑烏諾中校，下去吧。”
傑烏諾點點頭，退後兩步目光一撇，向姜戈正式委員身邊的哈耶使了個眼色，但是哈耶沒有回應。
傑烏諾心想，還是哈耶混的開啊，從軍校畢業後短時間内就混成了上校，還有資格旁聽這種最核心的會議了。
不行！我也要更努力才行！爲了我們共同的夢想！
澤法迅速掃完了傑烏諾送來的文件，面色更加陰影愁苦。
“青之國王室又反叛了，聲勢浩大，有十多萬人之衆，還不知道從哪搞來了一批優良武器，現在十七軍團的王雙虎已迅速開拔過去鎮壓。”
澤法簡短說完了最新情況，滿頭白發的鬼蜘蛛聽完了勃然大怒。
“可惡！我就知道那幫人是不值得信任的！世界各地的王室們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叛！說明我們做錯了！我們當初就該把所有王室、貴族、有錢人、全部殺光！！”
鬼蜘蛛激動不已，但多年征戰滿身傷痕的他不再有霸氣護體，說完這些話後劇烈地咳嗽。
“老夥計，你悠着點。”斯托洛貝裏趕緊撫摸老戰友的後背。
“不、不用管我，我恨啊！”鬼蜘蛛突然留下淚水。
“五年前，元帥再也沒有從瑪麗喬亞出來，自那之後，紅土大陸破碎，四海歸一，我們秉承元帥意志改造世界，執行元帥既定的計劃，可如今卻被我們搞成了這個樣子，全是我們變得軟弱了！”
鬼蜘蛛的哭聲在辦公室裏回蕩，而面對他的指責無人敢發一言。
終究是澤法歎氣道：“怪我，當初心存善念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絕，國改計劃才會失敗。”
此話一出，斯托洛貝裏又趕緊寬慰道：“委員長，這也不怪你，反叛是難免的事，鎮壓下去就好了嘛，這五年來不發生過好多次了？”
“是的，是的，鎮壓下去就好了，十七軍團不是去了嘛。”
“青之國王室能再度糾集十萬人鬧事，說明他們還是有相當群衆基礎的，我們應該搞清楚發生了什麽事，讓清反部去辦，重點是摸清武器是哪來的！這很重要！”
“其實我覺得關于國改計劃澤法委員長你做的很好，畢竟又不是所有王室都是頑固派，當初相當多一部分國王不都主動交出了王冠，很配合嘛，比如德雷斯羅薩就是國改典範，難道真要殺個血流成河人頭滾滾？”
辦公室内，相當大一部分人出來打圓場，說明澤法做的沒有錯。
鬼蜘蛛看着這一幕更加郁悶嘔血，可如今的他隻是一個普通老頭，他原本的力量已經随着赤犬的消失而一同消失了。
後補委員阿曼達羅伊在角落靜靜注視這一切，五年後的他變得更加成熟，還留起來胡子，他忽然站出來道：
“各位，縱觀偉大的薩卡斯基元帥離去之後的這五年裏，我們成功讓海軍從基地化完成了到軍團化的改革，建立了以軍事委員會爲核心，指戰員爲抓手的全新海軍體系，使得海軍凝聚力大大提升，戰鬥力空前加強，成了一切超自然力量消失後世上最強大的力量。”
“這是偉大的薩卡斯基元帥留下的遺産，我們得運用好它，新海軍是我們推行政治理念建立新世界的保障。”
“我們用海軍清理了所有海賊，并堅決清理了大海上每個角落所有的黑幫、山賊、強盜等等一切威脅普通人生命和财産安全的邪惡力量，讓全世界所有種族再也不用在暴力陰影下惶惶不可終日。”
“同時，我們廢除了原本世界上包括天龍人在内所有國家王室和貴族的特權，收繳他們的财産，解放他們的人民，禁止一切不公平的剝削，讓各國成立民主議會制度，并聯合起來取代以前的世界政府建立世界國家和平大聯盟。”
“這就是國改。”
“具體到執行層面，我們都是以勸導爲主，除非碰到那種手上沾滿人民鮮血的劊子手，我們才堅決予以打擊并用人民公審大會審判他們，但是大家都知道，讓一個人放棄他的利益比要他的命還難受，所以我們也殺了很多王室貴族。”
“大概要占全世界三成那麽多。”
“而那些沒殺的，你我心知肚明，他們并不是接受了我們的理念，而是在海軍的暴力下恐懼了，才不得乖乖配合，畢竟這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超自然力量，大海上連風暴都很少再起，槍炮軍艦成爲了主宰一切的武力，他們不得不服從。”
“可現在五年過去了，那些沒殺的王室貴族真的會對我們感恩放了他們一命嗎？很顯然沒有，他們怨恨，非常怨恨，所以時不時就要起來搞事，給我們制造麻煩。”
“我甚至估計，他們已經暗中聯合了起來，不然無法解釋青之國大批武器來自哪裏！”
“所以同志們，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斃，不能對他們綏靖，我們必須在這個火苗剛燃起來時就把它迅速撲滅！所以我以軍事委員會候補委員的身份提議：重新來一次新的國改！這一次不論好壞，隻看身份，全部殺光！”
“好——！！”
聽了羅伊侃侃而談的演講，鬼蜘蛛第一個大好表态贊同。
核心委員史鐵雷斯卻憂心道：“全部殺光？可這樣會引起王室貴族的激烈反撲，你要知道，我們新成立的世界國家和平聯盟裏，很多官員都是以前的王室貴族，這會讓我們剛成立的政府直接崩潰。”
“委員，您老了呀，如果薩卡斯基元帥還在的話，他肯定不會同意你這樣說。”
羅伊一句話頂的史鐵雷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不敢反駁。因爲在如今的海軍内部，消失的薩卡斯基就是天！就是一切！不容任何質疑！
但史鐵雷斯畢竟是薩卡斯基當年欽點的核心委員之一，他據理力争道：
“我并非軟弱，隻是戰争真的該結束了，所有人民都不想再受戰争的苦，新的世界政府也建立起來了，如果我們冒然再來一次國改，不僅那些王室貴族，就連知識分子、商人、普通人民等等也會因爲同情死去的人而敵對我們的啊！”
“難道我們所做的一切不是爲了和平嗎？那出了問題解決問題，努力維持下去不好嗎？就一定要殺了他們？”
羅伊掃視在場所有人一圈，這裏的人是如今世上最有權利的一圈人，他尤其關注了澤法的表情變化，才眼神一冷對史鐵雷斯道：
“委員你錯了，我們不是爲了和平，而是爲了公平！這是偉大的薩卡斯基元帥的遺志！曆史已經無數次向我們證明，虛假的和平隻會帶來殘酷的壓迫，我們要打破這一切，要真正的自由和平等！”
史鐵雷斯神情巨變。
羅伊則上前一步，慷慨激昂道：
“就是因爲當初革命不徹底才帶來如今的後患無窮！那些王室貴族雖然被我們收繳了财産、土地、身份，但他們搖身一變又成了議員重新進入政府裏面，并且在暗中蟄伏着，等待一個機會，等我們虛弱時就會群起而攻之，打垮我們，奪回他們自以爲屬于自己的一切。”
“那些王室貴族存在了數百上千年，還誕生了無數思想藝術證明上等人就是高貴，所以妄圖用思想改造他們是不行的，他們的自私思想還會影響普通人，必須要在源頭把他們徹底毀滅！”
鬼蜘蛛拍桌而起：“羅伊你小子有覺悟！就是這樣！必須重新來一次轟轟烈烈的大國改！徹底毀滅那些人，元帥說過隻有徹底的毀滅才能帶來嶄新的世界！”
候補委員梅納德小心翼翼道：“有些王室還是好的，他們對權利也不再留戀，比如德雷斯羅薩、阿拉巴斯坦……”
“有的王室貴族雖然進來當了官，但也是因爲有知識有才能嘛，不然靠一群白癡運轉政府……”
“沒錯，新的政府運轉離不開那些人，我們不能這樣……”
很多人還是于心不忍，并且說出了很有道理的理由，但這時，一直沉默的最後一位核心委員說話了。
那就是有奴隸解放者美名之稱在底層群體中享有威望的姜戈，更重要的是，他曾是薩卡斯基元帥最親密的戰鬥夥伴。他本來不是海軍人員，但薩卡斯基消失後，澤法火速提拔他進入核心決策層。
依舊戴着黃金面具的姜戈說：
“又要重蹈覆轍是嗎？我想羅伊委員已經說的很明白了，革命不徹底隻會後患無窮，我就還真不信了，離開了那些人，世界就運轉不下去！”
姜戈聲音決絕，同時瞬間得到一大片人在場其他人贊同。
羅伊看到這場面，心下一喜，心想自己押寶押對了，在薩卡斯基消失的五年後，還是激進派占多數，想要掌握權利就必須站在他們這一邊。
“夠了，今天的讨論就到這裏吧，具體将來該怎麽辦，等我思考一番再做決定。”
最終，還是澤法出來阻止鬧哄哄的場面，如今也隻有他有這個威望，其他人隻能陸續散場。
偌大的辦公室内，最後隻剩下澤法一個人，他癱在椅子上，稍顯無助地仰望着天花闆，恍惚中，又出現薩卡斯基的背影……
這讓澤法的思緒瞬間回到五年前，五年前的瑪麗喬亞最終之戰，等到澤法趕到現場時，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被摧毀，紅土大陸也開始崩潰。
隻有一個人還站在那裏，是波魯薩利諾。
澤法急切詢問發生了什麽？薩卡斯基呢？
黃猿回答：薩卡斯基和伊姆和多弗朗明哥同歸于盡了，并轉述了薩卡斯基的遺言：
“老師，我想我已經成功了，阻礙新秩序誕生的一切舊有力量全部被我摧毀，這個世界再也不是個體戰力能影響一切的世界，所有超自然力量，不論是惡魔果實、霸氣、天氣地理還是因爲物理錯亂而亂七八糟的科學也全部消失，世界即将回到正規。”
“隻是可惜，我隻能走到這裏了，走到舊世界毀滅新世界即将誕生之際，我已不再有存活下去的力量，而建設新世界的任務，就請澤法老師代替我完成吧，一代完成不了就傳承給下一代，一代一代，總會抵達我們所共同期待的明天。”
當時聽到遺言的澤法悲從中來，并且不相信這是真的，因爲這跟薩卡斯基原本告訴他的不一樣。
但黃猿卻不再回答，他簡單告别後就踏上了奔向星辰大海的宇宙旅行。
于是，新時代就這樣開始了。
五年後，澤法無助仰望天花闆苦笑，不知道該如何走下去。
“如果你還在的話，你會怎麽辦呢？”
澤法回想思索，最終下定決心。
“去請羅伊委員過來。”
還是寫完，給個結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