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文采驚世！心算通神！國士之才！
尹烈選用的是後世近代的一篇雄文。
在經過他的略加修改之後，進而成就了全新的【少年大秦說】。
以此抨擊所謂的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絕對是無比恰當的。
因爲全民開智肯定是未來的大勢所趨。
當然！
尹烈今日更多的其實是埋下一個【教育下沉】的種子！
大秦現在的局勢……
若真搞【教育下沉】，很容易搞出問題。
首先軍武勳貴派系的反抗會非常劇烈！
其次是六國遺老、遺少尚在，冒然的搞【教育下沉】……很可能真的會引得民心不定，四海動蕩！
說白了！
民以食爲天！
還是得把糧食的問題先給解決到位！
等到兩季稻麥種植技術擴散開來，長江、黃河兩岸之土地都開墾的差不多了，九州民心徹底歸服于大秦之後！
屆時！
【教育下沉】就成了水到渠成之事！
但尹烈今日之舉，以及【少年大秦說】的問世，肯定還是具有相當的積極意義！
最顯著的作用便是：門面效應。
即：尹烈想要提議開窗，可房主人不同意。
于是他轉而先行提出扒房頂！
待房主人激烈反抗之際，他再退上一步，重新提出開窗，房主人就會答應下來。
也就是先提出一個所有人都不可能答應的要求！
最後再退而求其次。
便大概率能夠達成最初的目的。
同理。
尹烈早早的把【教育下沉】搬到台面上，他非常清楚軍武勳貴派系不可能答應，關中文武也會認爲他操之過急，有亂政之嫌！
這個時候。
皇帝隻需壓下尹烈【教育下沉】之谏言，再照常推行【皇族考封制度】，便會讓廟堂諸公更加容易接受許多。
……
上位。
嬴政第一時間洞察到了尹烈的心思！
“好一篇【少年大秦說】！”
嬴政身爲皇帝，他自問在眼界和見識層面，少有人能夠與他相比。
但……
尹烈以一篇【少年大秦說】叫闆春秋先賢之言！
單憑這份不受先賢框限的膽氣！
嬴政便越看尹烈越覺得欣賞備至……
君不見！
多少文人墨客，皆把春秋先賢奉做楷模豐碑！
尤其是曲阜孔氏的當代家主孔白，開口子曰、閉口子曰……
誠然！
孔白也勉強算是承繼了往聖之絕學！
但孔白卻此生都不可能超越先賢……
未來推動時代滾滾向前，永遠都隻會是尹烈這樣的人！
絕非孔白、王绾之流。
“秦卿此番琅琊開海公議，不僅開創出了諸多極具可行性的國策，還喊出了振聾發聩的【少年大秦說】！”
嬴政環顧八方的道：“就憑秦卿的曠古爍今之文采，朕決意……在實行【皇族考封制度】的同時，把宣紙定爲宮廷禦用之品，民間嚴禁仿造，違者格殺勿論！”
嬴政在禦用之品的前面加了宮廷二字！
這意味着隻要宮廷之外出現類似于宣紙之物，皆屬于違禁、違法！
相當于定了個死規矩！
然而！
軍武勳貴派系席位！
“陛下！”
老将麃公最是耐不住性子，他第一時間站了起來！
嬴政蹙眉道：“怎麽？老将軍覺得秦卿的【少年大秦說】……有問題？”
麃公：“老臣……”
麃公表示在場所有人，無不對尹烈的【少年大秦說】感到瞠目結舌！
他一個大老粗，又怎麽可能挑得出其中文學造詣之錯處。
場中。
右相王绾在萬分震撼過後，他拱手道：“陛下英明！”
王绾對于皇帝的表态，他是能夠接受的。
第一：【皇族考封制度】建立在他的【藩屏制度】之上。
第二：宣紙被定爲了宮廷禦用之品，圈死了傳播範圍，嚴禁流出宮廷之外！
此等結果……
王绾認爲正好達到了他的底線，畢竟隻要他能夠攔住尹烈提議的【教育下沉】即可。
對面。
“陛下英明。”
尹烈也順勢拱手一禮。
事情的走向與右相王绾的反應，全都盡在他的掌控之内。
與他最初的預料别無二緻。
【門面效應】果然直擊人心。
緊接着。
嬴氏宗親派系之首的渭陽君，也拱手附和行禮。
陰陽家東凰：“陛下英明！”
禦史大夫馮去疾：“陛下英明！”
左相李斯：“陛下英明！”
亞聖荀夫子……
很快！
整艘主駕舫船甲闆上的廟堂諸公，全部遵從了皇帝的旨意。
最終。
在武成侯王翦、通武侯王贲的帶領下，以國尉屠雎爲首的軍武勳貴派系也終于選擇了退上一步。
“我等謹遵陛下聖谕！”
“我等謹遵陛下聖谕！”
“我等謹遵陛下聖谕！”
……
至此。
第二場公議辯論終于塵埃落定！
雖然嬴政并沒有欽點出勝負之分！
但衆人的心中自有答案！
包括右相王绾自己，他也不得不承認……甭管是才學見識，亦或者制度設立，尹烈都要高他一籌！
周圍。
軍武王家席位。
武成侯王翦緩聲道：“好謀劃啊！除了【教育下沉】以外，秦禦丞獲得了他想要的一切！”
以王翦的道行，外加他處于旁觀者清的角度。
遂使得他看待今日之事……格外的通透。
“……”
通武侯王贲聞言也立即反應了過來。
霎時間。
王贲不由得感歎道：“國士之才，心算通神，文采驚世……并且還深谙朝堂的進退之道！父親，若非親眼所見，我說什麽也不會相信世上竟然真的會有此等人物！”
王翦緩緩道：“或許這就是天縱奇才吧！”
王贲：“……”
……
軍武勳貴派系。
國尉屠雎臉色奇差：“終究還是讓秦烈得逞了，宣紙一出，未來還真有可能動搖我大秦以武立國之根本！”
方才爲何嬴政沒有親自下場摻和教育諸事？
原因就在于大秦起于關中，以武立國！
假設未來文事成爲了大秦的主旋律。
國尉屠雎等人立馬就會失去許多話語權……
這是他們所不能接受的。
“武侯，你怎麽看？”
國尉屠雎側目道：“難不成你也覺得秦烈的【少年大秦說】……曠古爍今？”
“秦烈的文采驚世，已經是有目共睹。”
徹候蒙武想了想，又轉而沉聲道：“國尉放心，我清楚自己的立場。”
蒙武知曉因爲他的兒子蒙毅，被尹烈舉薦成爲了遠航主導者。
這使得他所處的位置略微有點尴尬。
但……
父是父，子是子！
尹烈的熱情，以後蒙毅自己去慢慢償還！
而蒙武則打算依舊與國尉屠雎等人站在一條船上！
“文采驚世又如何？”
國尉屠雎深吸一口氣的道：“本公就不信了，他還能永遠的常勝不敗！？”
蒙武：“……”
……
三公席位。
“美哉我大秦少年，與國無疆！”
禦史大夫馮去疾無比感慨的道：“妙哇！簡直是妙極啊！”
馮去疾雖然是關中老牌氏族出身，但他卻對文事相當感興趣！
同時。
馮去疾也會真心欽佩文采斐然之人！
顯然，尹烈的一篇【少年大秦說】徹底把馮去疾給征服了。
渭陽君也輕聲附和道：“确實妙極！少年智則國智，少年強則國強……說的着實是太好了。不過，我依舊無法認可【教育下沉】諸事，相比之下，我反而更加贊同貴族式的精英教育！”
渭陽君乃是嬴氏皇族出身。
他驕傲于自己的血脈身份！
所以，他理所當然的認爲，國家本質上就是由少數人引領的！
至于大多數的平民黔首……
雖說法家的人礦概念非常殘酷無情，可渭陽君認爲這就是現實！
有人爲君，有人爲臣，有人爲民，有人爲奴。
爲君者肩挑江山社稷。
爲臣者忠君愛國。
爲民者老老實實的納稅徭役。
爲奴者需要付出自己的血和淚！
各有各的命數！
秦烈欲讓【教育下沉】，在渭陽君看來就是幹擾了大秦的現有穩定秩序。
“全民開智，貴族教育……确實很難抉擇啊！”
左相李斯也參與進了讨論。
盡管尹烈的【少年大秦說】十分的振聾發聩，熱血沸騰！
但就目前而言……
無論從國情、民心分析，亦或者謹遵春秋先賢們的告誡！
【教育下沉】都是大忌諱！
李斯單從法家角度考慮的話，他會覺得如果九州萬民全都識字了！
那麽是否會抱團質疑律法？對抗律法？曲解律法？
民心浮動！
對于法家而言是沒有任何好處的。
法家的理想世界就是民衆無需思考，隻要負責執行即可！
……
陰陽家席位。
東凰表示很開心，尹烈又勝一場！
此番琅琊公議，先敗國尉，再壓右相……
第三場就是對弈左相李斯的降俸諸事！
倘若第三場依舊勝了！
那尹烈就是妥妥的連續力挫帝國三公！
除了禦史大夫馮去疾以外，打遍廟堂至高無敵手！
就沖這份戰績……
東凰覺得皇帝給尹烈封個侯、拜個相，沒有半點毛病！
到時候！
她陰陽家自然能夠跟着水漲船高！
東凰單是想想便覺得……靠譜！
“咳咳。”
徐福默默的提醒道：“魁首，注意儀态。”
徐福表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東凰露出無法抑制的笑容。
“嗯，是得低調一些。”
東凰連忙恢複了端莊模樣。
尹烈就已經夠高調的了，如果她再不知收斂，必然會遭人嫉恨。
因此。
該低調的時候，的确得低調一些才行。
……
稷下學宮的儒家派系席位。
“……”
亞聖荀夫子依舊無言，但他的内心卻久久不能平複。
荀夫子原本覺得他已經夠儒之異端了！
結果尹烈的【少年大秦說】一出……
荀夫子表示自愧弗如！
并且最重要的是……
尹烈還不是單純的離經叛道！
而是讓荀夫子覺得【少年大秦說】着實有理！
并且文學内核造詣極高！
甚至從推動教育諸事的曆史意義來看，尹烈的【少年大秦說】……完全不亞于春秋先賢之言，甚至從文采方面還尤過有之！
這時。
數名大儒忍不住歎服出聲道。
“此等才識浩然之輩，竟然未出我儒家，反出于陰陽家……老夫真想問一句，陰陽家憑什麽！？”
“呵呵！隻能說陰陽家當代魁首東凰，确實非常精通推衍蔔算啊！”
“咳咳！話說秦禦丞通過【少年大秦說】反駁的……可是我儒家的先賢之言：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諸位全都這般推崇【少年大秦說】，豈非落了我儒家【論語】的聲望？”
“反正我隻認孔夫子通過一生所踐行的【有教無類】，或許我儒家未來想要更進一步，也隻能在教化諸事上多用用心了！”
……
稷下學宮的大儒們敏銳的覺察到……
外儒内法之國策框架中，儒之教化才是皇帝所提倡的，也是大秦未來發展的趨勢。
倘若他們一味的謹遵：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隻會是自縛手腳！
孔夫子【有教無類】的教化理念，是儒家未來唯一問鼎諸子百家之首的途徑！
……
帝國公子、公主席位。
扶蘇今日絕對是漲了非常多的見識！
他原以爲尹烈的【谏隕石書】就已經是後者的巅峰狂言了！
結果……
尹烈卻先後拿出了地球儀、宣紙、三字經、千字文、百家姓、少年大秦說等等等等！
扶蘇表示他一時間都有些消化不過來了！
因爲尹烈的知識體系輸出，恍若驚濤拍岸，總是能夠讓他措手不及！
另外。
扶蘇之前因爲師傅淳于越的死，不僅與自己的父皇生出了嫌隙，他也恨透了尹烈。
可眼下扶蘇望着場中狂放不羁的尹烈……他又莫名的就沒有那麽恨了。
因爲尹烈敢于在大秦強行提出【教育下沉】。
證明尹烈真就是一個無比純粹的狂徒铮臣！
對于這種人……
以扶蘇的性格，他确實很難持續的恨極對方。
沒辦法。
如此心算通神，文采驚世，國士之才！
正常情況下，扶蘇甚至需要頂禮相拜之人，他自然也就……
忽的。
十八世子胡亥嘟嘟囔囔的抱怨出聲，惹得諸公子紛紛附和。
“什麽少年說不少年說的，一點意思沒有，我橫豎都聽不懂……我現在就想知曉分藩以後年俸能拿多少？”
随着胡亥的帶頭追問。
諸公子也紛紛從震撼中回神。
“是啊！這第二場琅琊公議就徹底結束了嘛？天子之澤，五世而斬究竟怎麽個斬法？還有降俸究竟降到什麽程度？一點都沒說啊！”
“依我看……秦禦丞就是想先把我們的年俸給徹底壓下來，爾後他才好在第三場百官降俸公議中占得優勢！”
“哎！其實秦禦丞之前分析的皇族财政年俸支出也有點道理，我們既然可以通過努力獲得食邑，年俸低一點就低一點嘛！”
“隻要能夠爲父皇和大秦出力分憂，區區降俸諸事，我等義不容辭！”
……
帝國公子中分爲兩派。
一派是以十八世子胡亥爲首，他們相當抵制降俸。
一派則是以長公子扶蘇爲首，他們都争相願意爲父皇和大秦效力，畢竟隻要努力就能夠獲得食邑，年俸低一點他們也是可以接受的。
當然。
如果尹烈提議把藩屏公爵的年俸直接腰斬！
那麽諸公子們肯定還是會無比抗拒！
場中。
尹烈的注意力現在已經被系統所吸引。
因爲就在剛剛，他的進階隐藏任務完成了！
“恭喜宿主，成功修正了大秦赢氏皇族制度！”
“任務獎勵：陰陽術秘籍—平地生秋蘭！”
“恭喜宿主，成功鋪墊了未來科舉制度的實行，奠定了大秦由武轉文的方向！”
“超額獎勵正在下發中……”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