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狍子】廚藝不太好
“買了就是新沙發了?”
“啊,”
“你下個月是什麽?”
陸盛景盲猜:“哈……哈士奇?”
“……”陸卷卷仰頭嗷嗷兩聲表示不行。
席卷的眼神輪轉到那束花上,“我的花……你準備怎麽賠我?”
“……”陸盛景怔住,随後繃着笑臉看着席卷,說:“嗯咳,卷卷,我給你變個魔術吧。”
“什麽魔術?”
“那個……你喜歡愛心嗎?”
席卷老實說,“很土。”
“……”不想看他背後的愛心,席卷抱着小犬去廚房。
陸盛景長舒一口氣,她還願意說兩個字就表示她沒有生氣到把自己扔出去的程度。
狍子在沙發上剛準備閉眼休息,陸卷卷忽然從廚房跑出來對着他嗷嗷憤怒的輸出幾聲,在他直起身的時候小哈士奇害怕的後退兩步,迅速轉身跑去廚房。
“狗仗人勢。”陸盛景看不起那團虛僞的黑白團子,白天可沒見它這麽愛暴富。
随即,腿軟的無力感迅速侵入到大腦,陸盛景“嘶”了聲,剛剛陸卷卷來報仇的時候這兩雙腿是準備跑路的。
跑廚房。
找靠山。
陸盛景已經想好路線,沒想到被陸卷卷搶先一步。
四隻蹄子不便處理諸多小事,陸盛景一扔擔子,去廚房。
看到席卷把切碎的蔬菜放到鍋裏炒時,陸盛景心一沉,“卷卷,蔬菜生吃味道比較好。”
狍子撅起鼻子聞聞蔬菜煸炒的味道,一言難盡,“而且……你好像廚藝不太好。”
“陸盛景,你在說人話嗎?”席卷說,“我做飯的時間比跟你的婚齡還要久,你确定你有權威說這句話?”
“……”陸盛景想給個肯定的回答,甚至委婉的批評幾句,但是爲了夫妻和睦,還是換了一種說法,“抱歉卷卷,如果我的身體足夠方便的話,就不用你親自下廚傷害自己的胃了。”
席卷摁住手上的鍋鏟不朝他的愛心拍上去,“陸總,你以爲我和你結婚之前都是吃草的嗎?”
“也許,是。”陸盛景輕輕繞到席卷的另一側,被席卷正抓住。
“你想幹什麽?”席卷覺得這人有問題。
“我沒怎麽看到你下廚。”陸盛景靠着她,顯得有些礙手礙腳,“這邊看得清楚。”
“頭都要掉到鍋裏去了。”感覺到那隻小團子在他剛走過位置聞來聞去,席卷知道是脆弱的獵物在找靠山躲避可怕的獵食者。
席卷手裏做出的食物不比他猛補兩個月的差,而他則旁敲側擊讓席卷給他準備一份蔬菜涼拌,不加鹽不加醋。
連續吃了幾天素食,席卷有些撐不住,天天跑醫院食堂改善夥食。
而每次給陸卷卷配糧,都要頂着陸盛景的一番苦心說教:“殘暴的掠食者就算被人類馴服也改不掉這種習慣。”
“卷卷你不必替它遮掩。”狍子提起高貴的前蹄,指着席卷手上的碗,一一數着葬送在碗裏的生命。
“我沒有替它遮掩,”席卷嫌他擋道,“隻替我自己遮掩。”
如果被陸大總裁發現這個家裏都是他的天敵,席卷推測他會把自己塑造成這家裏最弱小的一方,天天心驚膽戰的炸愛心。
席卷把他的蹄子拍開:“你讓開。”
“嘶,”陸盛景心疼吹吹被打的蹄子,“卷卷,你爲了一隻狗動手打我。”
“嗯。”席卷撇了他一眼,他是閑得無聊,“還是一隻哈士奇,你之前喊過心肝小寶貝兒的那隻。”
陸盛景的記憶已經錯亂,往後倒着走,“我這樣喊過它?”
“喊過。”
“……”當狍子實在無聊,除了每天躲避天敵還算點樂趣,陸盛景找不到任何生活的樂趣。
舉着前蹄死死盯住鍵盤,看準正确的摁鍵,輕輕的敲了幾下……出現的字全是錯的。
“算了,下班。”陸盛景合上筆記本,走出書房。
在門口等候許久的陸卷卷嗷嗚一大口咬在他的蹄子上。
陸盛景陷入間歇性的低落情緒當中,天敵咬蹄子來磨牙他也懶得跑。
“去去去,”狍子甩甩蹄子上的哈士奇,“别把牙崩了還怪我。”
陸卷卷嗚嗚的咬着蹄子。
席卷從他們面前走過。
“卷卷,我可能是病了。”陸盛景低聲說,甩不掉陸卷卷,也懶得甩。
“哪兒不舒服?”席卷停下腳步,去把啃上頭的陸卷卷摘下來。
“也許是……蹄子。”陸盛景也說不上來,這幾天一直被關在家裏,他沒有跟席卷說,他偷偷躲在窗簾後,從風掀起窗簾的縫隙看外面的世界。
外界有碧綠的草,豐沛的食物。他曾祈求過這個圈養他的人類回家時,可以給他順路捎一根草回來送給自己。
他的祈求,一次都沒有兌現。
席卷看他情緒不對勁,憋了大半天才憋出一句卑微的:“你很會飼養我,但是,我現在感覺不到快樂。”
“……”席卷聽得愣住。
狍子擡眼看着席卷的眼睛,“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嗎?”
“……”席卷抿緊嘴唇。
心底吐槽他的話已經滿噸。
這人……狍兒是搞錯了兩人的定位吧,不由分說一見鍾情的是他,站窗台上威脅和他締結協議婚姻的是他,說住在她自己出租屋的是他。
怎麽到頭來這狍子倒打一耙,把自己放在被巫女圈養的可憐小王子的位置上?
這些話說出來,會把他淹沒的。
席卷抿唇更緊,她有良心,還有良心,有良心,良心。
她瘋狂給自己洗腦,把他的話當耳旁風。
“長發公主在養母每次回來的時候都會有一份禮物,”狍子垂首,低落的貼耳,“我隻是想要一根草。”
“……”
“艹!”席卷罵罵咧咧開門,在門口薅了一根青草給他。
可憐的小狍子把生命蓬勃的小草放到家裏最昂貴的一個玻璃瓶旁,想讓太太替自己養它。
“那……那個瓶子是我放我的花的。”席卷把話收在嘴邊磨碎。
“現在的我,”狍子一看自己沒有手,悲傷又湧到臉上,鼻子和臉一起壓抑的抽搐,“連倒一杯水的能力都沒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