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各奔東西
要說光邵這個年齡能照見五蘊皆空,唐牧之雖然對佛學沒什麽研究,他也是不相信的。
隻怕說出去也沒人信。
但還有一件事不親眼見到也沒人信——居然有年輕人主動要求廢了自己的修爲!
這要在異人圈子裏傳出去能有幾個人信?
“什麽‘空’?”唐牧之問道。
“哎,這個我就不和你讨論了,你又不學佛!”
“可别說大話啊,開過‘慧眼’也就算了,怎麽還一副要立地成佛的樣子,你不會要遁入空門吧?”
“亂講,我打算寒假去見見貢布那個老和尚,是他把我帶進來的,現在我要出去了,好歹跟他說一下不是……至于當和尚嘛,我父母還健在呢,這真是大不孝!”
“你都要看破了,還要受束于凡人間的事?”唐牧之有些好笑地問他。
“什麽話!”光邵白了他一眼,“你真是與佛無緣,我說的!你不要小瞧這句話,很靈的!”
“這算什麽,言出法随嗎……”唐牧之無語道。
“嗳,煉炁都是俗人幹的事!我現在隻幹好學生該幹的事情,然後到處去旅遊:去四川看大熊貓、去天津聽快闆兒、去挪威公路上開車、去南極看企鵝、去美國賺他們的刀嘞。”
“啊這……”唐牧之實在不相信這和剛才念誦心經的是同一個人,他隻覺得光邵比以前更灑脫了。
“那我不問你佛學的東西,我問問你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
“什麽怎麽想的?”光邵反問到。
“廢掉經脈……有必要這麽絕嗎?”
“啧,還問!都說了,我不要看破,我要的是改變!做的絕嗎?這隻是我破局的手段而已。”
唐牧之感覺他現在說話的語氣就很符合十七八歲的大孩子,返璞歸真了屬于是,“算了,我自己會思考。”
“對了!牧之,你什麽時候回學校啊?”
“這次我打算和明哥一塊回唐門了,定在後天走。”
“啊!學不上了?”光邵吃驚地看着他。
“不上了。”唐牧之道,“早些去四川了……早些回我該回的地方。”
“唉。”光邵歎一口氣。“這才幾周啊,怎麽有種咱們各奔東西的感覺。”
“是我奔南了,你還要留在學校吹沙塵。”
“啧……後天我去火車站送你吧。對了,徐景容應該挺想見你的,去和她講講吧。”
唐牧之笑了笑,“你記得跟她們各位道個别吧,我就不去學校了——上午九點的車,後天我等你送我!”
光邵獨身回了學校,正上到最後一節課。
還是坐在第二排的中間,課上罷,他走到唐牧之原先的座位上坐下,徐景容轉過身正對着他,眼中有問詢的意思。
“唐牧之要走了。後天早上九點的火車。”
徐景容恍惚了一下,“火車!去哪裏啊?是不是因爲上次的事……”
“沒有,絕對沒有!唐牧之本來就打算過年就回老家的,隻是最近他家裏出了一點事情而已,這事兒我跟你打包票,不因爲你,也不因爲我!”光邵連連搖頭。
“你可别有什麽想法,我倆之前那麽張揚,我信你也看出來了,牧之也不是什麽一般人,他老家在四川,算是個大家族——這次就是他老家要他回去的,這學期你就當他體驗生活吧。你知道,他們有錢人就是玩的花。”
“四川!這麽遠?”
“所以我說和你沒關系嘛,你要送他的話,盡早請假,我是要去送送他的,沒有一年兩年他應該不會回來了。”
“……”徐景容久久沒有說話,情緒逐漸低落下來。
“去吃飯吧。”光邵起身拍拍她肩膀。
徐景容一語不發,就在教室裏等着上了晚自習。
晚上回了寝室,有個女孩子問她:“景容,你怎麽了?不開心呀?”
徐景容沒有回答。
趙舒怡向那個提問的女生眼神示意了下,她很快閉口不言了。
二人走出寝室,“舒怡,怎麽了?”
“還怎麽了!我們班那個和景容關系很好的男生——轉學了!晚自習的時候光邵告訴我的。”
“啊,你說那個唐牧之啊,我聽說上上周就是他和光邵一起揍了學校領導,沒有背景,跟着光邵瞎混吧,這下好了……”
“那天我沒去,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總之景容現在心情不好,你就别煩她了。”
“薛佳不是去過嗎?她沒告訴過你?”
“那丫頭啥都知道,就是嘴太嚴了,什麽都問不出來。”
徐景容寝室在四樓,沒有防盜網。
她眼角微微泛紅,趴在窗戶邊上,胳膊旁邊有一簇珊瑚櫻。
直到明月東升,雪夜的月光照在她身上。
仿佛做了一場浪漫的美夢,她回味,思索,直到忘記男主人公的樣子。
“唐牧之……我啊,一直好讨厭你。”
徐景容也懶散也憂傷,看向窗外,月光照的白茫茫一片。
她眼裏已沒有女孩的天真爛漫。
……
十五号又是一場大雪,光邵和光萍來送唐牧之,光萍還少見的請了假。
她特地穿了唐牧之送的大衣。
三人站在雪地裏,光邵買了一袋水果送給他。
“萍,照顧好你哥哥,我覺得他最近有些神神叨叨的,有一天他要是想剃光頭了你就給我打電話。”唐牧之附到光萍耳邊悄悄說。
“哈哈……牧之,你真有意思,怪不得我哥之前還說要和你結拜呢!”她笑的很開心,“他要是敢這麽幹的話,我爸一定會把他腿打斷。”
三人又聊了很久,火車就要開動了。光萍微笑着和他握手,“一直沒機會告訴你,牧之,謝謝你的大衣,我很喜歡。你下次回肅州的時候記得找我們。”
“呵,你這麽一講我倒想起來件事情……”唐牧之轉身深深地看了光邵一眼。
“光邵,謝謝你送的手表。”唐牧之把它摘下來握在手心裏,“我很喜歡。”
光邵笑了笑,盤起手裏的核桃——這回他又改成了“文盤”。
“保重!”
“再見。”
唐牧之已經上了車,透過積雪的玻璃向兄妹兩告别。
火車開動,帶走了肅州的雪。
而徐景容始終并沒有來。
這章寫的很慢,抱歉了各位。
回應一下書名的事!“下”子可是編輯幫我删的啊,可不是我自己粗心大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