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天照
哄睡了小白菜，無葉也把她收進她專屬的契約空間。
相比于藍葉相當于小型妖精森林任其自由發展的空間。小白菜的空間。
可謂豐富多彩！
肉山、血河、屍海…各種小白菜品嘗過認爲美味的食物，皆堆積成山。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中心一處泉海幾乎整個空間一半都被他占據，和晨曦聖泉之狀一模一樣。
按理來說小白菜飲用過多聖泉對其早已産生抗性，對自己身體沒有絲毫益處。
頂多口感有點類似于山泉清甜、甘美。
沒什麽用。
而契約空間是精靈與人類的特殊産物，會根據空間主人精靈的喜好進行演變。
直到一方成爲仙神般存在。
會進化成一個真實存在于現世的世界。
等到某天或許小白菜或者無葉成爲仙神之後，空間裏的東西皆會演變成爲現實。
小白菜的專屬空間按理來說是純純浪費了一半。
對此，無葉并沒有在意。
隻要小白菜開心他也無所謂。
泉水内，無葉雙腿盤膝于水中，似乎在運轉什麽功法，體内仙氣湧出萦繞周身不斷的滋潤泉水生機。
使他整個人如仙似幻。
白煙籠仙氣，清泉喚凝綠。偏偏半妖精，恰似谪仙人。
唉！
無葉停下手中動作，歎了口氣。
“千年來，自從若葉姐當的族長，我妖精一族每位儀式舉行人。”
“每次舉辦儀式都要用自身仙體滋潤這泉水，還美名其曰給泉水增添一絲仙性增強其效用。”
“到頭來也隻有藍葉姐一人受其增益，産生異變。”
“但那也是若葉姐這種仙神才能有如此效果，我這樣的有什麽用？”
“真麻煩！除了泡泉誰比較舒服處。”
“這不是浪費時間嗎？”
無葉大爲感歎。
忽然之間，似乎又想到什麽。
“诶！若葉姐不是喜歡泡泉水嗎？這怕不是她故意搞出來光明正大泡泉水的。”
“怪不得搞得跟溫泉一樣！”
“哎呀呀！老…。”
還未說完，無葉立刻止住聲音，往四周看了看沒出現什麽動靜松了口氣。
仙神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被生靈所念，必被所覺。
尤其是對普通生靈來說。
仙神更是不可知、不可視、不可描述的。
倘若沒有仙神主動降知，直視仙神者必将遭受天打雷劈甚至瘋狂與自焚。
無葉從泉水中走了出來：“算了！反正也沒多累，泡泡還是挺舒服，就是有點小麻煩而已。”
言罷，無葉伸指向泉水一勾，随手取了一立方米存入儲物戒内。
接着又是一勾。
聖泉不斷向他手中湧去慢慢縮小凝聚成一個淺白色小水珠。
待到泉水隻剩一半左右才停了下來。
至于剩下一半會被妖精之樹引導流入那片小型妖精樹森林裏孕育先天妖精。
…
這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一毫的洩滞。
雖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身。
但無葉身上可是一點水分皆無，淡藍的衣物依舊整潔如初。
究其因，還是實力一旦到達高階的人或者精靈皆有一塵不染之軀。
而史詩強者更是了不得，誅邪避讓，萬法不侵。
處理好手中的事，無葉後背雙翅揮動，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無葉便出現在了一個整體呈淺綠色，外形像鳥巢的地方。
這鳥巢呈空間馬鞍橢圓形，南北長約三千裏、東西寬約三千裏的，高約七十裏。
主體藤蔓結構形成整體的巨型空間馬鞍形藤架編織式“鳥巢”結構的建築外。
建築門口上方有一塊嶄新的牌匾歪歪扭扭寫了三個道字“黃金屋”。
據說是某位溫柔大方的族長觀書有感後，嫌門口牌匾名字不夠低調、奢華，有内涵重新用道語寫下的三個大字。
…
“小三一張”
“呵！小癟三，看我炸。”
“尼瑪老娘出個三，你他媽都要炸”
“你懂什麽打牌就要打出氣勢來，氣勢，你懂嗎？”
黃金屋門口三個漂亮妖精用精神力控制紙牌進行賭博。
“公子好！”
一些圍觀的人或半妖精見到無葉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
不過它們沒有太過分的動作，僅僅隻是在原地行了一禮。
随後像觀賞蓮花一樣看着無葉。
可遠觀而不可亵玩焉。
“公子好！”
三個打牌的漂亮妖精不知是受到群衆的影響，還是早知無葉行至此地。
待到臨近，起身鞠躬行了一禮，繼續玩起了木牌。
無葉見此，臉色平淡好像并沒有什麽情緒波動。
快速地徑直走入黃金屋内。
反正是對于門口三個妖精打牌的行爲，無葉是真的沒有什麽情緒波動。
那三位可是先天妖精，早已經曆過旅行體驗世間滄桑，人情冷暖，世态炎涼…
無論是年齡還是實力不知道比他強上了多少倍。
或許他使用穿梭空間還沒到此地所産生的空間波動早就被他們捕捉到了。
所以并沒有什麽反應，要是換個人或者精靈想貿然進入黃金屋就不是這種待遇了。
其實無葉也不想搞出太大動靜的，但黃金屋作爲妖精一族文明的瑰寶。
不光内部禁制重重。
那怕傳奇強者都無法突破空間的屏障進入内部，而外面又有三大先天妖精所守護。
一切莫名的生物都不可能悄無聲息的直接進入。
黃金屋内很是簡樸。
除了書就是書沒有任何的多餘東西，但是這書。
很多！
就算擁有千年壽命的史詩強者哪怕窮其一生也末必能讀完這裏的書。
“伱好！千月小姐。”
無葉站在原地喊了一聲。
[公子]、[小姐]，在天宮界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喊的！
這是對于仙魔期後擁有仙體且神而明知的強者尊稱。
食可亂行，言語不可輕吐。
按世間通俗貼切地說則爲：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是世間永恒不變的真理。
傳奇以下一般隻有被天道認可所冊封的人或者精靈才能如此稱呼。
否則這是對天道的一種挑釁，會遭雷劈懲戒。
“說了多少遍了！叫千月姐，老是小姐小姐的多别扭啊！”
一團血霧憑空出現。
随後變化成一位身材豐滿，體态婀娜，螺旋狀尖耳的半妖精美豔女子憑空降臨。
剛一降臨，無葉腦海裏便浮現四個道字。
“猩紅夢魇”
她在這些千篇一律的古樸書籍中顯得格外美麗。
頭上戴着一頂白金之冠。
血色透明雙翼與鮮豔的血色長發和潔白優雅的戰甲長裙相映生輝穿在身上。
更襯得她氣質威武高貴。
一把看上去平平無奇的鐵劍别于腰中，卻絲毫沒有影響其氣質，猶如女戰神一般。
雖然是看起來隻有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卻有着極爲成熟高貴的魅力，令人贊歎。
她的容貌美麗得令人窒息，身材高挑，纖腰盈盈一握，看着精美戰甲束縛住的隆起的美妙。
無葉無心欣賞。
下意識摸了摸腦殼。
在别的傳奇妖精面前他們稱姐道弟的一片姐友弟恭的樣子，但是在這位面前他卻有點害怕。
“好的！千月小姐。”
“小無葉呀！”
“突破個史詩要這麽久，已經好幾天沒來姐姐這裏了，姐姐我好想你的喲！”千月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無葉。
聲音中帶有一些自然而然的魅惑之感，語氣十分溫柔、親切。
面對溫柔的千月小姐，無葉一時不知如何應答。
隻好一臉正經假裝沒聽見：“千月小姐，你知道一種背生大日的三足神鳥嗎？”
“好像叫什麽天照來着。”
千月抿了抿唇角，一手托腮思索片刻：“你去看看諸仙古典區第三列第三十行扶桑神史。”
“扶桑？”
“你個小傻子，一天天到我這裏來隻知道看看研究培育方向的書籍，其他的一概不通。”
“連扶桑都不知道？”千月笑罵起來。
随後，千月有些疑惑。
問道：“你問這些東西幹什麽？”
轉而又語重心長地說：“年輕人不要好高鹜遠要腳踏實地。”
無葉一陣無語。
這位老師總是把他當小孩一樣看。
不過對于這位隻有尊敬不敢表露出情緒，畢竟他可是在這位老師“慈愛”的教育之下長大的。
“謝謝千月小姐，我就是好奇，随便看看。”
無葉敷衍地說着，徑直走向了古典諸仙古典區。
看着無葉的背影，千月搖搖頭：“如同族長夫人一般…還是需要一些時間。”
沉吟之間，即化爲一團血霧消失在原地。
…
作爲黃金屋的常客，對于無葉來說每日除了陪小白菜還有藍葉。
便是黃金屋内閱讀培育類與趣聞雜事類書籍，而有了準确目标自然而然輕松就找到書籍。
[三足金烏]
傳說中的太陽，曾掌管天地間白日普照之職後不知什麽緣故轉交給光明女神。
栖回于故土扶桑之地。
扶桑之地因“諸村戰争”生靈塗炭，一位虔誠的少女，用純潔的心靈感動了她。
後橫空出世用大日神光淨化的人們心中的惡念。
使扶桑之地回歸和平，後扶桑人爲紀念她，尊稱她爲大日永晝天照大神，世代世代祭祀膜拜，因諸仙之戰而消聲匿迹。
千、萬年過去信仰幾乎磨滅，
傳聞中已經隕落…
看着手中散發淡淡清香的玉質書面字體，無葉若有所思。
書籍放回原位，轉而離去。
…
妖精城
古樸大氣又顯得低調的古堡中，奢侈的内部。
有個看上去很平凡的中年臉上有刀疤的國字臉大漢，頗有興緻地坐在沙發上。
一邊摳着腳丫一邊看着液晶顯示器。
而屏幕之中是一處好似人間仙境之地，精靈之間毫無退路的決分生死的戰鬥。
“若葉姐，若葉姐你在哪？”
無葉走在古堡内部，向着四周大喊。
“兒砸，過來！”
“回到家就喊你媽，有沒有把你老子放在眼裏？”
中年大漢生氣地喊道。
緊接着大漢身上露出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朝無葉席卷而去。
無葉感受到習慣性的嘴巴不受到控制發出聲音，眼色卻帶着一絲壞笑。
“血…血戰…血戰…”
百煉成仙，神而明之。
作爲天道的一部分，作爲超脫諸天萬物的存在。
仙神都有屬于自己的本源神名，如果刻意釋放氣息的話。
諸天萬物，凡有靈智之生靈皆會不自主朗讀神名，以示尊重。
…
似乎快聽到仙君兩個字，感受到少年的尊重，中年大漢嘿嘿笑了起來。
“血戰糟老頭子！”
“喲！兒砸不錯嘛！剛突破史詩就可以抵禦我一絲神名的壓力。”
血戰不怒反喜，訓斥道：“下次記得看到老爹要先叫人，不然我再用點力讓你喊上個一天。”
“我老人家一把屎一把尿把你養大，把你養的這麽帥，你看到了就跟沒看到一樣無視，這讓人多生氣。”
呵！
一把屎一把尿養大。
他妖精一族中先天妖精本來天生就擁有中階的力量，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奈何他是人妖混血。
天生被封印隻能靠自己慢慢修練解封，正好當時藍葉從妖精聖樹分支中與他一同孕育而生。
就把自己甩給藍葉。
他這個贅婿倒好，逍遙快活去了。
無葉撇撇嘴本來不想理他，但又聽到帥字。
好奇地詢問起來：“老頭子，爲什麽你長得這麽醜？”
“突破仙神不是可以從本源上改變容貌的嗎？”
“就算不想留下改變容貌的痕迹，身體也會自動往好的方面發展，完全根醜不沾邊啊！”
“若葉姐當初是瞎了眼睛才看上你了？”
“放屁！你老子當年帥得很，我還是被你媽強行綁過來當壓寨夫人的。”
哎~
說到這血戰目光變得深沉，長歎了口氣。
“想當年不知道被多少萬千少女崇拜紅顔知己都有不知道多少個，簡直是天天娶新娘，夜夜做新郎。”
“直到碰到了你老媽！”
下一刻，血戰的背後。
随着，一雙芊芊玉手悄然出現。
一個體态清妙，無暇白玉的臉上純正無邪，舉動間有生命之氣在周身氤氲的絕美少婦。
從時間與空間的意義之中。
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
似乎是想，
于是她便來了。
自然女神！
無葉腦海中下意識浮現出幾個道字。
少婦玉指放于唇邊，漂亮的大眼睛飽含威脅的盯着無葉做出一個手勢。
無葉臉上有點抑制不住笑容。
“後來呢？”
“你老媽嫌我太招蜂引蝶，讓我把臉弄成這麽醜呗！”
血戰無奈說道。
其實血戰這個樣子不算醜隻能說普通，奈何身處妖精這個天傑地靈的種族。
相對比之下隻能說醜了。
似乎說的有些起勁，血戰忍不住吹噓：“其實你老子不是怕你媽，隻是不想跟弱小的女人一般見識。”
咳！
無葉心有不忍，輕咳一聲。
“當初可是說好了大事我做主小事她做主的。”
血戰越說越起勁。
咳！咳！
無葉連咳兩聲。
“其實你老爹在家裏的地位可是最大的，隻是平時不願意表露出來，讓讓她讓她高興高興。”
血戰依舊滿臉通紅地吹噓。
咳！咳！咳！
無葉連咳幾聲。
“我們說好了小事她做主，大事我做主。”
“尤其你不在的時候，私底下，我讓她做什麽就得做什麽！我說東他絕不敢說西！”
血戰擡起高傲的頭顱，鼻子似乎都已經翹起來了。
一陣吹噓之後，目光之中從輕狂、興奮之色，緩緩變得空虛、悠遠。
不勝唏噓與感傷。
咳！咳！咳！咳！
本來事不過三，無葉還是不忍心地連咳四聲。
而血戰臉上帶笑，十分愉悅地嘲諷道：“咋了個兒砸，怎麽一直咳嗽，實力突破高階身體都已經百病不侵了。”
啧啧啧！
“還仙神之體，你這史詩怎麽這麽虛。”
“天天娶新娘！夜夜做新郎？不跟弱小的女人一般見識？你說東我不敢朝西？…”
此時，一道美妙悅耳的聲音突然從血戰身後響起。
血戰這位仙神不知道爲什麽莫名的感覺臉上好像有冷汗劃過。
随後臨危不懼，一臉堅毅。
仿佛是馬上要走上死刑台的枭雄，帶着一絲倔強，一臉谄媚地叫了一聲。
“小寶貝~”
“走咱去血戰區解決事情，讓小孩子看到影響不好。”
咚！
随着敲腦殼的聲音響起。
絕美少婦倒沒說什麽，一把抓住他的後衣領拎小雞一樣消逝在了原地。
哎！
“食可亂行，言語不可輕吐。”
無葉臉上有些不忍，更帶着一股笑意。
片刻，滿臉鼻青臉腫的血戰從一旁空間亳無征兆地走了出來。
不過對于仙神來說這些皮外傷如果不是想，根本不會出現。
“半天？”
坐在沙發上的無葉懶洋洋問道。
“你溫柔大方可愛絕美的老媽，确實這麽好的！！！”
說到最後幾個字血戰音調都變了變。
“看來是一天了。”無葉淡淡說道。
若葉坐在無葉身邊溫聲道：“想去旅行了？”
嗯！
無葉舉止随意的回應，慵懶地躺在沙發一邊。
“好！去吧！”
“記得先把儀式舉行好，讓藍葉那丫頭留下來準備千年大典。”
說着，若葉随意地遞給無葉一個小瓶子。
“這裏面有三滴妖精聖泉，一滴是我個人資助，一滴是每個先天妖精出去旅行都有的，剩下給今年的儀式用好了。”
嗯！
無葉應了一聲。
或許是知道妖精聖泉所代表的含義，表情有些沉重。
一家人坐在一起看着液晶顯示屏，心思卻不在上面。
似是即将要離别。
空氣中彌漫一種沉默的氣氛。
良久，鼻青臉腫的血戰用一種近年來的令無葉無比熟悉的極爲溫和的語氣。
用道語，毫無保留簡潔地講出了凡靈單單聽之便會瘋狂甚至自焚之秘。
世間超凡之秘，未超凡之生靈，勿聽、勿視、勿覺。
“兒砸！仙神之所以爲仙神，先由傳奇初境渡過長生十劫百不存一，百練成仙！
誕傳奇名，就仙之體。
“經千、萬年仙魔劫受強大力量與心魇蠱惑九死一生，尤其是仙魔後期更是無法動用一絲力量。那怕生還也極大可能是被心魇取代。
“其中擁有神名，神而名之。”
“最後要麽以超脫世間的意志不被産生自我意志的仙神殘識吞噬，再經曆千刀萬剮之痛融合同源仙格而成就仙神！
“要麽花費無盡歲月提升世界本源中沒有的大道本源爲仙格融入世界本源成就仙神！”
“世間隻有一本書或許可以記載仙神的真正故事，其他的必須且也隻能半真半假記載。”
頓了頓，血戰語氣繼續用近年來令無葉熟悉的溫和。
“年紀輕輕是玩的年紀，不要想太多了。”
無葉若有所思。
怪不得千月小姐教他的時候，會口述一些隐秘。
血戰用半開玩笑似的口吻，拍拍無葉肩膀：“在外面開開心心玩，順便多找幾個兒媳婦。其他的不用在意。”
“嗯，找個兒媳婦。”
若葉的聲音淡淡飄出，流淌于無葉的耳邊。
無葉沉默應對。
目光有些堅定地注視前方，未有滑落。
雖然是有…
但少年的羞澀讓他不想輕吐。
“不多說了，記得至少給我找個兒媳婦。”
見無葉之狀，血戰心中暗笑。
随即眼中滿是自信，語氣透着一股霸道。
“放心，天塌了。”
“有我和你老媽頂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