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舞會(二)
府邸的舞會有兩個部分:舞會大廳和餐廳。
兩個地點有一條寬敞、鋪着純羊毛紅毯的走廊連通,走廊的左右側,立着尼根家族先輩的石膏雕像。
而克裏斯越過管家,進入玻璃門,從側面進入了牆壁上挂着價值不菲的油畫、裝修奢華的小廳。
小廳面積不大,主要起到了連通其它房間的作用。
克裏斯來到的這個“小廳”,連通着餐廳和後花園的部分區域。
但附屬着大廳的陽台,卻不在他這一側,而是在他的對面。
在室外工作的仆人們沒有資格進入大廳,他們要麽在室外忙碌,要麽就進入克裏斯所處的小廳,把從酒窖裏搬來的酒水放到這裏,再由室内的仆人們把它們端到大廳。
但這裏沒有什麽空酒箱之類的垃圾,這是因爲,在端酒的仆人們離開後,立刻就會有清潔仆人進入這裏,将足迹清理幹淨,将地闆擦得一塵不染。
府邸面積很大,克裏斯循着聲音,朝舞會大廳走去。
奧黛麗·霍爾已經跳過了開場舞,她扶着烏木扶手,走上盤旋樓梯,來到二層的回廊。
在這裏,她能俯瞰整個舞會大廳.
奧黛麗默默看着裏面搖晃着身體的人們,表情淡漠。
“隐者”說齊林格斯要刺殺尼根公爵,那他很可能就通過僞裝成賓客的模樣,在這裏刺殺。
但經過我非凡能力的細緻觀察,他們并沒有問題……
難道我看不出來齊林格斯的僞裝?
奧黛麗想到這裏,看向不遠處,那裏有幾個個躍躍欲試的年輕子爵,他們正朝自己這裏投來視線,似乎要來邀請自己去跳舞。
她有種想法,自己接受邀請,然後去舞池中仔細觀察别人。
也許沒這個必要,可能齊林格斯并不準備在舞會上刺殺尼根公爵……
奧黛麗雙手交叉搭在欄杆上,默默想着,打算再過一會兒,就去餐廳吃些甜點,避開那些令自己感到無趣的視線。
她思索時,克裏斯已經從長廊走進了大廳,來到舞池旁邊,一路上暢通無阻,沒人阻攔他。
尼根公爵舉辦的舞會邀請的是各界精英,人數衆多,有陌生面孔也是正常。
克裏斯站在舞池的最邊緣,默默注視着舞池裏的男男女女,希望借助靈感提示,尋找到齊林格斯的蹤迹。
在原著中,奧黛麗是在前往餐廳的路上發現了僞裝成格拉米爾男爵的齊林格斯,而後者之後前往舞池進行刺殺。
現在,克裏斯不知道奧黛麗是否發現了齊林格斯,現在的劇情又進展到了哪一步。
他左右看看,沒發現格拉米爾男爵模樣的人。
那這意味着,齊林格斯還沒進入舞會大廳。
克裏斯暗自松了口氣,擡起頭時,卻發現有人正看着自己。
安東尼,廷根銀行副行長,正舉着高腳杯,在不遠處看着自己,一臉狐疑。
他怎麽在這裏?
他怎麽在這裏?
兩個不同的人的心中,同時産生了一樣的疑惑。
克裏斯的疑惑之處在于,安東尼雖然是廷根副行長,但他在雪倫夫人的慈善晚宴上都沒資格坐在中心位,現在竟然能出現在尼根公爵的舞會上。
安東尼什麽時候混的這麽好了?能夠成爲帕拉斯·尼根的座上賓?
而安東尼看着克裏斯,也同樣十分疑惑。
他叫什麽來着,他不隻是廷根的一個普通警察嗎?他怎麽能參加尼根公爵的舞會?
安東尼看着克裏斯,心中頓時閃過一絲不快。
他頂了頂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露出笑容,端着高腳杯朝克裏斯走來。
“你好,先生,我們又見面了,”安東尼走到克裏斯面前,舉起酒杯向他示意,“很抱歉,我的記性不怎麽好,你叫什麽來着?”
克裏斯的表情逐漸變得難看,并非因爲安東尼出言不遜,而是因爲對自己出言不遜的人是安東尼。
他被安東尼認出來了。
而安東尼認識凱瑟琳,後者是一名機械之心,她認爲自己早就死亡。
一個早就死在廷根的人死而複生,突然出現在貝克蘭德。
而且,他還是一名非凡者,曾是一名“機械之心”成員。
克裏斯根本不用細想,就知道機械之心知道這則消息後肯定會追查自己。
他雙手插兜,故作輕松地看着自己面前眼含笑意的廷根市副行長,說道:
“先生,我想我們沒見過面。”
“呵,你不認識我了?”
安東尼喝了一口杯中的紅酒,淡淡說道:
“凱瑟琳把你甩了?呵,我就知道,那是一個不一般的女人。”
安東尼把酒杯放到桌上,雙手抱胸,戲谑着問道:
“你也受到了尼根公爵的邀請?哦,不,我忘了,你是一名警察,應該能輕松翻牆進來。”
克裏斯懶得和他糾纏,扭頭要走,手臂卻被安東尼拉住了。
“别走,我還沒說完話呢。”
他扶了扶金絲眼鏡,朝舞池揚了揚下巴:
“警官先生,爲什麽不邀請一名小姐,去舞池中共舞一曲?”
安東尼看着克裏斯的眼神逐漸放肆:
“呵,你不會一個人都不認識吧?怎麽,想來體驗一下貴族階級的生活,于是翻牆進來?”
他松開克裏斯的手臂,朝門口站着的侍者走去,對他低聲說着什麽,後者的目光随即向克裏斯投來。
此時,站在二層回廊的奧黛麗,看着舞池邊緣的克裏斯,心中是深深的震驚,但并未在臉上表現出來。
“隐者”竟然也來到了這裏?
他是被尼根公爵邀請的嗎?
不,這裏身份地位高貴些的人我都認識,如果“隐者”是他們身邊的人,我應該早就知道了……
他肯定用了非凡手段……
他來這裏,是爲了提前阻止齊林格斯可能的刺殺行動,還是說,他早就知道齊林格斯一定會在這裏刺殺?
奧黛麗隐藏起自己的情緒,默默看着下面的“隐者”,有位侍者正朝他走過去。
侍者身穿兩色西服馬甲,打着領結,戴着手套,畢恭畢敬地站在克裏斯面前,微微鞠躬:
“先生,您好,請出示您的請柬。”
靠……
克裏斯暗罵一句,在布拉格俱樂部的那次晚宴上,他也被人這樣刁難過。
難道我的身份氣質就這麽普通?
原主也是一位倫堡貴族好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