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準備
海風從嘉蘭草原上拂過，帶着青草的芳香回到了大海之中。
随着引擎的轟鳴聲，艦載機呼嘯着從列克星敦與薩拉托加的甲闆上起飛。它們飛快地略過遼闊的草原，一飛沖天向着望不到邊際的大海飛去。
爲了接下來的布局，黃江必須清楚周圍海域的情況。
航母的艦載機給他帶來了極大地便利，既然成編隊的控制會增加艦載機的損耗而讓他無法肆無忌憚的使用航母，那麽讓列克星敦姐妹控制少數的飛機在大海上偵查還是可以做到的。
看着兩位艦娘在草原上操控飛機的身姿，黃江的大腦開始思考昨天的談話。
随着商人們的互通，聯邦的市場開始統一，一個龐大的市場逐漸形成，在同樣的科技條件下，聯邦那比地球晚上幾十年的工業革命正在悄無聲息的醞釀着。
因爲蜃影的存在，聯邦的注意力一直沒法關注到别的地方，這使得他們空有技術而缺少必要的發展。槍械與火炮已經出現，卻因爲對于蜃影的作用微乎其微，以及海魂的直接介入導緻了聯邦的武器停滞不前。面對蜃影的高速度和高火力，裝載老火炮的艦船根本無法造成實際的傷害，所以即便是有了蒸汽動力的輪船，聯邦也依舊讓它們簡單的履行運輸的職責。
簡單地來說，蔚藍世界已經發展出了相關的科技，也擁有與之匹配的生産能力，但是面對高科技的蜃影，他們完全不是對手，而有了海魂的幫助後，他們也沒有必要發展這方面的科技。
這個科技樹可以點，但是沒必要。
在這樣的環境下，聯邦的飛行器誕生了。
這還是黃江在論壇的角落中看到的，發帖的執事完全是當做笑話在将這件事情。
——幾個平民興沖沖地跑來找我，說是做出了針對蜃影的秘密武器。那個會飛的交通工具卻是有趣，但是它連載個人都非得歪歪扭扭，還提什麽飛到蜃影頭上扔炸彈，哈哈哈哈！有這個功夫，海魂早就一炮解決了戰鬥。
如果以黃江的視角來看，這種言論無疑是愚蠢的，畢竟他非常清楚飛機所擁有的可能性。但是站在一名土生土長的聯邦人的視角，這句話似乎完全可以理解。
沒有一名執事是愚蠢的，最次也不過是平庸，說出這樣的言論，大概就是曆史的局限性吧。
同樣的事情在聯邦發生過很多很多，大部分在黃建眼中很有發展前景的事物都被對抗蜃影這件事情掩蓋過去。
而恰恰對抗蜃影的事情上擺着高效、強大的海魂，這就讓那些爲了科技努力的人們顯得有些……笨？
但是黃江卻知道他們恰恰是最值得尊敬的人，就好像他所知道的那些爲了國家自主研發的科研人員一般，明明世界上已經有了相同的而且更加高端的科技，他們也要努力将它研究出來，發動機如此，芯片也是如此。
黃江默默地記住了那些發帖執事的島嶼，如果将來有條件，他非常樂意将這些人才納入麾下。
他不得不以最惡意的角度揣測人類，特别是他站在了一個穿越者的角度
誰也不知道蜃影的威脅是否一直存在。如果将來，人類将蜃影從蔚藍世界清除，甚至不需要清除，隻是單純的消除威脅，海霧系統還會繼續存在嗎？要知道它本來就是爲了蜃影而來。
而且到了那個時候，這個松散的聯邦還會繼續保持嗎？現在聯邦的制度，在黃江眼中簡直就是一個笑話，它肯定不是君主的制度，也和共和完全打不上邊。
如今的議會反倒更像是幾個國家一起建立的一個組織，總督才是聯邦真正的實權者。黃江完全可以猜到，當蜃影的威脅解除，人類舉目四望沒有威脅之時，他們一定會把槍口對準自己的同類。
哪怕是有外部威脅的存在的現在，總督之間也是摩擦不斷。
随着艦載機的盤旋聲，黃江收回了思緒。薩拉托加展開艦裝，将飛機穩穩地回收。
“正東方向沒有任何的發現。”加加說道。
這次薩拉托加的任務，是去尋找可能存在的蜃影據點，畢竟嘉蘭島附近的蜃影數量實在是不正常。而列克星敦則是四處巡邏，避免蜃影突到他們臉上了才有所察覺。
“不過我發現了一些蜃影的軌迹，偵察機正在尾随。”加加說道，“希望可以通過它們找到蜃影的老家。”
“提督，如果找到了蜃影的巢穴，是不是就可以炸個痛快了？”加加一邊放飛艦載機一邊興奮地說道。
黃江兩眼一翻，白了加加一眼：“先了解情況吧，别到時候把自己的飛機打光了成了光杆司令。”
……
……
海平星的到來并沒有改變螢火蟲攻擊的軌迹。
對面還有七隻蜃影。
螢火蟲在心中估算着，腳下依舊沒有減速。她整個人隐藏在煙霧之中，隻有在開炮時才沖出煙霧。
高速中的炮擊命中率低的吓人，即便是在驅逐艦主炮的高射速下，螢火蟲沖鋒的過程中也就命中了四五發，大部分的蜃影是被海平星的火力解決了。
此時蜃影已經死傷大半，開始準備撤退了。
然而驅逐艦的思必得它們又怎麽可能比得上。
螢火蟲關閉煙霧，直接沖到了蜃影的跟前。
她抽出了自己的魚雷，舉在手中，朝着其中一隻“鲱魚”揮了過去。
“拉菲奧義！魚雷棒擊！”
魚雷重重地敲在“鲱魚”的身上。
轟！
魚雷瞬間引爆，将“鲱魚”炸的粉碎。
螢火蟲被爆炸震得往後退了幾步，她甩着手驚魂未定，吐了吐舌頭自言自語：
“呀！忘了我現在用的不是美國魚雷。”
這支入侵的蜃影被順利解決。
螢火蟲在海平星的邀請下來到了繼木島的執事府。
“他們不是繼木島的漁民嗎？”螢火蟲喝着熱茶。
因爲海平星的相助，她們很快就解決了蜃影的部隊，現在正在繼木島的執事府悠閑地喝着茶。
“是隔壁翁柱島的難民。”海平星搖了搖頭，帶着歎息說，“蜃影這一次非常的堅決，那邊都快成了絞肉機，聽過大海都被蜃影的血染成了紫色。”
“哦。”螢火蟲捧着茶杯，看着在院子中瑟瑟發抖的漁民，“那麽你們打算把他們怎麽辦？”
“繼木島最近已經接收了許多那邊的難民了……恐怕……”海平星露出了爲難的表情。
“沒有地方了嗎？”
“翁柱島将近一半的人都逃到這裏來了。據說滿天星領那邊的執事接納難民是要向難民收取1000索爾的費用。”
“這簡直就是在發國難财啊！”螢火蟲憤慨地說道。
“是啊，這實在是太過分了！”海平星覺得這樣的收費已經超出了她接受的範圍。
“那你打算把他們怎麽辦？”
“遣返。”
“那太可憐了。”螢火蟲看着窗外，同情地說道。
有幾位漁民裹着毯子瑟瑟發抖，他們渾身上下都濕透了，是剛才被擊沉的那艘漁船上的人。
現在還是春天，天氣仍舊帶着寒意。
“要不……讓他們到嘉蘭島吧。”她遲疑地說道。
“那裏不是……”海平星剛想說嘉蘭島也不安全，但是轉念一想，嘉蘭島有兩名海魂，即便是蜃影真的湧向了那邊也可以安然地撤回來，那裏也不是什麽必須防守的位置。
“不過我覺得你還是問一下你的執事比較好一點。”
“提督肯定會答應的。”
螢火蟲肯定地說道，但還是乖巧地向黃江彙報了情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