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出海
吃完中飯，黃江在螢火蟲的指引下，乘坐着漁民的船，來到了“肇事”地點。
這裏位于嘉蘭島的東側，離嘉蘭島僅半個小時的航程。黃江有些難受，誇張點的說，一座由海魂守衛的島嶼，出門半個小時就會遇到蜃影，這鬼才會來啊。
而且遇到的還不是最弱的那種“鲱魚”、“比目魚”，而是聯邦裏較爲罕見的“帶魚”，這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與此同時，黃江的心中又升起了一絲疑惑。
嘉蘭島附近的蜃影怎麽會這麽多？
按理來說，根據聯邦的計算，一座擁有海魂守衛的島嶼，方圓幾十海裏以内蜃影應該被肅清了才對，而嘉蘭島的海魂也幾乎沒有斷代過，而且海英星還屬于序列海魂中戰力較高的存在。
以塞林格表現出來的素質，不應該如此狼狽。
除非……
黃江朝着東邊看去。
除非在離嘉蘭島很近的地方，存在着蜃影的據點。
甚至還不是蜃影據點這麽簡單。
要是有航母艦娘在就好了，派出偵察機就可以不用冒着生命危險探查了。
螢火蟲哼着小歌依偎在漁船的護欄上。
“提督，我們已經開始養老了嗎？”螢火蟲開口問道，“可是你明明隻有我一個艦娘呀。”
“怎麽可能，以後要做的事情還多着呢。”
“我看不像。”螢火蟲搖了搖頭，“提督在港區的時候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有時候一整天都沒讓我們出航，還整天窩在辦公室裏不出來，有時候幾天都不見人。隻有天龍和龍田姐姐傻乎乎地帶着大家到外邊給港區搜集資源。”
“那不是……”黃江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向螢火蟲解釋。
“我還是喜歡提督以前的樣子。那時候港區也像現在這樣荒廢，有适合隔着宿舍的窗戶就能看到深海在那裏跳舞。”螢火蟲轉身趴在欄杆上，眼睛凝望着無邊無際的大海，憧憬而又懷念地說道，“那時也是提督，來到了港區，帶着我，帶着之後加入的大家，把深海從門口一直驅趕到了百慕大！
“提督每天帶着我們出征，帶着我們打敗那些可惡的深海！雖然那時候的提督總喜歡盯着港區裏的大姐姐傻笑，雖然那時候的提督還非常非常的小氣，抱着幾百上千的修理桶還要命令我們去澡堂，一不小心拆掉航母姐姐的飛機也要心疼半天，但是螢火蟲還是最喜歡那時候的提督了！”
話說到激動的時候，螢火蟲跳上了欄杆，在上面搖搖晃晃地站着，張開雙臂，迎接着迎面而來的海風。
“你這家夥。”黃江笑了，伸出手來，“下來，别以爲自己是艦娘就可以随便做些危險的事情。”
“哦。”螢火蟲乖巧地跳了下來。
“你呀，不會說，就不要學大姐姐她們說激勵我的話了，聽得我怪不是滋味的。”黃江闆着臉裝模作樣地說道，“你以爲你的提督是誰？我可是妄想艦隊的殲滅者！中間島的複仇者！炮火弧線的巡遊者！無畏之海的仲裁者！鐵底灣的埋葬者！臉接上遊家常便飯，硬抗核爆而不死……咳咳咳……”
一時說的太激動，黃江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所以你以爲這樣的我，會被眼前的困境難道嗎！”黃江拍着胸脯說道。
螢火蟲笑了，清脆的笑聲随着海風在空曠的海面上遊蕩開來。
“讓我們重新開始吧。”黃江看着被漁船一點點撕開的海面，說道，“就像深海那樣，把蜃影從這裏趕出去。”
“嗯！”
嘩啦啦啦。
漁民拉起了載滿海産品的漁網，新鮮的海魚在箱子裏精神十足地蹦跶着。
“執事大人，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夠正常的出海啊。”年過半百的船長在一群船員的推搡下來到了黃江的面前。
常年的出海使得海風在他的臉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記，每一條代表年齡的皺紋裏都夾雜着海鹽。嘉蘭島的居民一直以捕魚爲生，然而蜃影的肆虐卻讓他們的生活難以爲繼。
年輕人都離開了。
剩下的，故土難離。
“快了。”黃江不敢保證時間，但是依舊很堅定地對着他道，“就這幾天了。”
因爲擔心再往前會遇到蜃影，害怕船上的普通人會受到牽連，黃江便讓船長返航。
返航的途中，船長還馬不停蹄地撒了兩張網。
回到執事府，黃江沒有休息，他打開了海霧，查看了損管的出售情況。
依舊沒有動靜，大家還在張望。
他歎了口氣，退出了黑市。
實在不行，就把誓約之戒當做普通的鑽戒出手……這是他心中最差的選擇。
海霧論壇上，在雜亂的信息中，黃江敏銳地注意到了各地的蜃影警報多了起來。
又到一年之中蜃影開始躁動的季節了。
“鲱魚”、“比目魚”開始成群的出現，更高等級更加危險的蜃影也不斷冒出來，不斷有人發帖提供了“鳕魚”和“鱿魚”的目擊報告。
大多集中在勘察加戰線。
同樣是勘察加戰線，那邊還有執事聲稱見到了蜃影隊長。
蜃影隊長，那絕對是屬于蜃影戰線頭目級别的蜃影了，據聯邦猜測，每條戰線上的蜃影隊數目長都不會超過一隻手，目前已知的蜃影隊長隻有三位，都是其中比較活躍的份子。
勘察加的“鋸鳐”，濱海的“劍魚”以及洪堡德的“刺鲀”。
如果勘察加戰線上真的出現了蜃影隊長，極有可能便是“鋸鳐”。
他一邊查看着論壇裏共享的蜃影資料，一邊收集着發生在聯邦各地的事件。
關于西風漂流戰線的蜃影資料并不多，除了已知的“鲱魚”、“比目魚”以外，甚至都沒有别的蜃影報告。
連“帶魚”的報告都沒有。
這就說明……在此之前，嘉蘭島以西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帶魚”。
嘉蘭島西邊存在蜃影據點島嶼的可能性陡然上了一個層次。
黃江一邊想着，一邊按照執事間默認的慣例，将“帶魚”的目擊報告加入到了西風漂流的資料裏，并在裏邊注明了發現地點——嘉蘭島以東。
——你已經東進了？是不是冒進了一點。
他的信息欄震了一下，點開一看，是塞林格的消息。
——沒有，是螢火蟲意外遇到的。
黃江答道，并問起了塞林格的近況。
塞林格已經在繼木島上船，現在正在回藍花丹島的途中。他還提到，他聯系了他在憲兵隊的幾位老同學，進入學院任教的機會很大。
——我還是建議你先在嘉蘭島上站穩腳根，再去想開拓的事情。
——我也是這麽想的，我打算先把嘉蘭島附近的蜃影清理一下。
——别太難爲螢火蟲了。
塞林格對此不抱希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