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比鬥
在天心狀态下,河歲村因爲第一次和人決鬥,激烈跳動的心,也漸漸平穩下來。
此時。他整個人就像寂靜了一般,反而對面東葉秋子的心跳聲,急促劇烈的呼吸聲,在他耳邊似乎是如雷似鼓的鍾鳴。連綿不斷。
這樣的狀态下,河歲村的心境越發平緩,靜靜體悟自己現在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像體内充滿了無窮無盡的不可言說的強大力量。
他的每一招都簡潔有效,靈巧而又不失力道。東葉秋子的每一招每一步,他仿佛都能夠提前預知。萬物的律動由他所知。
心靈也越加平靜充滿韻味,就像他的心靈漸漸和天地融爲一體。此時他的感覺就像天地的感覺,發聲共鳴一般。
河歲村在默默感受周身自然的一切。
東葉秋子因爲被他人制止,而絮亂的氣息被他感知到。
更重要的是他還感知到了一股對周圍有強烈排斥欲望的氣息。
它就在門外。
河歲村見東葉秋子很聽外面的人的話,立馬停止對他攻擊的動作。
河歲村也趁機擡頭望向門外。他也想見見那股對周圍有強烈排斥欲望的氣息的主人。是個怎樣的人物。
門外,東葉道館的長廊。那裏和道場裏的燈火通明相比,仿佛是光明裏的一抹黑暗。
陰暗與光明交替的地方。正站着一個充滿威嚴的中年男人。
燈光隻照到了他的下半身。上半身藏在陰暗裏,但他那深邃的目光。陰暗也藏不住。直直地和河歲村對視。
他身材高大勻稱,看上去并不魁梧。比此時的河歲村高兩個頭,約莫一米八左右,身姿挺拔,富有美感。
站在光明與陰暗處,像一隻兇猛的雄獅,而腰間挂着的刀刃,就是它的爪牙。
他就靜靜的站着,就像已經站在那裏許久。
紅色,中紅。
河歲村已經用特殊的觀察方法,觀察到此人的實力,也就是比花山院深雪差上一小層。
但此人給河歲村的感覺,卻比花山院深雪來得危險的多。
這個人的氣息排斥着周遭一切,好似他一人對抗着天地,天地不容他,他也不容天地。
這種感覺比花山院深雪的壓迫感強的太多,絕對是個極其霸道的強者。
“退下!秋子。别自取其辱。”
中年男子開口了,語氣裏充滿不容他人反對的獨權和霸道,他的鼻子高挺而有力,他的眼眸敏銳如鷹,盯着河歲村一動不動。
“父親…”東葉秋子喘着大氣,面露難堪,她還想說些什麽。
中年男子卻不耐煩。又說了一遍:“退下!”
東葉秋子隻好憤憤地瞪了河歲村一眼。便後退離開河歲村數十步。
“在下,獨孤求敗。來此隻爲比武。隻求勝敗,不求生死。”河歲村又搬出他那套說辭。對中年男子又說了一遍。
“閣下不是劍道界的人吧?”中年男子像是閑聊,但眼神卻不動聲色的探查河歲村身上的破綻。
河歲村随口撒謊說:“在下之前在山中苦練,終學有成,今日下山便是爲了試試成色。”
“閣下以獨孤求敗爲名,倒是好大的志氣。”
“縱橫江湖三十馀載,殺盡仇寇奸人,敗盡英雄豪傑,天下更無抗手,無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爲友。”中年男子說:“在下也很喜歡獨孤求敗。倒是了解過一些”
“獨孤求敗的五劍境界,也正好對應了我們劍道的境界。”
”利劍無意,借助利劍的鋒利再把招式發揮到極緻。”
“軟劍無常,在招式已經發揮到極緻的基礎上再追求變化的極緻。”
“重劍無鋒,縱使平平無奇的一劍也能發揮出常人難以想象的極大威力。”
“木劍無俦,飛花摘葉皆可傷人”
“無劍無招,融會貫通的無招勝有招之法。”
東葉正淳從河歲村所說的獨孤求敗名字中,得出信息。
他就開始用話題吸引河歲村注意力,想引河歲村心神露出破綻。
他們東葉一刀流的精髓就是識出破綻,一擊必殺。而沒有破綻,就制造破綻。
缺乏實戰的河歲村,果然中計。他的心神開始思考東葉正淳所說的話。
還對東葉正淳口中所說的五劍境界,認真思考,開始對應自身的劍道境界。
這時東葉正淳卻突然開口,不給河歲村思考的時間。
“閣下既然是來讨教劍道。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
“東葉一刀流。東葉正淳——參上!”
說着,東葉正淳便把出腰間的真刀。直接拔出。
刀與刀鞘發出一聲清脆刀鳴。
河歲村根本沒想到,東葉正淳會這麽不講武德,剛說完一番讓人思考的話。
就直接拔刀而上。而且還是真刀。
弄得河歲村也有些手忙腳亂,不知所措。
但河歲村現在幸好還在天心狀态,很快就平複心神,他眯起眼睛,聚精會神的認真應付面前的場面。
河歲村把手中的竹劍丢開,快速摸向自己身後的劍袋。
拔出另一把他帶來的真刀——太刀。
刀與刀鞘發出清脆的刀鳴,讓場面有一種肅殺感。
這個人身上帶着的殺氣,比剛才的東葉秋子還要濃烈許多。恐怕是想要把他直接殺死當場。
河歲村沒想到,東葉道館對挑戰者殺心那麽大。居然直接真刀相向,不顧一切的就想殺死挑戰者。
是東葉道館是這樣,還是所有的道館都這樣。
但這些疑問,河歲村來不及思考了,因爲對面已經快要沖到他面前。
如同獵豹撲獵物,中年男子大步直線沖過來,快接近河歲村時,猛地一蹬,飛身而起。
一刀斬!
一刀,一刀,隻出一刀。
一刀斬,攻擊的要點講究“切落”,中者直接折手斷足,甚至可能導緻一擊緻命。
這種招式爆發力極大,殺傷害極強。爲貼身之刀,舍身之刀。剛猛非凡,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凡被貼身所斬者,如面猛虎,似對金剛。
刀斬敵寇首,身如火中栗。這一刀能直接砍下敵人的腦袋,但自己也危險無比,這刀招剛烈無比,隻攻不守,在砍向敵人腦袋的同時,身體上是沒有一絲防備的。
哪怕是對方輕輕舉刀,若是挨着,也必是重傷。
若是倒黴,便是同歸于盡。
以劍身對劍身,河歲村雙手緊握刀柄,快速動刀。刀身忽然從側身撞向是劈來的利刃。把剛猛無錯的一刀斬,震側開來。
緊接着,刀刃直斬,仿佛魚破海面,河歲村大半力量向東葉正淳空開的腹部刺去。
東葉正淳被蕩開的刀在空中優雅的轉了個圈,他不顧腹部的安危,直接砍向河歲村的手部。
是讓他圍魏救趙,還是兩敗俱傷,東葉正淳把這個選擇權交給河歲村。
但河歲村出乎意料的兩者都不選。
他手一松,太刀哐當一下,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河歲村棄刀而逃,連連後退和東葉正淳拉開距離。
他實戰經驗本就不如對面的中年男人,現又被中年人搶先出手,落入下勢。
他唯一的勝機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