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交談
窗外，天色漸漸暗淡，萬物好像逐漸被夜色撲食。
河歲村家客廳内，燈光下，兩人都沉默地坐在沙發上。
現在的溪西希子，哪怕是和河歲村面對面坐着也不會再害羞。
河歲村剛剛是坐電車回到自己家的，他和昏空守歲是不同的站台。
雖然河歲村還算有錢，但也不會過度浪費。
而且現在他又不急，再說坐出租車和坐電車兩者之間，用的時間也相差不了多少。
“前輩～爲什麽對我這樣冷漠？”溪西希子對着河歲村垂着頭，用手放在膝蓋上，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低沉地說道：
“本來、本來我有很多話要跟前輩講……”
“前輩那麽冷漠的對我，是怕我喜歡上前輩，所以故意這樣做的嗎？可是我已經喜歡上前輩了。”
“你别誤會，我這麽做沒有别的目的。”河歲村說到這，頓了頓，面無表情接着說：
“隻是因爲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不管對誰都是如此。”
溪西希子擡頭看向河歲村，不解地問：“爲什麽呢？”
“我讨厭麻煩。”
“讨厭麻煩？”
河歲村看着溪西希子疑惑的眼神，面無表情地解釋：
“我不想受人歡迎，我是個讨厭麻煩的人。”
“所以我決定做自己，不隐藏自己的真面目，不想附和他人，用說謊欺騙來敷衍自己和他人。”
河歲村頓了頓又說：“當然，我扮演你的時候是特例。”
“的确很像前輩的作風呢～但是爲什麽扮演我的時候是特例呢？”
溪西希子低沉的情緒開始變轉，她興奮地望着河歲村，好像這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
“爲了換回身體，就那麽簡單。”河歲村攤手。
“喔喔，懂了懂了。唉～我還以爲前輩隻對我冷漠呢。失望～”溪西希子故意表現出一副我很失望的表情。
“你不是說你有很多事要對我說嗎？”河歲村不理會溪西希子的搞怪，問道：“是什麽事？是學校的事吧？剛好……”
“不是！”溪西希子斬釘截鐵地說。
“不是？”河歲村想不到他和溪西希子有什麽别的且必須說的許多事。
他搖搖頭：“閑聊的事不用說。”
“不是！”溪西希子先一副斬釘截鐵的模樣，接着笑着說：“是别的事，一定得我們兩個一起去做。”
河歲村不理會溪西希子賣的關子，沉默地看着她，等她自己忍不住說出來。
“是約會哦～”溪西希子手舞足蹈地說道，神态十分誇張。
“拒絕！”河歲村想也不想直接回決。
“拒絕無效！是必須的！”
溪西希子看着河歲村不耐煩的模樣，也不接着搞怪。
她正經地說：“因爲我要去買菜，我家一般每兩天買一次菜，都是由我去買。”
河歲村思考一會，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點點頭說：“好，現在五點半，六點出發，坐電車和你一起去買菜，七點前回到你家。”
其實河歲村也可以叫溪西希子現在就去買菜，拿回來放在他家。
然後去溪西希子家時，再順帶過去。但那樣就太浪費時間了。
至于河歲村先去溪西希子家，然後讓溪西希子一個人去買菜。
這個想法在河歲村腦海一出現就被他掐掉。
一個陌生人呆在别人家這個行爲本身就不好，至于溪西希子能一個人呆在他家，是因爲他不在意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因爲他家裏隻有他一個人住。
若是河歲村家還有别人住，他是不會同意一個陌生人披着他的身份獨自在他家的。
“這件事就這樣吧。你還有什麽要說的？”河歲村給這件事披上蓋論，繼續和溪西希子交流。
“也就是我今天在學校……”
河歲村聽溪西希子簡短的把自己今天在校園的經曆講說了一遍。
他的手指放在桌面上輕輕敲動，思考溪西希子話語裏的信息。
“伊琥珀色老師的話，你不用在意，她隻不過喜歡挖苦我。”
“那些劍道社成員，你也不用過多在意，我和他們也沒有太多的交流。”
“東葉秋子更不用在意，她隻不過因爲伊琥珀色老師的原因，多照顧你一點而已。”
“明天你隻要六點到校，參加劍道社團的晨練，放學後，再在劍道部裏練一小時的劍道，就可以回來了。”
“明天你不用再練素振，練我教你的四個基礎劍招就行了，還是一樣的借口，就說找感覺。”
河歲村說完，溪西希子沉默了一會，低笑一聲，用不知道是什麽情感的聲音說道：
“前輩，真是什麽都不在意啊～”
“直到我見到前輩，我才懂的那句話，我們并不是爲了滿足别人的期待而活着。“
”不過，前輩現在爲我的期待而努力，我真的很高興。”
河歲村不理會溪西希子這個文學少女的傷感文學。
“你沒問題的話，我就開始說我今天在學校的事。”
“今天……”
“哇哦～前輩那麽厲害，爲什麽會在自己的劍道部裏那麽默默無聞呢？”
等河歲村說完，溪西希子瞪大雙眼，一副很崇拜的樣子看着河歲村，然後疑惑的問道。
“前輩不是說，要決定做自己，不隐藏自己的真面目，不爲附和他人，說謊欺騙來敷衍自己和他人，那爲什麽要隐藏自己的實力呢？”
“前輩拿我虛弱的身體都能打敗我們劍道部部長，用自己的身體豈不是更厲害？那爲什麽會故意輸給那個井古一郎……”
“還有……那個劍道部的岡戶部長，我可是聽說過的，校園網内傳言，他可是能一拳打死一頭大牛，曾經連續戰勝劍道部十幾名成員過呢。”
“前輩這個行爲不是違背，前輩自己說的話了嗎？”
河歲村看着溪西希子的嘴巴一連串的吐出好幾個問題。
心中思索，開始組織語言回答。
他當然是不會告訴溪西希子，他是開挂的原因，才這麽厲害。
隻能避重就輕地回答道。
“他們隻能算熟人，算不上我說的他人，所以我隻忠于我自己，即是，不說謊欺騙敷衍自己。”
河歲村頓了頓，瞥了一眼溪西希子。
“而且我——讨厭麻煩。”
“前輩～真殘酷耶。”溪西希子歪着頭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後笑着說：
“那我就不問我是不是前輩的他人啦～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确切答案爲好。”
“你算朋友吧……就像這些話，我從來沒跟别人說過，隻對你說過。”河歲村面無表情地說道。
聽到河歲村這麽說，溪西希子很高興，用河歲村的帥臉露出一個女子力十足、明豔的笑容。
“不過，前輩的日常真精彩啊！哪像我……一天都過得苦兮兮的。”
河歲村肯定地說：“你過的就是我的日常。”
“雖然如此，但我總感覺前輩的背影好遠，有種追不上的感覺。”
“爲什麽要追？你自己就好好的就可以了。”
“不追的話就永遠追不上啦～”
“追上了又能怎樣？”
“追上再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