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沉重


第225章 沉重

“……剛才那兩個人,還有昏空守歲、禦榆栗是怎麽回事?”

花山院彩夏見外人都離開,河歲村家裏隻剩他們三個,便開口對河歲村問道。

“什麽怎麽回事?剛巧碰到,然後帶回家聊聊。”河歲村裝瘋賣傻道。

他并不是覺得這事不可以和花山院彩夏說明,而是不想讓伊色琥珀知道。

這會讓身爲普通人的伊色琥珀擔心。

“别裝傻,就是那兩個,一個白發紅眼,一個散發着軍人氣質,一看就不凡的兩人。還有昏空守歲、禦榆栗她們身上怎麽會有咒力?難道之前就是……但這不應該啊。”

花山院彩夏分析道:“就以禦榆栗來說,如果之前就是咒術師,性格不應該表現的那麽軟弱才對。”

“也許有人,天生就性格軟弱呢。”河歲村擾亂她的思路。

他實在不想和她聊昏空守歲她們的事,随即改變話題道。

“剛才…你用了咒術吧?”

“對。”花山院彩夏點頭,然後疑惑的看他:“怎麽了?”

“你完了,現在你已經被東京異檢特搜部記名了。以後再做壞事,小心被處決。”河歲村拇指擡到喉頸,陰森森地做了個割喉動作。

“哦,……那兩人是東京異檢特搜部?那你還叫我進來?”

花山院彩夏語氣裏略帶責備,說是責備,但更像是嬌嗔。

河歲村不理會她異樣的神情,搖搖頭說道:

“很遺憾,這就是事實。也許你站在門口,他們就探查到你。你不進來,反而更可疑,有欲蓋彌彰的意味。”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呵呵…”伊色琥珀這時出聲,雙手抱胸,一臉輕蔑,諷刺的意味很濃。

“你是笨蛋嗎?怎麽看都不是我的問題吧?”花山院彩夏也輕蔑地撇了她一眼。

“我說你了嗎?”伊色琥珀不屑回道。

“沒時間和你吵。事情已經發生也沒辦法,我就當是被狗咬了。”花山院彩夏輕笑。

隻是不知道她說的是被東京異檢特搜部發現的事,還是伊色琥珀嘲諷她的事,或者兩者都有吧。

“他們在追查一個咒術界的危險人物,剛好遇到我,然後來我家休息一會。”河歲村輕飄飄一句話,準備把這事蓋過。

伊色琥珀顯然察覺出事情不像河歲村說的那麽簡單,她追問道:“那希子爲什麽打你的臉?”

“我不是說了嗎?”河歲村聳肩道,“她是不小心把我當成危險人物的幫手。”

“你的說辭,我不相信。”伊色琥珀搖搖頭,她作爲老師見過很多學生撒謊。

在她看來,河歲村的說辭就像學生說作業忘帶一樣,漏洞百出。

河歲村見伊色琥珀一副和在辦公室當老師時,一模一樣的架勢。

故作輕蔑神情,手指重重的敲擊在客桌上,厲聲說道:

“哪有相信不相信,你以爲這是在辦公室,我在和你彙報我爲什麽遲到嗎?伊子!”

“唔,我錯了。家主大人。”伊色琥珀頓時轉變成乖順的小女仆,可憐巴巴模樣道。

但這個身份,河歲村可不敢接。

他無奈道:“晚上在和你說,現在有外人在。”

“咳咳…”花山院彩夏咳嗽兩聲打斷他們,面若冰霜,冷冰冰的說:“你們這樣……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我們是正常的情侶關系,村說的沒錯啊!你就是個外人。”伊色琥珀也頓時變臉,和她冷臉相對。

如果讓她們接着談論這個話題,河歲村覺得自己也絕對不會好受,她們也會把難題丢給他。

河歲村認爲這時應該改變話題。

“東京異檢特搜部确實棘手,但我從他們那裏得知,他們不會過度幹涉俗世。不影響我們殺砂餘一言。”

花山院彩夏實在是強硬。哪怕是這樣,她也沒有被河歲村轉移去話題。

“對了,村君姑且也算是陰沉的宅男吧,我有些事想問你。”

“你那讨厭的說詞是什麽意思?什麽陰沉、什麽姑且算是,我就是個普通宅男。”

“請你對我道歉!”

河歲村不知道花山院彩夏要說什麽,但還是有意的活躍起氣氛。

“啊,那,對不起,我不應該這樣說村君。我想說的是,村君知道病嬌吧。”

花山院彩夏毫無誠意的道歉,然後說出一句和河歲村威脅溪西希子時差不多的話。

隻不過更嚴重。

河歲村也體會了溪西希子那時的感受。

他聲音有些冰冷道:“你在威脅我?”

花山院彩夏無賴地攤開雙手。

“花山院彩夏!你想幹什麽?”伊色琥珀沉聲道。

她也常常接觸宅文化,瞬間領悟了和河歲村差不多的意思。

“我隻是展現,我對村君的愛。以及見到你們在我面前親密時,真正的想法。”

花山院彩夏黝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河歲村,看不出其中的情緒。

伊色琥珀想大罵花山院彩夏,卑鄙無恥。但又想到自己對河歲村的行爲,這些話就堵在喉嚨裏。

三人就此沉默下來。

河水村看到這樣的場面,腦中思考着。

真是糟糕的情況……真麻煩。

花山院彩夏的行爲其實也沒有太出乎他的預期,或許從第一眼見到她,河歲村就知道她是個麻煩人物

這反應,這操作就很花山院彩夏,唯獨獲得勝利這一點,她可以不擇手段。

若是因爲得不到而毀掉,作爲花山院彩夏,這種可能性概率很大。

可是,河歲村沒想到花山院彩夏的彈性那麽快、那麽大,是發現他已經決定不再抵觸伊色琥珀的情感,想要認真去愛她了嗎?

女性的直覺真的有那麽敏銳嗎?

唉~這種時候,花山院彩夏要是個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不是因爲“愛”這種模糊概念的東西起争執的人,而是單純威脅他的人就好了……

真是麻煩。

河歲村站起身說:“我去給你們打杯水。”

雖然是很老套的冷場說辭,但十分有效。

“喔……”

伊色琥珀怏怏的回答道。這情況實在出乎她意料,花山院彩夏的行爲讓她聯想到自己。

花山院彩夏對河歲村來說,是怎樣的存在?

她對河歲村的情感,自己能與之相比嗎?

河歲村的會怎麽解決花山院彩夏這個問題呢?……這些都是伊色琥珀腦海中的想法。

兩杯溫水擺在客桌上,河歲村坐回沙發。

“病嬌(ヤンデレ),我姑且還算熟悉,是一種二次元宅文化。”

“但你要我現在說出來,我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不過……“河歲村掏出手機,晃了晃:“我有谷歌。”

河歲村一本正經的搜索“病嬌”詞條起來。

“病嬌(ヤンデレ)狹義上指那些對愛人持有好感、處于嬌羞的狀态下産生精神疾病的患者所表現出來的性格特征;廣義上則指在處于精神疾病的狀态下與他人發展出感情的人所表現出來的性格特征……”

“這兩點,花山院彩夏同學應該都沒有吧?”

“而且,通常情況下,病嬌會造成悲劇性後果。”

“…所以就算花山院彩夏同學你是病嬌,我也不會喜歡,花山院彩夏同學懂了嗎?”

河歲村迂回的告訴花山院彩夏,他不喜歡她。

“我不懂。”花山院彩夏笑着搖頭:“我隻知道,Someone crazy for you is someone crazy for you(對你着迷的人,就是因你而發瘋的人)。”

河歲村見她沒有一點動搖,又說道:“排他、自殘、傷害他人、甚至舍棄自己殉情、等極端行爲雖算作病嬌的一種表現。”

“但隻是排他,傷害他人。可不是病嬌,而是單純的威脅。”

河歲村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爲花山院彩夏在說病嬌這詞的時候。

他第一時間就懷疑花山院彩夏這是威脅他——她會傷害伊色琥珀。

因爲河歲村的話,花山院彩夏陷入沉默。

一會過後。

“……你…給了我勇氣…”

聽着意味不明的話,河歲村疑惑了一瞬。

而接下來發生的事,讓他都忍不住在心中罵道,操!

“噗…呲…”

隻見花山院彩夏手指插入自己右眼眶中,血色液體頓時從手指開始湧濺。

河歲村連忙躍過去,想要阻止。

然而來不及了。

鮮紅的眼珠,已經擺放在花山院彩夏血液粘涕的猩紅手心上。

此時,花山院彩夏渾身顫抖着,蒼白的臉上,幹裂的嘴唇微微扯起,痛苦的笑着,雙眼緊緊閉合,右眼眶還不斷有血液從眼皮底下溢流出來。

“你真是有病!”河歲村顧不得其他,連忙把她抱起,跑向門口。

伊色琥珀瞪大雙眼,也從震驚重回神,急忙跟着河歲村小跑向門口。

“你很關心我呀。”

路上,仿佛受傷的根本不是她,花山院彩夏笑着依靠在河歲村懷裏,微微張開一點完好的左眼,偷看他朦胧的臉龐。

隻有河歲村衣服前的鮮紅血液,以及花山院彩夏蒼白的臉,溢血的眼眶,在訴說她是受了多麽嚴重的傷。

河歲村冷漠的回道:“我是怕你死在我家。明天頭條新聞就是伊色家二小姐和伊色家新姑爺謀殺花山家繼承人。”

“我還是死了算了。”花山院彩夏把整個臉都埋在懷裏河歲村懷裏,吃醋道。

河歲村看到路口上,停着的,有花山院家徽的汽車,奔跑的速度又快了些。

“我真是多嘴,要是乖乖承認你是病嬌就好了,事情哪有現在這麽麻煩。”

“你欠我一隻眼睛。”

“得了吧,快點的話,去醫院還能保住眼睛。”

時刻觀察四周環境的近條村麗,也看到了滿臉是傷,抱着花山院彩夏跑過來的河歲村,以及他黑色衣服上的大片血色。

她臉色頓時大變,掏出腰間的槍,上膛。

立馬從前排側身到後排,一邊目光警惕的看着河歲村身後,一邊把後車門打開

“那我還是保不住吧……”

艹!這特碼都是什麽人呐?你的想法很危險,你知道嗎?

“我承認你是病嬌!真真的!”

河歲村把花山院彩夏抱進車廂裏,回頭看了一眼,還在跑過來的伊色琥珀。

猶豫了一下,對司機說道:“快!去最近的醫院。”

“所以……你在猶豫什麽?”

哪怕是進了車廂裏,花山院彩夏還是依靠在河歲村懷裏,蒼白的臉上,左眼微張看着他,輕蔑地笑了笑,直截了當地詢問河歲村。

“剛才我在想要不要下車。”

河歲村望着後視鏡裏已經被伊色家族的人圍着保護的伊色琥珀,邊回話邊掏出手機給伊色琥珀發信息。

“那你怎麽不下車?還有和女生聊天的時候,不要給别的女生發信息,注重禮貌的村君。”

“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河歲村撇了一眼靠在他懷裏的花山院彩夏。

現在回過神來,花山院彩夏剛才的舉動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還有就是花山院彩夏這副“精神奕奕”的模樣,和他想象中眼睛被挖,身受重創,十分痛苦,連話都說不出來的模樣,很不一樣。

他試探一句,說道:“你不會早就想好,要這樣做吧……”

“我隻是提前用咒力把眼睛周圍的線割斷,還讓血液不會流出太多。…”花山院彩夏答非所問,“很厲害吧?”

“厲害?怎麽說呢……這很像你的作風,也很不像是你的作風……你會自殘,我是實在想不到的,但你的自殘根本看不到軟弱與乞求的感覺,反而有種強大……”

“不過,下次還是不要做這種事了,那血腥的場面,讓我脆弱的小心髒受不了。”

河歲村迂回似的如此勸道。

“既然你都說這麽說了,那…你親我一下,我就聽你的。”

“……喔,那就當作我沒有說過。”

河歲村故意認慫的表達方式,事到如今花山院彩夏已經習慣了。

她開玩笑似說道:“我再給你表演一下,雙眼奪眶而出?”

接着,河歲村又慫慫的說道。

“拜托,不要。原諒小的,小的可不想因爲謀害花山院家族的繼承人,而背後連中八槍,開槍自殺。”

花山院彩夏愣了一下:“連中八槍,自殺?哈哈…你那是什麽奇怪的比喻?”

“這不是比喻,而是事實。這不是你們财閥常用的手段嗎?”

“我們才沒有那麽蠢,一般都是注射藥劑,僞裝成心髒病。”

“那藥劑賣嗎?我看好幾人不順眼……”

“那裏面有我嗎?”

“你真聰明,一下就猜到了。”

撻—

這是槍械,闆機扣動的聲音。

開車的三号和副駕駛上的近條村麗,手都伸在衣服裏,目光警惕的看着後視鏡。

“……開個玩笑而已。”河歲村識趣的舉起雙手。

“你真的很讨厭我?”花山院彩夏閉着眼睛,笑着問道。

“也沒有多讨厭……”

“……既然如此,你爲什麽要提……”

“我隻是讨厭束縛,讨厭麻煩,背負别人的命運,對我來說太過沉重……”

“但你早已背負,不是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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