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變化
約翰最終還是在簡單地對付了一些吃的東西後，找到了屬于他和艾比蓋爾的帳篷。
看着穿着睡衣，摟着小傑克睡在裏邊的艾比蓋爾，約翰摘下帽子，撓了撓他有些紮亂的頭發，他看到了在裏邊的位置，艾比蓋爾和傑克給他留了一個位置，盡管他并沒有回來。
一時間，約翰發覺自己竟然有些多愁善感了起來，他輕手輕腳地脫下外衣，身上隻留下襯衣，在最邊緣的位置他背對着母子倆躺了下來。
“約翰……？”艾比蓋爾還是醒了過來，常年露宿在外養成的習慣，讓她對于一點輕微的動靜都醒來。
約翰并沒有轉過身去，隻是小聲地說道：
“是我，難不成還能是其他人嗎？”
聽到這話，艾比蓋爾皺着眉頭，她輕輕地放開了小傑克，坐了起來生氣地小聲說道：
“馬斯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其他人？艾比蓋爾敏感地認爲，約翰這話似乎在指責她什麽。
約翰煩躁地回答道：
“睡吧，我沒有意思。”
阿比蓋爾突然就感覺自己委屈極了，她在這裏每天提心吊膽地擔心着約翰的安全，而他呢？消失了好幾天才回來，不但沒有一句解釋和安慰的話就算了，居然還暗示……
“阿比蓋爾，我并不是故意這麽說的，我很煩惱，我不知道該如何選擇，達奇，我不知道他做的是否是是對的。”約翰背對着阿比蓋爾說道。
老實說，阿比蓋爾這還是第一次聽約翰和自己說這些，在她的印象裏，約翰從來都沒有和自己說過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聽到約翰說的話，阿比蓋爾也将原本生氣的情緒給丢到了一邊，畢竟她是一個聰明的姑娘，她敏銳地意識到了一些不好的苗頭，難不成達奇又要做什麽了？
阿比蓋爾認真地對約翰說道：
“去找亞瑟吧，約翰，之前你拒絕了他的邀請，我雖然對你盲目的決定感到氣憤，但我能夠理解，你并不想背叛達奇。實在不行，你就去找何西阿……”
背叛達奇？約翰此時也坐了起來，他在黑暗中認真地看着阿比蓋爾，雖然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約翰依然能夠感覺到她的嚴肅。
隻聽阿比蓋爾繼續說道：
“達奇并不是你以爲的那個樣子，約翰。”
“你懂什麽？你了解達奇？他今天還奮不顧身地救了我的命！”約翰大聲地回答道。
這個動靜成功地吵醒了小傑克，他揉着眼睛坐了起來。
“媽媽，……約翰？”
……
“媽媽啊！你們到底要做什麽？！”工頭馬茲靠在牆角大聲喊道。
他原本正在工人營地裏睡着覺，卻突然被人給堵住了嘴，強行給帶到了這個不知道是那裏的屋子裏。
屋外，格雷科和另一名他不知道名字的中年男人站着抽煙，聽着屋内工頭馬茲在那裏大喊大叫，這名看着比實際年紀蒼老一些的男人對着格雷科開口問道：
“格雷科先生，你還有說什麽話要和他說嗎？”
格雷科遙望着四周空曠的平原，盡管亞瑟改變了主意，不打算再和這個工頭談什麽了，但是格雷科畢竟和亞瑟不同，他對于這些事情還沒有那麽熟悉，所以他還是想要給工頭馬茲一個機會，他将煙頭彈飛後，回過頭說道：
“嗯，讓我再勸一勸吧。”
男人不置可否，反正老闆吩咐了，可以讓格雷科試一試，所以他沒有多說什麽，隻是默默幫格雷科打開了門。
屋内，工頭馬茲在看清楚了進來的人居然是公司經理格雷科，他暴跳如雷，一掃之前害怕的模樣大聲怒罵道：
“原來是你個混蛋！你居然和我搞這一套？你怎麽敢的？明天，等明天我的工友們發現我失蹤了！你就完蛋了，你知聽清楚了嗎？你他媽的完蛋了！”
其實也不怪工頭馬茲敢如此，格雷科平日裏一直都是一副按章辦事的模樣，在某種程度上來說，講規矩的人總會讓其他不守規矩的人誤以爲他這種行爲是一種軟弱的表現。
格雷科默默地看着馬茲，等到馬茲終于罵累了之後，他才開口說道：
“聽着，馬茲，不要再鬧了，老闆很不開心，我們知道你收了錢，所以才故意帶着工人們在那裏鬧，對的，我們還知道，你自己獨吞了全部的錢……”
“你放屁！你不要污蔑我！我做的這些不過都是爲了保障工友們的權益，你們這些該死的資本家！”馬茲義憤填膺地反駁道。
格雷科并沒有反駁馬茲的話，他依然苦口婆心地說道：
“你我不過都是打工的人，馬茲，我認識你的時間也不短了吧？難道你還不明白這個道理嗎？像我們這樣的小人物摻和到老闆們的鬥争之中，下場是怎麽樣的，你難道真的沒有想過嗎？收手吧……”
“我呸！格雷科，當走狗就是當走狗，你不要和我扯這些，怎麽着？我就不相信，他亞瑟·卡拉漢還敢殺了我不成？把我綁過來，吓唬我？老子我是吓大的不成？！”
看着依舊冥頑不靈的馬茲，格雷科沉默了，在他的記憶裏，馬茲并不是一個這麽蠢的人，不然他也沒辦法帶着一幫不長腦子的工人，當他們的工頭。
所以格雷科明白，馬茲這就是吃定了，吃定他們的老闆不敢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馬茲帶着工人們鬧事，這個時候馬茲根本就不相信他自己會出事，一旦他出事了，任誰都明白，他們的老闆脫不了幹系。
底層人的想法總是這麽簡單，他們覺得那些有錢的老闆們并不會舍下自己的富貴生活去和他們這種泥腿子玉石俱焚。
格雷科同情地最後看了一眼馬茲，他很想告訴馬茲，他錯了，他們現在的老闆可并不是馬茲以爲的那種，含着金湯匙出身的家夥。
留着還在叫罵的馬茲，格雷科重新來到屋外，早就等在那裏的男人看着點了點頭就離開的格雷科，他沒有多說什麽，默默地進了屋。
“你要幹什麽？？！”
“摩根先生向你問好。”
“砰。”
遠處離開的格雷科聽到槍響後在原地愣了一下，不過他最終還是沒有回頭，默默地歎了一口氣後，他繼續邁開步子，離開了這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