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名一澄
天僧“嗯”了聲。
激将法對他沒有用。
謝清韻明顯也看出來了,沒再繼續追問。
正當兩人大眼瞪小眼之時,天空中“啪”的一聲,炸開了一朵花。
打鐵花開始了。
酒樓下民衆的歡呼聲如浪潮般入耳。
謝清韻扭頭看了一眼那夜空中綻放的絢爛的花火。
又低頭看了一眼被自己放在桌上的荷花。
自嘲一笑,撿起荷花順着窗口丢了下去。
卻被天僧眼疾手快伸手撈了回來。
“會砸到人的。”天僧道。
似乎是怕她再丢,很快将荷花連同自己的桔梗一起揣進了衣袖。
謝清韻聳聳肩,沒有所謂。
剛好銀生銀月這會兒也找了過來。
謝清韻迅速起身:“回吧。”
冷着臉。
剛剛找過來的銀生銀月一臉不解。
明明跑過來尋開心的人是陛下自己,怎麽不開心的也是她自己呢?
帝王心思真是難猜啊。
銀生乖乖去結賬,銀月則跟着謝清韻先行回了官驿。
一路無言。
謝清韻喝了不少酒,雖然恢複了冷靜,但腳步依舊有些晃。
銀月扶着她。
天僧跟在後面,斂去氣息,仿佛和夜色融爲了一體。
直到回了官驿,謝清韻準備同銀月回房休息了。
天僧才開口,将她喊住。
銀月知趣先回了房間。
空蕩蕩的官驿裏剩下他二人。
謝清韻看着天僧,眼中一半清醒一半迷惑。
“你……”
天僧猶豫了一下:“你曾問我的名字。”
“一澄。”
“那是我最開始的名字。”他道。
不等謝清韻回應,迅速扭頭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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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成爲天僧之前,他也曾經做過普通人。
雖然那普通人,也隻是相對如今而言。
因爲他就生在寺廟。
玄淨大師說,他出生那日,西方祥雲漫天,有五彩鳥環繞白馬寺上空盤旋,久久不散。
他們當然很快便發現了他口中含的佛珠。
玄淨大師,也就是白馬寺的主持便斷言,他與佛有淵源。
所以生下他的那個應該被稱爲母親的人,沒能帶走他。
因爲玄淨大師說,他不該是屬于哪個人家的孩子。
他會有更大的成就。
因爲他是佛祖轉世。
注定爲普度衆生而來,注定爲教化衆生而獻上一生。
那一日,在玄淨的斷言下,他失去了擁有感情的資格。
不過對于一出生就被人注定了命運這件事,其實天僧并沒有什麽不情願。
他接觸了佛,也喜歡佛。
比起人類,他反倒更覺得那香堂的大佛,和那櫃中的經文更親近一些。
也更好懂。
雖然佛經同人心,他都懂。
但常常,他希望自己不懂後者。
又一次改變的到來是在十一年前。
那年,天竺有高僧前來京城講佛。
當時的皇帝請了玄淨大師爲首的一衆白馬寺僧人前往。
名義爲聽,實則爲辯。
他其實不愛辯佛,但玄淨大師叫他去。
他赢了,赢的毫不費力。
天竺來的大師雙眼放光,看着他好似看到稀世珍寶。
自然也很快有人将他的身世告知。
于是那一日起,他成了天僧。
他失去了擁有名字的權利。
我們的小和尚男主終于有名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