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永遠的王
人魔談判最後以這樣的結局，畫上句号。
廖宇早就離開了。
在現場收拾殘局的萊昂，有意将其他使徒們也都支走，讓他們回各自崗位上，隻留下了艾琳娜一位，和他一起。
這樣的用意，艾琳娜自然也是明白。
倒不如說其他魔族頭腦簡單，所以不會考慮那麽多。
而他們兩個，作爲魔族的決策者，一個不用争論的事實是，站在全體魔族的角度上，王選擇在這裏将所有投降的人類貴族，屠殺殆盡，無疑是弊大于利的。
“古洛丹如果還在這裏，應該會很喜歡這些貴族。”萊昂最先出聲，像是調侃，但其實還有更深層含義。
站在人類的角度上看，這群貴族們無疑是叛徒，是罪大惡極，是出賣了整個人類，甚至從他們後面的發言，比如人類不能普及術法，要進行各種剝削和壓迫來時刻勒緊人類.
如果王真的同意，以他們的方案來統治世界，人類這個族群一定是再無翻身可能，整個族群都會越發衰落，直至滅亡。
當然，這是站在人類角度。
而從魔族視角的話
這，不正是他們所期望的複仇嗎？
所以萊昂現在才要來找艾琳娜單獨談話。
智魔相信，艾琳娜一定也看出來了。
王.
并不想毀滅人類。
相反。
甚至從今天的這一次屠殺來看，萊昂隐隐感覺到，王似乎想要幫助人類，希望人類能重新強大起來？
所以萊昂才必須要留下艾琳娜單獨談話。
智魔是知道，艾琳娜是最痛恨人類的。
因爲艾琳娜的父母，上一代的魔王和魅魔使徒，就是死在了人類的勇者劍下，乃至整個魅魔族群都一個不留，隻剩下了她一個遺孤。
艾琳娜在察覺了王這樣的意圖後，會不會對王變心？
會不會産生裂痕？
産生猜疑？
萊昂作爲智魔使徒，作爲魔族的大腦，他必須要阻止這種可能會導緻魔族内部混亂的事情發生。
然而。
正當萊昂還想要試圖和艾琳娜分析，王這樣做的意圖，或許一定有什麽，更深的目的時，這一次主動說話的，卻是魅魔。
“怎麽？以爲我會不高興？會背叛王？”
艾琳娜雙手抱胸。
她雖然是最年輕的魅魔使徒，可作爲女主人的氣勢是與生俱來的，她冷哼一聲，對萊昂的顧慮充滿不滿。
“聽好了，萊昂，下次如果你還有這種想法，就不要怪我動粗了，我最後再告訴你一遍，我可以爲了王而背叛所有，世界？魔族？當然也包括你在内。”
艾琳娜最後還有一句沒說，那就是還有她自己。
萊昂聳了聳肩，向魅魔表達了歉意，卻是不該誤解艾琳娜想法，但他同時也很好奇，看艾琳娜的樣子，像是也發現什麽了。
魅魔翻了個白眼，繼續道：”萊昂，别以爲除了伱之外的魔族，都是白癡，我當然明白王這樣做的深意，這也是我”
艾琳娜深吸一口氣，原本攥緊的拳頭最後又松開，盯着萊昂的蛇瞳，一字字堅定道：“也是我會支持王，絕不能讓人類毀滅，我們要扶持人類的理由。”
“因爲假若沒有了人類，那麽.”
“王，也将離開。”
萊昂歎了口氣，看來艾琳娜果然也意識到這一點了，他現在的歎氣，倒不是說感到難辦，隻是心情很複雜。
魔王和人類密不可分。
準确說是，每一代的魔王，都和魔族要去征服的世界和種族，密不可分。
除開廖宇上一代的魔王，是死于勇者。
其他曆屆的魔王，在完成毀滅後，在徹底将該種族的文明摧毀完畢後，是不會繼續存在的，而是在當初的召喚契約下.消失。
具體的運作原理，他們這些使徒也不清楚。
畢竟這是魔族從不知多少萬年以前，就一直存在的一種運作模式了。
發現目标，召喚魔王，毀滅目标，魔王消失，尋找下一個目标，以此往複，不斷循環。
而曆屆的魔王，也從未有哪一個抗拒過，消失。
從未貪戀過存留世間。
或者說是.
在某種規則的力量下，沒有給他們“抗拒”和“貪戀”的機會。
因爲曆屆絕大多數的魔王說實話
萊昂仔細回憶了下，魔王就算有風格不同，有些可能專注殺戮，有些喜歡财報，有些喜歡美色，等等
但所有魔王都有一個共同點——幾乎很少發言。
惜字如金。
至于與他們這些使徒的互動，有，但極少極少，且通常是與每個使徒，互動了幾次後，除了日常工作外，就再也不來了。
至于魔王的日常工作.
大多數情況，也都是自己這位智魔，先給魔王規劃一個目标，或者說任務，一個大概的進攻方向後，魔王再去集中魔族力量，進行讨伐戰鬥等。
所以當初在召喚出廖宇這位新魔王時。
見到新魔王，居然主動召開了集會，居然主動給他們下達任務，萊昂才如此驚訝，也正是那一次讓他意識到，新魔王和以往的都不一樣。
後面的事實也的确證明了這一點。
多少屆的魔王，都從未說有讓愛麗絲能那麽喜歡，作爲一名腐魔，心甘情願以小女孩身份示人。
同樣的影魔希爾也是，在萊昂印象裏，希爾對其他的許多屆魔王永遠是冰坨，說話絕不超過幾個字，也是沉默的代表。
可新魔王才幾天，希爾就已經大爲不同了。
至于邪魔和花之使徒.
這就更不如說了。
縱觀整個魔族的曆史，能在位斬殺使徒，甚至還重新立一位新使徒，他們現在的新魔王是第一位。
一切的一切無不證明了，新魔王的特殊性。
正因如此。
其實萊昂早就隐隐預感到這一天了。
智魔相信，自己都能想到，那位特殊的新魔王也一定能從“規則”中跳出，明白“魔王”的代價。
所以現在擺在他們使徒們面前的，有兩個抉擇。
要麽，毀滅人類完成複仇，在規則力量下，魔王消失，留下他們這些使徒繼續找下一個目标，繼續魔族的千萬年不變的古老傳承。
要麽
留下人類，甚至是保護人類。
因爲隻要人類不滅，那麽如今的魔王，這位最特殊的王，就将是他們永遠的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