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爲毛仁鳳準備的大黑鍋
閻老西被曝出跟日本人簽署了【汾陽協定】,這個驚天大雷是第三次反共高潮的轉折點——正是因爲這個驚天大雷的曝出,才讓盟軍意識到國民政府不會像過去兩次一樣小打小鬧,而是在吃飽喝足(組建了多個美械師)後,轉頭打自己人。
所以才用最嚴厲的口吻警告國民政府。
再加上國民政府内部因爲閻老西的無恥行徑而産生的憤怒情緒,多管齊下後,頑固派最終放棄了對内動武的打算。
而被這一棒子敲懵的閻老西扭頭就調查身邊到底是誰通共——稍微一查,就查出了是哪裏洩密的。
被千夫所指的閻老西怒沖沖的欲将洩漏的目标抓起來,而在這個時候,有人爲了安全撤離,趕緊将洩密對象給滅了口,等閻老西查到是軍統所爲後,明樓帶領的調查組已經馬不停蹄的跑出了山西。
這件事算是不了了之了。
對此,明樓給出的說法是:
此人喪心病狂、道德敗壞、一貨兩賣,在跟他秘密接觸的時候,還跟共黨接觸,将【汾陽協定】的拍攝件賣于了地下黨以後,還想從軍統這裏賣個高價,結果地下黨那邊拿到東西後就率先發動了輿論攻勢。
這才有了後面的一幕。
但真相果真如此嗎?
當然不是!
事實上,被明樓滅口的這個倒黴蛋,完全就是替罪羊,而之所以這麽做,是爲了掩護選擇了大義将【汾陽協定】拍攝件無條件交予了地下黨的晉綏軍高官。
明樓的操作确實沒有問題。
但是,這件事太過于巧合了!
盡管關鍵人物被明樓以“爲安全撤離”爲由滅口了,可張安平不敢肯定會不會有蛛絲馬迹沒有收拾幹淨。
在這種情況下,将主動權掌握在他手上,是最安全的方式。
所以他發出了電報,要求局本部扣押秘密調查組所有人,由他親自負責審查。
這件事的起因是張安平以“影子”提供的情報爲由掀起的,就連調查組的成員,也是他指定的,調查組失利,張安平疑心下親自審查,于情于理都非常合适。
此時的老戴也有審查的心思,畢竟地下黨先軍統一步獲取了關鍵信息,導緻了這一次“波瀾壯闊”的行動夭折,他心裏沒有想法是不可能的——所以面對張安平發來的電報,老戴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看,俺跟俺外甥的想法驚人的一緻!
不愧是我外甥!
……
“這個張安平,輸不起是不是?!”
毛仁鳳收到了戴春風叮囑扣押秘密調查組所有成員的指示後,回到辦公室後就惱火的罵了起來。
這件事上,地下黨本來就有先發優勢,最終先明樓一步是可以理解的有木有?!
再者,情報工作嘛,失敗是很正常的。
但張安平這是什麽意思?
容不得一次失敗?
明樓人還沒到呢,他就先發電報過來要扣押、他自己要審查?
這是要幹什麽?!
沖着我來的吧!
“姓張的,真以爲軍統是你的?想借這件事對付我是吧?咱們騎驢看劇本——走着瞧!”
惱火的毛仁鳳決意在這件事上面跟張安平再掰一次手腕。
他倒不是不長記性,而是不得不掰這一次手腕。
原因很簡單,作爲一個山頭,他有責任有義務保護好投靠自己的人。一個沒法保護好下屬的領導,誰敢投靠他?誰還會投靠他?
這件事他不認爲是秘密調查組有問題,他對明樓也信得過,再加上戴老闆的兒子戴善武還牽扯其中,他覺得這一次掰手腕自己是穩赢——必須要讓人們看一看,他毛仁鳳是有能力跟張世豪對着幹的!
……
秘密調查組的一行十餘人,風塵仆仆的趕回了重慶。
才進城,還沒有來得及去局本部報道,隸屬局本部的一隊特務就将他們拘捕了。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抓捕,明樓表現的很惱火,但他還在克制自己,可戴善武就忍不了——他在張安平跟前現在乖的跟個灰孫子似的,可這不意味着他真的是灰孫子。
軍統之中,竟然有人敢抓他?
活膩味了吧!
啪
一個耳光就扇向了要将自己铐自己的特務——這一瞬間,戴善武的腦海中浮現的是張安平在上海的街頭照着日本兵連扇耳光的畫面。
“哪個王八蛋下的命令?竟然敢抓我?老子來回折騰了幾千公裏,沒功勞也有苦勞——誰他媽下的令?”
戴善武怒氣沖沖的質問。
但回應他的卻是一個幹脆利落的過肩摔,緊接着馬蹄形的黃銅手铐就铐上了戴善武的雙手,戴善武張嘴喊疼,一個布團就緊緊的塞進了口中。
這一幕吓傻了調查組的其他特務,但明樓、岑痷衍、安思章(姜思安)和邊季可的瞳孔卻本能的收縮。
有問題!
這些人是軍統的人絕對不會錯,但軍統局本部的直屬力量中,連戴老闆的兒子都敢無視的,怕是隻有張安平的嫡系了!
是張安平的主意嗎?
幾人心念急轉。
此時帶隊的特務上前,出聲道:“明主任,各位主任,請各位配合一下!”
戴善武都被當做雞給收拾了,明樓他們當然不可能造次,至于調查組的其他特務,這時候隻有瑟瑟發抖的份。
這群特務扣押了一行人後,直接将他們帶到了一處秘密安全屋中拘押,并且進行了單獨關押。
而這一關,就是三天時間。
……
張安平将手頭的工作處理完、騰出了一周的時間後,才搭乘飛機飛往重慶,抵達重慶後自然要找老戴報到,但在前往局本部的路上,提前一天抵達重慶的鄭翊便向張安平彙報了一個消息:
“秘密調查組抵達重慶的當日就被拘押,在拘押過程中,戴副主任因爲質問了一句,就被拘押他們的執行隊員當街收拾了一頓。”
張安平心中微動,随口問道:“以善武的性子,怕不止是質問吧?”
“不清楚,但局裏傳的都是這個版本。”
鄭翊将“局裏”這兩個字咬的非常重。
很明顯,她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勁。
張安平呵笑一聲:“看樣子有人這是要給我添堵啊!”
他神色冷峻,目光中充斥着冷厲之色,但實則卻強忍着抱着肚子大笑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