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狍子】人工造雪
裝抱枕的泡沫闆一直沒扔,暫時堆在陸卷卷住的房間裏。
兩位消費者相處幾天下來,偶爾井水不犯河水,陸盛景是井。
陸卷卷記得他的氣味,沒有把狍子當陌生人,正常情況下隻會啃桌子腿不會去招惹他。
狍子不敢越級跑到生物鏈另一頭用跑步機遛陸卷卷,席卷下班之後有時間會把陸卷卷帶出去遛一圈。
這幾天陸卷卷的精力有些無處撒,餘下的有些多,被狍子一招惹就一定要在他皮實的蹄子上啃一口。
但是狍子跑幾圈就把犄角紮進沙發裏躲,哈士奇追得意猶未盡。它也關不住,可以帶着籠子滿屋子跑,門鎖了它打不開會直接上嘴啃。
爲了那扇門,席卷沒把陸卷卷關在籠子裏,也沒關房間。
“盛景,我晚上有夜班不回來,桌子上的水果洗過了可以直接吃。”席卷給他囤了不少水果,他這個月隻對蔬菜水果和每天都一棵禮物小草感興趣。
她走到書房門口,敲敲門。
陸盛景看着電腦屏幕上的一串亂碼,無奈的舉着蹄子,聽到敲門聲之後即刻又把筆記本合上,去開門。
前蹄從門縫開的門,席卷看到的是一隻正常的狍子。
他知道,一隻後腿站立的狍子對她的視覺沖擊,不亞于一隻哈士奇像人類一樣走路。
她說過夢話,她不喜歡她先生變成野獸的樣子。
他在旁邊聽着,她夢話裏透露出的意思有他被動物吞噬意識,溫馴的動物忽然變成猛獸,沒有心的攻擊她,還有他們的小卷卷。
陸盛景用哈士奇的臉溫柔的蹭她的臉哄,告訴她自己不會她不用怕他,他不吃陸卷卷。但是哄不好,她在夢裏會被吓哭。
據說在夢裏哭,醒來是會忘記那個夢,也不記得自己哭過。
席卷什麽也不記得,把眼睛微腫歸結于沒睡好,因爲被他踹下床。
無論哪種生命,總會有恐懼的東西存在,陸盛景挺慶幸自己沒有吓壞這個姑娘。
席卷膽子很大,很少被吓哭,但他不想成爲讓這個姑娘恐懼的事物,哪怕之一。
從緬因貓裝病吓哭她之後,陸盛景沒有用自己對她開過玩笑。
“卷卷,”狍子的耳朵蔫蔫的并在一起,頭往她的小腹上柔柔的一闖,“我沒找到四隻蹄子的使用指南,啊,我讨厭有這麽多蹄子卷卷。”
許多事情擺在面前又無法完成,他的情緒有些低落,“現在有很緊要的文件需要處理嗎?”
席卷知道這人的秉性,月中做不完的事情,他一個人加班也要在月底把本月的工作完成,他不會讓自己成爲拖後腿的那一個。他還想餘出時間陪他的太太。
“四隻蹄子沒一隻能用的,”他聽起來有點兒像撒嬌。
他放下尊嚴傾訴着,席卷擡手把住他執拗的一側犄角,吸吸肚子,估計他是有些傻了才對自己說這種話。
席卷想象不出這個人脆弱的抱着自己的腰,把臉貼近自己,說着他做不成某事的樣子。
陸盛景不會這樣,陸盛景不會做很多事情,但是各種動物好似給他做了掩護。是陸盛景披了它們的皮,摘下面具。
“……”狍子不高興的在撅鼻子。
“呃,盛景,”席卷肚子有些吸不住,“你的角,要紮進我的胸腔了嘶!”
“……”狍子倏然愣住,眼神一滞。
“我知道現在說這話不合适,但我有些疼。”手心對抗不住那狍子訴苦的悶腦殼,席卷把他往後推了推,“你好好說話。”
她的話一點,狍子忽然醒悟自己是陸盛景。
“嗯咳,”狍子僵硬保持腦袋以及腦袋上的任何東西不動,直線的往後退。
退到安全距離之外,狍子忽然轉身,略尴尬的清清嗓子。
“我……我剛才怎麽了?”
“剛才你說你不喜歡蹄子,”手心護得有些遲,席卷揉了下被戳痛的心口,“聲音很軟,跟撒嬌似的。”
不,陸盛景迅速回憶剛才半小時間發生的事情。他沒說過,話沒軟過。
“嗯咳。”狍子硬氣的擡起臉,背對着席卷,“卷卷,不隐瞞你,剛才我的身體有些不受我自己控制。”
“我看着不像啊。”她說。
陸盛景被嗆住,“嘶!”
狍子背後的愛心炸開。
“……”他受驚吓的時候就會這樣,是說話吓到他了?席卷下意識的擡手捂嘴,呼吸聲都放輕。
“是頭疼,感覺腦子裏有兩個意識在争奪主動權這樣嗎?”她輕言輕語遞過去台階,“就像精分?”
“不是,”狍子高冷的以背後的毛絨愛心示人,“是水土不服,我的身體……嗯咳,生存的地方是冰天雪地,就像哈士奇,它們的祖先是雪地裏的未被馴服的獵犬。”
“要冰起來?”餘光裏鑽進一隻芝麻團子,席卷眼疾手快把跑進來的陸卷卷捉住。
陸盛景磕磕碰碰的“嗯”。
“那個盛景……”席卷雙手捏着虎頭虎腦的哈士奇幼犬,她和陸卷卷一樣對他背後的大愛心感興趣,“你……你的屁股上的愛心怎麽……怎麽會炸?”
“嘶!”那三個字一出,陸盛景臉上的血管瞬間燒起來,臉上的血脈突突的狂跳。
他渾身繃緊,似乎那姑娘就在用手指着。
“卷卷……”狍子剛回頭,餘光看到她手上的哈士奇,後蹄瞬間裝了高敏感彈簧似的蹦起來推着身體往前跑。
“嘶!”他很好奇陸卷卷現在的表情是兇狠的還是戲谑的,還有席卷到底有沒有用手指指着那個地方?
但是後腿強健的推力把他整個身體往角落裏推,腿一邊在畏懼發軟,一邊在垂死掙紮的逃逸。
好似這管名爲“獵食者逼近快跑”興奮劑隻注射在四肢,藥效瞬間貫通四肢的經脈,但隻限于四肢。
陸盛景轉回頭往前看方向,一頭紮進衣櫃裏。
“唔……”狍子如果沒有皮膚上的絨毛,他現在一定是惱羞成怒的面紅耳赤。
陸盛景硬着頭皮将錯就錯,在一堆衣服裏匆忙翻找着,“浴,浴巾呢?”
“……”這下換席卷臉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