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昨天出了個bug,曲元木和苗鳳祥弄反了,已經改正了。)
……
昆明,巫家壩機場。
張安平呆在一間會客室中,進行着離昆前的布置。
“鄭翊,昆明這邊暫時由你全權負責——楠笙,你協助。”
鄭翊錯愕,她以爲張安平會讓林楠笙負責由她跟蘇默生協助呢。
林楠笙并未表現出異樣:“是。”
鄭翊這才趕緊道:“區座,我會按照你的布置執行的。”
張安平擺擺手:“不要教條,靈活些就行了。”
兩人凝重道:“明白。”
“美國人正在籌備物資,估計我回來前是不會向共黨那邊運輸的,這方面暫時不用太在意,主要精力放在防空伏擊戰身上。”
“是。”
“還有一件事——”張安平神色凝重下來:“你們倆回去以後,先派人到這個地方蹲守,一旦有人打電話過來,你們便按照他的提示做事。”
鄭翊和林楠笙雖不解其意,但毫無原則了應是。
“嗯,你們下去吧,蘇默生應該到了,把他喊進來。”
鄭翊和林楠笙出去後便将等在外面的蘇默生喊了進來。
“老師。”
“坐——我有幾件事要叮囑你一下。”張安平示意蘇默生坐下後,繼續道:
“滇緬站應該有中共的卧底。”
蘇默生遲疑了下後,道:
“老師,您說的是核心層?”
“我不太确定。”
張安平神色凝重道:“之前根據我掌握的情報,應該是在核心層,但後面發生的事讓我又不敢笃定。”
蘇默生立刻意識到張安平不敢笃定的原因——地下黨在重慶、成都和昆明展開了大規模的攻勢,揭露了張安平利用日本人炸毀援共物資的“陰謀”。
但這件事核心層是知情的,如果核心層有問題,地下黨那邊就不該這麽大張旗鼓的進行輿論攻勢。
“最初我以爲是徐靜薇,但後來證明她不是——”
張安平頓了頓:“我手上的情報不會有問題,我也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默生,你是滇緬站的站長,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你專心對内,一定要把這個共黨卧底揪出來!”
“我們一定要保持隊伍的純潔性,明白我的意思嗎?”
蘇默生鄭重道:
“請老師放心,默生一定竭盡全力将這個内奸揪出來。”
“無論是何人,一定會追查到底、絕不姑息養奸。”
張安平點了點頭:“我就等着你的答卷。”
滇緬站對外的事目前由鄭翊接手,對内的事由蘇默生來接手。
張安平下這盤棋的原因很簡單,蘇默生目前是“背鍋”狀态,這件事他“處理的好”,滇緬站站長還是他,但要是蘇默生“處理的不好”,那張安平就順勢而爲,撤消他的職務。
如此一來,滇緬站将徹底掌握在自己同志的手上。
而他這麽做,也是爲了未雨綢缪。
遠征軍第二次遠征,以秋風掃落葉之勢将緬甸日軍殲滅後,滇緬公路将再次開通,而随着二戰的大幕不斷落下,美國人手中龐大的軍備會順着這條公路源源不斷的湧入中國戰場。
“饑渴”了數年的國民黨統治階層,面對如此便宜、量大的物資,豈能無動于衷?
要知道縱然是抗戰最艱苦的時候,滇緬公路微薄的物資輸入,都要接受饕餮們的侵蝕,更不用說是在抗戰陰雲即将落下帷幕的時候。
屆時張安平若是将昆明站和滇緬站悉數控制,那就等于在這條疏通上修建了一個“收費站”,除了可以利用特殊身份謀取利益外,還能掩護這些物資向組織輸送。
這便是他這一次考驗蘇默生的緣由。
而撬動他的正是和蘇默生同生共死的副站長沈源。
至于昆明站的周煜,他這一遭注定是自身難保了。
……
對周煜來說,現在就是度日如年。
他站隊毛仁鳳對付張安平,最大的原因其實不是滇緬站現在侵蝕他昆明站的勢力範圍,而是他自己不幹淨。
衆所周知,論廉潔,軍統高層之中張世豪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自己廉潔就算了,關鍵是他對部下的要求也非常嚴厲。
而周煜作爲昆明站的站長,在昆明成爲了物資中轉中心後,他哪怕是閉着門大小黃魚也會鑽到家裏、遊到他手上。
拿大小黃魚考驗特務,這誰頂得住?
周煜别無選擇,最後不得不加入了其中,過起了醉生夢死的舒服日子。
但好夢随着張安平的到來而終結了——去年張安平來昆明前,毛仁鳳的說客找上了周煜。
對方很簡單的就提出了一個問題:
“張長官若是拿你開刀,你該如何?”
周煜二話沒說就選擇了投靠毛仁鳳。
他知道以自己不幹淨的屁股,張世豪是不可能接納他的,既然如此,他隻能投靠毛仁鳳。
盡管去年張安平第一次來昆明後并未對昆明站下手,周煜卻膽戰心驚不敢大意,暗中策反了徐靜薇。
結果大家都知道了,他被徐靜薇差點坑死。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
周煜幽幽的歎息一聲,心亂如麻。
電話鈴這時候響起了起來,周煜渾身一震,心中祈禱千萬不是張世豪找自己的電話。
接起電話,他強壓下粗重的呼吸。
“誰?”
“站長,是我,我有重要情報向你密報。”
聽出是自己心腹的聲音後,周煜暗中長松了一口氣:
“嗯,你過來吧。”
沒多久,他的這個心腹就火急火燎的趕來了。
周煜看對方滿頭大汗,便問:“你怎麽不開車?”
昆明站是真的富,除了高層集體配車外,大多數中層都能做到每人一輛車,雖然其中不乏吉普車。
心腹緊張兮兮道:“站長,我之前收到了一條情報。”
“什麽情報?”
心腹壓低了聲音:“張長官,現在就在巫家壩機場,他明天早晨六點搭乘飛機飛重慶。”
周煜的瞳孔瞬間縮小。
他驚疑不定的看着自己的這名心腹。
對方目不轉睛的看着周煜,沒有一絲一毫的心虛。
周煜意識到自己這幾日的心慌其實被自己的心腹給發現了——不過這也正常,自己能看中他,除了對方會做人外,察言觀色的本領也是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