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張安平:我又預判了你的預判!
南田洋子爲了四天後能在交易現場逮到張世豪,可謂是費盡了心思。
岡本會社的職員中,本就有特高課的暗子,但她依然不放心,在幾日間,将衆多特高課的成員安插進了岡本會社,在交易地周圍也悄無聲息的進行了布局。
即便這樣,南田洋子還不放心,暗中還調動了兩個小隊的駐軍——因爲交易地點在公共租界,她刻意讓兩個小隊的駐軍換上了浪人打扮,屆時他們會以浪人的身份參戰。
這種三保險的情況下,南田洋子終于放下心來,然後就是靜靜的等待着交易時間的到來。
……
張安平的新家。
曾墨怡終于知道了張安平的計劃後,驚訝道:“你不打算收網?”
張安平哈哈大笑起來:
“我又不是傻瓜,幹嘛着急收網!”
“南田洋子爲了能占我的便宜,爲了讓陳默群徹底站穩腳跟,可是連川島芳子都獻祭了的!”
“這種情況下,她爲了逮我,一定會上一重又一重的保險,我腦子有病啊和她硬剛!”
曾墨怡懸着的心放了下來。
張安平的布局她看在眼裏,總覺得沒譜——南田洋子吃了那麽多的虧了,這是她最後一次機會,必然要動用所有能動用的力量。
但對于這種計劃她又是外行,也不好道出擔憂。
沒想到張安平居然放了南田洋子的鴿子!
懸着的心是放下來了,可一想到布置了這麽多,甚至搭上了四方藥業,她卻又不甘心了,但轉念一想,自家丈夫可不是善人,随手都能挖坑,這次蓄謀已久,不可能就這麽算了的!
于是她道:
“這時候你不收網,說明你覺得網裏面的魚兒不夠!”
“知我者夫人也!”張安平故意搖頭晃腦的說了一句,然後笑眯眯道:
“我打算鬧一波大動靜。”
“多大?”
“開張吃三年的那種!”
張安平神秘一笑,但并沒有細細說。
曾墨怡也不追問,反正到時候就知道了。
可南田洋子就難受了。
因爲,交易日到了,四方藥業将貨物送來了。
可是,正主不在!
暗中的她将20多名四方藥業的職員打量了一遍又一遍,終于确定正主真的不在。
咋整?
接任者馬上就到了,這是她最後的機會了!
可張世豪不在,自己就是端掉四方藥業“這顆毒瘤”也無改變不了自己卸任的結局啊!
再三思索後,南田洋子長長的歎息一聲,下令:
不要妄動!
她精心準備了四天的伏擊,最終沒有發動。
相反,這并不是說南田洋子放棄了抓捕,而是她沒有放棄!
等!
她要等,她賭咒發誓一定要等到張世豪入甕!
……
張安平之所以放了南田洋子的“鴿子”,除了對曾墨怡講述的原因外,是因爲他還在等一個日子。
1938年3月28日,在日本人的扶持下,大漢奸梁鴻志等人,成立了一個僞政權:
中華民國維新政府。
由于南京遭受過慘無人道的大屠殺,這個僞政權成立後,是在上海辦公的——且辦公地點還是租新亞飯店的房間辦公。
人們戲稱這個僞政權爲:飯店政權。
按照特務處的慣例,僞政權成立是要送大禮的——僞維新政府在南京成立,可南京區因爲南京慘案的緣由,肯定是沒法組織起大規模針對僞政權成立的“賀禮”。
一旦這幫漢奸跑到上海辦公,戴處長絕對會将“送禮”的任務交給上海區。
作爲戴處長的“貼心小棉襖”,這種事情張安平自然是義不容辭的。
但日本人不會不清楚特務處好“送禮”的癖好,屆時定然會張網以待。
到時候啥都不做,戴處長樹立起的典範可就打戴處長的臉了。
可要是送禮,很容易出現殺敵一千自損一千的事。
作爲挂逼的張安平,自然不會幹兌子的買賣。
所以他提前布局了。
這也是他爲什麽沒有出現在交易點放了南田洋子“鴿子”的原因。
他不出現,以南田洋子對他的恨意,肯定舍不得收網。
她不收網,四方藥業和岡本會社的交易點的伏兵,就會被釘在這裏不得動彈。
之所以這般肯定,是因爲張安平太了解南田洋子對自己的恨意了,她的下台可以說是全靠張安平了,再加上她好不容易将人埋伏在周圍,這時候若是撤走,暴露的可能性不低。
騎虎難下的南田洋子在這種情況下,怎麽會撤離人手?!
要知道一旦暴露了埋伏的事,她想再次抓到張世豪的尾巴就徹底沒希望了。
所以在張安平的算計中,特高課這部分人手是必然要被牽制在這的。
在特高課大部分力量被牽制,特務委員會又是一群豬——這種情況下,張安平想要收拾維新政府的這幫漢奸,難度嘛,簡直低的令人發指!
“送禮”任務到時候絕對是輕易解決,戴處長樹立的上海區标杆,又毫無疑問會給他掙大臉,啧啧,這一石下去得多少隻鳥呐!
事情的發展,目前還真全都按照張安平的劇本進行的。
首先是特高課埋伏在公共租界的人手。
他們想撤,但南田洋子不同意。
在她沒有卸任前,特高課這幫人自然隻能自認倒黴。
19号,一艘客船從日本本土抵達了上海。
上海特高課新任課長木内影佐又又又來了。
去年,木内影佐就興沖沖來上海了,他懷着建功立業的想法,傲然的踏上了上海這塊土地。
八一三那天,他哼着小曲開完會,正準備在淞滬戰争中大顯身手,結果,才開完會,就被伏擊了。
說他運氣好吧,第一波攻擊就中彈了,要不是忠犬長谷川雄相救,肯定死于交火。
說他運氣不好吧,挨了三顆子彈,緩了小半年,他居然又活蹦亂跳了。
這一次,他以上海特高課課長的身份,登臨上海。
【南田洋子沒有抓到的人,我來抓!】
【南田洋子收拾不了的抵抗份子,我收拾!】
【南田洋子做不到的事,我木内影佐都要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