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造船
事實也确實如此,莽古爾泰和阿敏二人回到了沈陽城之後,見到多爾衮竟然已經扶持了皇太極年僅兩歲的四子葉布舒繼位了,頓時大怒。
不過他們是不敢公然反對葉布舒繼任汗位這件事的,畢竟即便葉布舒是庶出,也是皇太極僅有的兩個兒子中較大的一個,由葉布舒來繼任汗位也算是合情合理,名正言順的。
但是由多爾衮來代理執政他們可就不認了,兩人都是四大貝勒之一,比之多爾衮可是要高上一頭的,這個“攝政王”怎麽也輪不到他多爾衮來當!
因而莽古爾泰便當衆指責多爾衮和代善、阿敏他們是一夥兒的,他們從自己這裏把大阿哥豪格搶走的時候,就已經打定主意要劫持大阿哥,謀反自立了!那大阿哥豪格就是被他們害死的!
多爾衮和阿敏自然是不承認的,反口便說是莽古爾泰想要劫持大阿哥,叛逃大部隊在先,他們則是要救大阿哥的!
可雖然多爾衮和阿敏在此事的立場上是一緻的,但他們也僅僅是在這件事上的立場一緻而已,阿敏爲了讓多爾衮下台,便指責他臨陣脫逃,所以才導緻他們被明軍擊敗,大阿哥豪格的死,多爾衮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不過雖然三人各執一詞,真相到底如何誰也不清楚,但是大家通過他們的話來分析判斷,大多數人還是認爲莽古爾泰的話更爲可信的,畢竟豪格以前就是正藍旗的人,是莽古爾泰的手下,代善、阿敏和多爾衮他們非要把豪格從正藍旗帶走,本身就有問題!
再者說,豪格也确實是跟在代善、阿敏和多爾衮他們的身邊兒才死的啊,又不是死在了莽古爾泰的身邊,僅憑這一點,代善、阿敏和多爾衮就撇不清關系。
如今代善已死,剩下的阿敏和多爾衮就必須要給大家一個說法了,阿敏倒是還有的說,把戰敗的責任推到多爾衮臨陣脫逃上面,多爾衮就百口莫辯了。
這一番争執下來,直接就把建奴分裂成了三股勢力。
多爾衮是率先回到遼東的,他本身是鑲白旗的旗主,又接手了他弟弟多铎的正白旗,通過扶持葉布舒繼任汗位,也算是把正黃旗和鑲黃旗握在了自己的手裏。
而阿敏本身作爲鑲藍旗的旗主,又打着代善的幌子收編了代善手下的正紅旗和鑲紅旗兩旗,手握三旗的勢力!
如此看來,莽古爾泰反倒成了三人之中勢力最小的一個,隻有他手下的正藍旗一旗的勢力而已。
但是這隻是莽古爾泰與阿敏剛剛回到遼東時候的情況,經過三人一番争執之後,各旗之下的額真們都有了自己的想法兒,相信誰的都有,因而便各自帶着自己的牛錄去投靠了自己所相信的一方,八旗的勢力被重新洗牌,三方勢力也變得勢均力敵起來。
不過多爾衮畢竟手握建奴的“正統”,仍然是三股勢力中最強的一股,占據沈陽城。
阿敏則帶着自己的人馬去往了東南,對他心心念念的朝鮮虎視眈眈。
莽古爾泰作爲初期勢力最小的一支,則去了東北方向較爲苦寒的廣闊之地,軟硬兼施地得到了周邊各大部族的擁護支持,反倒成了勢力範圍最大的一股勢力。
在了解到建奴此時的情況之後,朱天啓當即便對袁崇煥下令,命他加快東進速度,迅速攻占廣甯一帶,把防線推進到大遼河一線。
如今建奴的兵力已經損失殆盡,加之廣甯一帶的守備力量本就不多,所以袁崇煥這次可以說是沒有任何顧慮了,收到朱天啓的命令後,便命趙率教和祖大壽各率兩萬關甯鐵騎,分兩路直取義州衛與廣甯城。
義州與廣甯的守備非常薄弱,趙率教和祖大壽不費吹灰之力便把兩城取下,随後又順勢掃蕩周邊的建奴殘餘力量,兩軍會師往東南方向推進,把防線推進到了大遼河一帶。
雖然這一切都進行的十分順利,看起來也确實是應當乘勝追擊,繼續東進的好時機,但朱天啓卻并沒有急于讓袁崇煥繼續進軍。
原因有二,一來是即便現在後金兵力空虛,但是貿然深入敵境,很可能被敵軍利用地利優勢擊敗;二來則是,如今已經入冬,氣溫太低,又時長有大雪,不利于明軍作戰!
收複遼東的事情暫時要放一放了,朱天啓也得趁這個時間來處理一下朝堂内部的事情了。
首先是關于對孫元化的安排,孫元化在此次圍剿建奴的戰争中可謂是功不可沒的,若不是有他打造的這些新式火炮和火铳,以及他編練的這五千新軍的話,這場仗恐怕也不能打得這般順利,所以按理說,是應該對孫元化大加封賞的。
然而在之前的朝會上論功行賞的時候,朱天啓卻對此事隻字未提,倒不是他忘了此事,而是他對于孫元化還另有安排。
爲了防止孫元化多心,朱天啓在朝會後還特意單獨召見了孫元化。
孫元化倒是并沒有什麽不滿的,畢竟在他看來,他之所以可以制造出這些威力超凡的火器裝備來,那完全是依靠皇上提供的資料和指導,他可不敢以此邀功。
但孫元化怎麽想那是他自己的事情,朱天啓對于孫元化的能力那是絕對認可的,所以朱天啓特意對孫元化說了一番安撫的話。
也很直白地告訴孫元化說,他是打算将來讓孫元化擔任工部尚書,并封大學士入閣的,可現在西北軍工基地還離不開他,也隻能委屈他再等上一段時間了。
孫元化哪裏敢想擔任工部尚書的事情,就更别說入閣了,自是既惶恐,又對皇上的重視感恩戴德了,當即便表态願意堅守西北軍工基地,爲皇上效犬馬之勞,絕無半點兒怨言。
朱天啓也沒有再多說其他什麽矯情的話,給了孫元化一些銀子和錦緞作爲賞賜,随後便又讓孫元化回陝西布政使司,繼續加緊制造火器去了,接下來還有很多仗要打,西北軍工基地也必須進一步擴建以提高産能,來滿足戰争對武器裝備的需求。
還有就是對于孫元化手下的那五千新軍,除了财物賞賜之外,也都升了職,最低也是個百戶,并且還把這些人分散到遼東、大同、榆林、宣府等衛所去,讓他們擔任教官,教授各衛所士兵使用新式火器。
除了武器裝備之外,明軍現在還需要另外一樣東西——戰船。
現在遼東的危機已經基本解除了,建奴已經對自己不存在威脅了,收複遼東隻是時間問題,如今明軍的防線已經推進到了三分河一帶,下一步要收複的就是遼東半島了。
而想要更加順利,在更短的時間内收複遼東半島,則需要戰船的配合,水陸并進,才能快速收複遼東半島!
當然,造戰船的目的自然不僅僅是爲了收複遼東,不論是接下來征服倭奴,還是對付泰西人,都是需要一支強大的艦隊的,所以造戰船的事情已經是迫在眉睫了。
因而朱天啓打算馬上啓動自己之前已經拟定好的造船計劃,建造一處造船廠,專門打造新式大型戰船。
不過在此之前,朱天啓還要先找到一個合适的造船負責人才行,經過幾天的考量之後,朱天啓把朱由檢給找了過來。
“五弟,朕記得當年你去大沽口接孫元化的時候,好像跟朕提起過一個人,是天津的海防巡撫,叫什麽名字來着?”
朱由檢思索片刻,便想了起來,當即施禮回答:“回陛下,臣弟想起來了,此人名叫李邦華,現在仍然擔任海防巡撫一職。”
“李邦華!”朱天啓點了點頭,随即說道:“朕記得你當時對此人的評價頗高,說他是治軍有方,頗有才幹,而且還十分廉潔!”
“正是,臣弟觀其海防營内紀律嚴明,井井有條,若不是真有些能力的人是難以做到的!”朱由檢回答說:“而且他爲人也确實廉潔,招待臣弟都是用得粗茶淡飯,連個像樣的茶葉都買不起呢!”
朱天啓聽到這裏就更滿意了,忍不住拍手叫好:“很好,就他了!”
朱由檢一聽此話,也是不禁問了一句:“陛下這是打算重用李邦華了嗎?”問完這話之後,似乎又感覺頗有不妥,這才趕忙施禮賠罪:“臣弟多言了!”
“無妨!”朱天啓卻是笑着擺了擺手,反倒是稱贊道:“倒是朕應該謝謝你,能夠給朕舉薦這樣一位人才呢!”
“臣弟不敢,爲國舉賢也是臣弟應該做的。”朱由檢趕忙施禮道。
朱天啓看着朱由檢愣了一會兒,這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來,便開口問道:“對了五弟,朕聽說最近你跟錢謙益走得挺近的!”
一聽此話,朱由檢頓時頭皮一麻,卻是不敢有絲毫隐瞞地回答道:“回陛下話,确有此事,錢大人這段時間裏确實常來拜訪臣弟,不夠我們都是聊些附庸風雅的事情,從不議論朝廷的事!”
皇上可是最恨結黨之事的,而且這錢謙益也經常帶着朝中百官跟皇上作對,自己跟錢謙益走得近了,難免會引起皇上不悅,現在皇上突然提起此事,八成是已經不高興了!
不過如果僅僅是因爲他與錢謙益的私交的話,朱由檢倒還不至于這麽害怕,畢竟他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他與錢謙益雖然來往密切,但是也不過是普通朋友,平日裏也确實隻聊些附庸風雅的事情,喝喝酒,聽聽戲,吟詩作對,打發打發時間罷了。
真正令他趕到害怕的是,皇上突然當面問起此事,似乎是在提醒他,皇上就在盯着他呢,對他的一舉一動都很清楚,任何事情都别想逃過皇上的眼睛!
朱由檢這一直以來爲什麽這麽聽話,不是因爲他與皇上是兄弟,顧及兄弟之情,也不是因爲他有多忠心,說到底還是因爲當時他去抄魏忠賢的家,皇上在事後拿出來的那份兒他們貪墨贓款的清單。
就是因爲這份兒清單,讓朱由檢始終堅信皇上一直在暗中掌控着錦衣衛,即便他已經做了錦衣衛指揮使也是一樣,他無法逃脫皇上的監控,所以他不敢有絲毫的越界行爲,隻能對皇上忠心耿耿。
朱天啓看朱由檢的這番反應,應該也是做不得假,所以他也沒有責怪朱由檢,隻是暗含警告地說道:“沒事,朕隻是想給你提個醒,錢謙益此人城府太深,不是你能應付得了的,他接近你很可能是别有用心,你還是應該多個心眼兒,别被他蠱惑了,做出什麽傻事來!”
朱由檢自是聽得認真,趕忙施禮應道:“陛下的話臣弟記下了,請陛下放心,臣弟知道該怎麽做了!”
朱天啓見他這幅緊張的模樣,卻也忍不住一笑,說道:“五弟,你也不必這般緊張,對于這個錢謙益啊,你也不必就此與其斷交,還是應當與平日裏一樣便可,朕隻不過是希望你多個心眼兒,不要受其蠱惑罷了。
當然,若是有可能的話,你也可以幫朕探探他的底兒,朕也有些好奇,他突然與你交好,到底有什麽目的!”
朱由檢馬上便明白了朱天啓的意思,當即點頭:“臣弟明白了!”
朱由檢退下之後,朱天啓便派人前去大沽口召海防巡撫李邦華入京面聖去了,而朱天啓則回了暖閣之中,去享受孩子老婆熱炕頭兒去了。
如今太子朱慈燚已經滿月,朱天啓從氪命商店裏買了不少母嬰用品供其使用,真正的帝王般的享受。
皇後張嫣也恢複得不錯,除了太醫們的精心調理,朱天啓也給她買了不少補品,氪命商店裏可沒有什麽假冒僞劣産品,還是可以放心使用的。
朱天啓先是逗了逗太子朱慈燚,随後才過來與張嫣一起用晚膳,一邊吃飯一邊兒又跟張嫣聊起了“育兒經”,說些讓張嫣感覺難以理解的話來。
不過張嫣雖然聽不太懂,但是卻又感覺朱天啓所說的這些都頗有道理,因而對于朱天啓的話,往往是頻頻點頭,表示贊同。
因而得到了張嫣的支持之後,朱天啓可來了勁了,買了一堆又一堆的嬰幼兒玩具,早早地開始了對太子朱慈燚的早期教育!
小朱慈燚過早地背負了他這個年齡不該背負的“學習壓力”,一看到朱天啓便忍不住地皺起自己的小眉頭來,表示抗議!
然後朱天啓便拿出他新買的“玩具”來向小朱慈燚展示,以此來告訴他,抗議無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