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一百四十張章：複仇的火焰

警長辦公室，牢房裏。

之前被鎮民直接在亞瑟演講時候檢舉的那名奧德裏斯克幫成員，如今已經被打得遍體鱗傷了。

他躺在地上不斷地哀嚎着，嘴裏還在不停喃喃着：

“我說，什麽都說……别打了，别打了……”

然而亞瑟依舊一言不發地毆打着這人，旁人隻能從亞瑟急劇起伏着的胸膛看出他的憤怒。

亞瑟一臉冷漠，低頭打量了一眼自己雙拳關節上的血液，老實說他也無法分清到底是這人的還是他自己的了。

“亞瑟……别打了，你要問什麽，你就直接問就是了，這小子肯定什麽都願意招了，再打，可就要把人打死了。”馬洛伊站在牢房外小聲地勸道。

“啊……我招，我什麽都招了，你問我啊，真的别打了，求求你了。”奧德裏斯克幫的小子此時也在聽了馬洛伊的話後，用盡了他最後的一點力氣，努力地爬到了亞瑟腳邊，他緊緊地抱住了亞瑟的腿，不斷地哀求着。

馬洛伊的話似乎讓他看見了噩夢中止的可能，他不過是個小人物，并不是什麽硬漢，他真的受不了了。

亞瑟依舊冷漠地看着抱着自己腿痛哭的小子，不過，他總算是開口問道：

“你的同夥呢？”

聽着亞瑟猶如天籁的問話，這小子連忙回答道：

“走了，他們都走了，做完事他們就離開了，我隻不過是留下來觀察……”

“去哪了？”亞瑟繼續問道。

“我……嗯，在瓦倫丁外邊我們有個臨時營地。”本想推說不知道的他，在偷偷地看了看亞瑟的眼神後，他最終還是如實地回答道。

真的扛不住了，他渾身都在痛，感覺似乎骨頭都斷完了。

亞瑟聽完，點了點頭，然後再次将這人一腳踢開後，擡腳踩着他的胸口慢慢用力，然後說道：

“最後一個問題，想清楚了再回答我，這個問題關系到你是否能夠安穩地被吊死。”

“是是是…哎呦…您說，您說。”他強忍着胸口的疼痛回答道。

什麽吊死不吊死的，隻要不要再挨打了，都是小事情。

他的心中隻求速死。

“旅店的老闆，布萊克……是你們幹的嗎？”

如果說亞瑟剛才的眼神隻是冰冷，那麽現在，亞瑟目光中透露出的殺氣讓這小子渾身冰涼。

他張了張嘴，原本還想要推說些什麽借口，但臨到嘴邊的時候，他卻又猶豫了起來，他真的後悔極了，當初，自己爲什麽要自告奮勇地留在瓦倫丁，不該啊！他當時就應該和其他人一起離開的。

感覺着胸口逐漸加重的力度，已經有些缺氧的肺部逐漸向他的大腦傳來了呼吸不上來的感覺，他雙手不自覺地抓住了亞瑟踩着他的腳，但卻怎麽也移不開，于是他隻能開口說道：

“人，不是我殺的，我也不是什麽奧德裏斯克幫的成員，我們……我們是卡梅倫雇來的……真的，我什麽也沒幹，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也是剛加入他們的……”

“名字？”

“我叫雷默……”

“你們這夥人的名字！”亞瑟大聲打斷道。

雷默趕忙重新将他所知道的事情一股腦地說了出來，道：

“安德森幫，我是安德森幫的人，卡梅倫，卡梅倫·斯彭思通過人聯系上了我們，說是有個活在瓦倫丁鎮，所以我們就來了，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真不是奧德裏斯克幫的人，放了我吧，人也不是我殺的啊……”

聽着這個自稱安德森幫的雷默的話，亞瑟強忍着想要殺了他的沖動，他并不知道這個所謂的安德森幫是不是真的。

但仔細想一想，之前舉報雷默是奧德裏斯克幫的鎮民，他其實也沒有什麽證據，隻不過是因爲他是個陌生人，就喊了一嗓子試試，結果這人真的扭頭就跑，于是就被抓起來了。

無所謂了，知道是誰幹的就行了。

亞瑟根本就不在意自己剛才說的什麽最後一個問題，他将腳從雷默的胸口上挪開，看着終于可以大口喘氣的他，繼續問道：

“卡梅倫讓你們殺了他？”

“并不是，原本我們的任務隻是按着名單綁架幾個人，但是中間出了一點意外，我們的一個同伴失蹤了……這個旅店老闆是名單上的第二個目标，我們本來隻是想綁走他的……求求你了，真的和我沒有關系，我有勸過安德斯的，但他不聽我的啊，這個老闆反抗得太激烈了，他惹毛了安德斯……于是……”

于是布萊克就被殘忍殺害了。

好，很好，安德森幫？

真的，最近這段時間的生活，可能讓亞瑟産生了一種錯覺，那就是似乎他如今真的已經從良了一樣，他開始欺騙自己，仿佛他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槍口舔血的西部槍手了。

多麽可笑，亞瑟居然還曾自以爲是的去嘲諷達奇，你看，現實就是如此殘酷，它狠狠地給了亞瑟一個大嘴巴子。

布萊克的死将亞瑟給狠狠地打醒了。

這還是那個吃人的西部，而老實人也并不會因爲你不招惹别人，就能夠好好地過完自己的一生。

看着地上還在求饒的雷默，亞瑟沒有再問什麽，他掏出了自己的槍，平淡地開口說道：

“下輩子，不要混幫派了。”

“不！！不要這樣子——啊。”

“砰，砰砰砰！”

亞瑟就那樣子站着，單手持着槍，他毫不猶豫地開槍打死了雷默，甚至因爲心中滿溢而出的憤怒，還多開了幾槍。

而雷默直到咽下了最後一口氣前，臉上都是一副驚恐和悔恨的表情，在死前，他想了什麽，是否後悔了，亞瑟不得而知，他死前一直在說的，想要亞瑟放過他？

真的很抱歉，亞瑟并沒有時間去給他找一個值得被放過的理由。

完事了，亞瑟推開牢門，他看了一眼神色複雜，站在一旁的馬洛伊，說道：

“接下來，瓦倫丁鎮可能不會太太平，你要去出一趟差嗎？”

馬洛伊搖了搖頭，歎氣道：

“有沒有可能坐下來談？我給你們牽個線？”

“呵呵，查理，你來回答吧。”亞瑟沒有理會馬洛伊，他徑直離開了這裏，而在門口站着的查理在跟着亞瑟離開前，他總算是回過了頭，然後對着馬洛伊輕輕扯動了他那還完好的那一邊的嘴角。

似乎是在笑？

查理替亞瑟幹脆地回答道：

“沒有。”

說完查理也離開了。

警長辦公室隻留站在原地的馬洛伊，他默默地看着被關上的大門，他其實在開口之前就知道，他大概率會得到這麽個回複，但他依然還是問了。

現在好像不論說什麽，都顯然得沒有意義了。

馬洛伊默默地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他将靠在桌子底下，已經許久都沒有拿出來過的長槍，鄭重地擺在桌子上，然後清理了起來。

他在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後，對着手中經過擦拭的長槍，自言自語地說道：

“老夥計，我們看過了許多和複仇有關的故事，隻是這裏邊……複仇的終點，往往都是毀滅啊。”

黝黑的槍口仿佛也在回答着馬洛伊另一句話：

那就是，複仇往往同樣也不可避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