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雲陽背脊一僵。
緩緩轉過身去。
聽見謝清韻道:“大人打算怎麽處置那個暴徒?”
雲陽小心翼翼問:“殺了可好?”
謝清韻點點頭:“甚好。”
然而天僧道:“罪不至死。”
謝清韻又改口:“但是罪不至死。”
雲陽:“……”
燕姐:“……”
銀生銀月:“……”
雲陽有些犯難。
陛下不殺人了,他不太适應。
謝清韻咳了咳:“你們這些錦衣衛啊,不要動不動就打打殺殺。”
“我佛慈悲,不然就關他一輩子吧。”
雲陽點點頭,一臉開心:“這個方法好。”
陛下說得對,隻是把人殺了,實在不夠彌補陛下受到的驚吓。
當然還是留着命慢慢折磨更劃算。
雲陽道:“那臣……沉夜色,我等就不打擾諸位休息了。”
說罷,領着手下們很快退出了官驿。
燕姐早已被這場變故吓得立在了原地。
她看向謝清韻等人,眼中帶着猶疑。
爲什麽錦衣衛對他們這麽客氣?
他們不隻是禮部尚書不知名的遠房親戚嗎?
怎麽會有如此待遇?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錦衣衛啊。
隻怕禮部尚書本人來了他們都不會如此乖順……簡直像是主人和下屬一般。
燕姐開官驿這麽久,大場面也不是沒見過。
錦衣衛捉人,哪次不是兇神惡煞,如惡鬼臨世?
像今日這般溫吞的,真是聞所未聞。
燕姐看了眼适才同雲陽對話那女子,心道此人縱使不是達官顯貴,身份也必然不止是禮部尚書的遠房親戚那麽簡單。
但是她當然不會出言問詢。
畢竟人家是做了僞裝來的,必然不會想被拆穿身份。
燕姐臉上的笑容又濃了幾分:“幾位請随我來。”
她一把推開了店小二,親自爲四人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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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韻四人接下來的幾日行路都未再出什麽岔子。
經過了崔信的事情後,雲陽爲了預防再出事端,幹脆提前清空了官驿。
所以常常謝清韻他們到達的時候,整個官驿裏除了老闆空無一人。
他們就在這樣“特殊”的待遇下,一路南下。
謝清韻的目的是江南。
過江南走淮南道最近。
但謝清韻特意繞了個遠路,去了荊州。
銀生銀月跟謝清韻有年頭了,自然知道這是爲什麽。
但天僧并不知道。
所以當下了馬車看到荊州标識之時,他直接将疑問問了出來。
聽見這個問題,謝清韻眼底閃過不悅。
帝王心思難猜,她不想說的事情,就算是天僧,也不可以問。
一路上謝清韻都冷着臉。
連帶着銀生銀月也提心吊膽。
但好在她隻是不開心,并沒有要發作。
直到四人到達官驿,入住房間,和天僧同一個房間的銀生才終于找到機會開口:“小人鬥膽,懇請高僧莫要因今日之事同陛下生出什麽嫌隙。”
他們出門前潤公公曾經反複叮囑過,若遇到陛下同天僧不和的情況,一定從中調和,莫要讓兩人生出誤會。
不過天僧似乎也沒有生氣的意思,隻是笑了笑:“我知道。”
謝清韻雖然喜怒無常,但是接處久了,也能摸出些脾氣秉性。
某些方面來看,她并不算是個複雜的人。
她的生氣,也并不是針對自己。
而是因爲無法同自己的過去和解。
這一點天僧看得很明白。
銀生松了口氣:“那就好。”
随即才解釋起來:“關于您今日的問題,小人可以回答。”
“陛下之所以不願走淮南道,是因爲楚王。”
楚王這個人天僧并不是第一次聽到了。
他知道楚王是謝清韻的叔叔。
那日同潤六告别,謝清韻便是因爲潤六提議她去看看楚王而大發雷霆。
銀生很快解釋了一下當年先帝去世後,曾有人擁護楚王繼位之事。又說因爲此事,導緻楚王和謝清韻之間關系不太好。
不過這個解釋明顯不能讓天僧信服。
他搖了搖頭:“不會的。”
篡位這種事,若楚王真的曾有這個心思,謝清韻不會留他到現在。
哪個帝王會允許一個有心思篡位的人活着?
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連他是否招兵買馬都不多問一句。
明顯謝清韻根本沒有防備過楚王。
所以她和楚王的嫌隙,與帝位無關。
但若不是帝位,又能有什麽導緻謝清韻對自己親叔叔如此冷漠的呢?
這個問題,天僧也想不通。
他還想進一步追問銀生更多細節。
然而已經有敲門聲響了起來。
銀月的聲音傳進來:“姑娘托我來問二位,肚子是否餓了,要不要下樓吃飯?”
今天太忙了,沒時間更新。先寫這麽多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