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與君别
很快,皇帝病了。
雖然大臣們都不信。
但是謝清韻說病了,那便是病了。
天盛面無表情地抱着浮塵,向所有人宣布這件事。
潤六和丞相即日起将被召回,一同協理政事。
流民的事則由薛放和韋宿接手,前去幫助慧誠處理。
天盛說完這些,便抱着浮塵轉身回宮。
根本不打算解答群臣關于皇帝得了什麽病的疑問。
任憑崔培源在身後憤怒叫嚷,他也未曾停下腳步。
因爲這一次,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謝清韻究竟是什麽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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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外,潤六立在城門外不遠處,看着素衣木钗不施粉黛的謝清韻,微微蹙眉。
陛下出生起便是錦衣玉食,從不曾吃過舟車勞頓之苦,甚至連出宮都很少。
如今爲一個科舉做至如此,他不理解。
但他相信她。
隻是……
“陛下當真不需要奴才跟随?”
潤六的武功雖不敢稱第一,但是在他之上的高手并不多見。
謝清韻這麽多年遇到刺殺無數,有一半都是潤六出手解決的。
他擔心自己不在,謝清韻會遇到危險。
然而謝清韻斬釘截鐵搖了搖頭:“你若不在京城,朕擔心丞相應付不過來。”
張叔嶽到底年紀大了,且他的府邸不比皇宮那般戒備森嚴,萬一他出了事,潤六不在,京城必亂。
“走了。”謝清韻輕松道。
她倒是不擔心。
雖然潤六不在,但是車夫和随行丫鬟皆是暗衛裏的佼佼者。
且他們身後亦有扮成商隊的暗衛跟随。
更别說前方還有錦衣衛開路。
如此隐秘的出行,又如此戒備森嚴,不會有事。
雖是如此,謝清韻還是道:“若朕當真出了什麽意外,便托丞相拟旨,将皇位傳于謝言吧。”
謝言是謝清韻的叔叔,當年先皇駕崩,很多人曾經支持過謝言繼位。
雖然謝言本人并無此意,但到底生出了嫌隙,那之後謝清韻便再不曾提過、更不曾召見過自己這個叔叔。
如今謝清韻突然說起謝言,潤六有些驚訝。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試探開口:“陛下此次南下,想必會路過楚王封地,不若……”
他想說不若幹脆去探望一下楚王。
可謝清韻沉下臉來,明顯不想聽。
潤六自知失言,垂頭不再多說。
謝清韻毫不猶豫轉身上了馬車,沒有一絲留戀。
潤六滿眼失落藏不住,癡望着那馬車,良久無法回神。
天僧看着他,眸光悠長,仿佛能夠洞悉他所思所想:“大人既知道她的痛楚,爲何又眼睜睜看着那傷無法愈合呢?”
潤六苦笑:“高僧言過了。我不過一個奴才,如何能知陛下痛楚。即便是知道一星半點,也并沒有幹涉陛下的資格。”
他知道謝清韻不會殺了自己。
但他也知道謝清韻不會殺自己,正是因爲自己恪守本分,從來不多管閑事。
潤六很有自知之明。
天僧卻搖頭:“大人何必妄自菲薄。”
說罷,沒有等潤六回答,很快俯身行禮,也登上了馬車。
潤六停在原地,在飛揚的塵土裏看着那馬車漸行漸遠。
那馬車裏的人,始終沒有探出窗外,再看上他一眼。
潤六一直望着,甚至不舍得眨眼。直到馬車徹底消失在視線裏,才終是歎了口氣。
有暗衛悄無聲息出現在身後:“大人,我等已準備就緒,随時可以出發。”
潤六收起眼底情緒,嗯了聲:“務必保證陛下安全。”
暗衛應是。
潤六想起适才天僧的話,又道:“陛下此去目的地離楚王封地不遠,派人看緊那邊,一旦有異動,立即向我彙報。”
他看向謝清韻離開的方向,仍是不願移開視線。
謝言。
陛下僅存于世的血親。
他有多希望謝言能是解開陛下心結的鑰匙,就有多害怕謝言會進一步将陛下推向瘋魔的深淵。
啊,又是少少一篇。實在對不住。爲了保證質量,隻能犧牲速度了。
明天盡量兩更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