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素女仙界與顧小桑
第三百零九章
天下正道，大體可歸納爲佛門四寺，道家三宗，持劍六派，天下六擎以及十四世家。
而相對的，陰陽永不分離，有光明的地方就有所謂的黑暗潛伏，與諸多自認爲正面的門派相對的，便是邪魔九道了。
邪魔九道，分别爲：血衣教，滅天門，生死無常宗，修羅寺，歡喜廟，羅教，不仁樓，素女道以及長生道。
“夫人莫不是開玩笑，素女道采補男子人盡皆知，招蘇某入門，是做那爐鼎還是藥渣呢？”孟奇身旁，嬰甯乖乖倒酒捶腿。
對于這位來曆神秘的蘇公子的反應，百花夫人毫不意外，咯咯嬌笑起來，笑得前俯後仰，花枝亂顫，将熟透身軀的美妙盡展無疑。
“世人以訛傳訛，公子豈能盡信？”百花夫人終于止住笑聲，眼波流轉道，“素女道分爲兩脈，一脈傳承自上古九天玄女，修因緣，走男女合籍雙修的路子，向來是雙方受益，從無采補之說，這一點，相信先生也該有所耳聞。”
當然聽過，而且我還知道《素女經》的核心内篇是因緣因份顯化雙修的“應身法”，當代玄女及玄女傳人之外的長老弟子才是正常的男女合籍雙修，煉《素女經》的外篇！
因爲雷神傳承的問題，孟奇對于素女道的認識絲毫不比他們門内的弟子少，孟奇忍住抽搐嘴角的沖動，輕輕颔首：“這點倒是不假，這麽說來，夫人是玄女一脈？”
“不，我們是歡喜菩薩一脈。”百花夫人坦然道。
孟奇聞言不“怒”反笑，目光深斂，似乎随時會發難殺人：“夫人是在消遣蘇某？”
百花夫人失笑道：“公子稍安勿躁，切莫動怒，且能妾身分說。”
她略微收斂媚态，正色道：“我們歡喜菩薩一脈傳承自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取肉身布施世人之舉，行樂空雙運之實，采補之事确有，能藉此凝結歡喜菩薩金身，但若要更進一步，升華法身自‘大慈大悲觀自在菩薩金身’，則需要徹悟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并反哺男方，普渡世人……”
聽着百花夫人的“自我介紹”，孟奇隐有點目瞪口呆，不知歡喜菩薩一脈的開派祖師是誰，能想出這樣的法門往觀音菩薩方向靠，真是一朵奇葩，難怪水月庵與玄女一脈關系密切，卻與歡喜菩薩一脈勢同水火，這簡直是在污觀音清譽，讓她們這幫正牌子傳人怎麽不恨得咬牙切齒！
至于百花夫人後面所言的内容，孟奇壓根兒就沒放在心上，不是信不信的問題，就算真有其事，反哺也得歡喜菩薩金身大成之後，目前爲止，當代歡喜菩薩連法身都還未凝結，升華至大菩薩金身更是水中花鏡中月，其他有菩薩稱号的強者比她距離還遠，期待反哺，還不如期待自己風姿出衆，才華橫溢，引得對方動了真心，不願采補，反正一樣是在做夢！
見蘇公子沒有半點欣喜和向往之意，百花夫人知道這番說辭打動不了對方，含笑道：“公子乃我們請的客卿，非是抓的爐鼎，根據我們歡喜一脈的規條，若你不被誘惑，不半推半就，沒誰會強行采補你，而其他功力較淺無法撼動你精元的外景以下弟子，除了那些個真傳需要對方同意，其他随伱采撷，呵呵，裏面不乏剛開始修煉的清白處子。”
孟奇神情古井無波：“這不過是你們空口白話，若貿然去了你們老巢，以歡喜菩薩的實力，蘇某還不是任人宰割？”
“公子所言有理，可即使妾身發下元神誓言，訂下隐秘契約，也隻限于妾身，相信公子亦不會信。”百花夫人很是理解，“不若這樣，先帶公子去本派某個據點，同時有歡喜與玄女兩脈的據點，如果出現強行采補之事，公子自可投入玄女一脈，與她們的弟子合籍雙修，等到宗主菩薩同意，立下誓約，公子就能放心了。”
她們對歡喜菩薩的稱呼爲宗主菩薩，有别于其他菩薩稱号的強者。
說了這麽多，我不就等這句話？孟奇千辛萬苦想接觸的是玄女一脈而不是歡喜菩薩一脈，聞言颔首：“這樣蘇某就放心了，還請夫人引路。”
“妾身要主持郢城臨海一線的事務，抽身不得。”她轉過頭，看向嬰甯，“嬰甯，你引蘇公子前去離華島。”
“是，娘親。”嬰甯螓首低垂。
“若蘇公子想直接拐走你，你就随他去，反正已經算他的人了。”百花夫人打趣了一句。
嬰甯渾身亂扭，嬌哼薄嗔，好不容易收斂住情緒，紅着張臉對孟奇道：“好教公子知曉，離華島與潛離島一隐一顯，一正一副，同在一地，乃本脈八大菩薩之一的‘憐欲菩薩’道場，同時住着玄女一脈的‘商水仙子’，她夫君新亡，正守寡在府。”
孟奇不動聲色點頭，保持着高深莫測的樣子，心裏卻暗暗松了口氣，目前自己的變化在戒備提防的宗師面前還是容易被看穿的，當初是靠着自家師兄的面子挺了過去。
而這次，憐欲菩薩與商水仙子都隻是絕頂高手中的佼佼者，第一步算是幸運，不用找到離華島後就舍棄身份，變做島上之人再潛入，艱難尋找素女仙界的蛛絲馬迹，到那個時候再讓師兄大開殺戒。
至于見歡喜菩薩成爲客卿之事，那是根本不可能去實現的！
大海之上，舟船之中，孟奇，許甯以及嬰甯三人待在這艘船上，向着目标地點而去。
孟奇和嬰甯兩個人待在船屋裏面卿卿我我，在聊着些什麽，許甯則掌管着舟船方向，朝着隐藏的離華島而去。
在孟奇的哄騙之下，有關這離華島的内容被他套了出來。
“……離華島大陣對外不對内，不禁止爐鼎們離開，但他們無一願意。”嬰甯有些天真爛漫地介紹道，“而憐欲菩薩的爐鼎分爲‘妙藥’、‘大補’、‘小補’、‘藥渣’、‘零嘴’五個品階。”
閑聊之中，目标地點愈來愈近。
…………………………
碧空似洗，樓船靠岸停泊，港口桅杆不少，沒有孟奇想象中那麽森嚴閉塞。
碼頭站着一位十八九歲的少女，頭發挽成随雲髻，臉皮白嫩，鼻頭挺翹，眉眼分明。
她穿着粉白衣裙，襯托得肌膚細膩光潔，五官之中最出衆的是那雙眼睛，混雜着嬌憨般的天真和如絲的妩媚。
“菩薩已收到潛離島‘來信’，明白事情原委，請蘇公子去大樂宮相見。”少女聘聘婷婷行了一禮。
“好。”海風肆意，孟奇青衫随之晃動，獵獵作響，但整個人穩若泰山，斂似深海，緩步走下樓船。
嬰甯笑容燦爛，還了一禮：“不知姐姐芳名。”
“小女子樂環，離華島上普通弟子。”少女慌張錯亂地回答，似乎沒想到嬰甯如此熱情。
嬰甯對孟奇眨了眨眼睛，挽起樂環的手臂，親切問起離華島和憐欲菩薩之事，樂環沒什麽隐瞞，都老老實實回答，讓孟奇對這裏又多了幾分了解。
許甯一身灰色布料，将全身上下都隐藏了起來，顯然是位于孟奇的護衛，所以他跟在孟奇之後。
出了碼頭，是縱橫交錯的街道，有店鋪有攤販，有各種各樣的貨物，以及無處不在，隐隐約約飄來的嗯嗯啊啊之聲，當真春意入骨，使人渾身發熱，身軟體酥，難以成行。
路上之人不算太多，有孤身而行的少女，有攜手漫步的一男一女，也有被幾個男人簇擁着的女子，時不時能看到角落裏有肉蟲翻滾，膚光粉臂，淫靡之味屢屢飄出。
到了這裏，那領頭的名爲樂環的女子微笑着對孟奇說道：“蘇公子，此次菩薩隻見你一人。”
言外之意，便是身旁的護衛不能跟着去。
孟奇一聽這話，有些懵，畢竟他來這裏的底氣十有八九就是許甯這個“底牌”，如今底牌被去除，他就隻剩下了輪回符一個選擇。
“無妨。”孟奇耳旁得到許甯的傳音，讓他心情稍微好了些，便讓樂歡引來一人帶着許甯向着另外的地方而去，她自己則帶着孟奇朝着大樂宮面見菩薩真顔了。
跟着旁邊的女子走了一段距離之後，許甯感受到四周的戒備減少了，便身子輕輕一搖，一道清風混入天地之間朝着遠處而去，留下一道由八九玄功凝練出來的帶有些許神智，卻無多少力量的分身。
當時半步法身大宗師的人物之中，最接近法身境界的便是許甯了，此刻他靠着境界的高深以及曾經進入過天庭的氣息，遠遠地便尋到了目标地點。
離華島一處隐秘山谷内，氤氲升騰，迷霧深重，然而許甯掌控着八九玄功，算是無驚無險地進入了最深處。
“師兄先進去探探路。”許甯回頭掃了一眼被帶上大樂宮，和那位肉身布施的修行者會面的孟奇，搖頭一笑，便鑽入一道細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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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在上古之時又稱天庭、仙界、神域，居住着衆多神靈和仙人，傳聞元氣充沛而無濁，堪有“仙靈”之稱，法理凸顯，近乎凝爲實質，便于感應、掌握與交織，但又對肉身與元神不會帶來太大壓力，是修煉的一等一聖地，甚至有人誇張贊曰，吐納仙靈一口，延壽十年！
正因爲如此，才會有這麽多神仙選擇九重天開辟洞府，哪怕不在天庭任職，也略受節制，而素女仙界，據說便是神秘消失的九重天一部分。
許甯目光所及，隻看見半空白雲朵朵，遮蔽藍天，但絲毫不影響光芒，反而更顯明淨潤澤，脫俗出塵。
感應之中，天地之間的元氣大海仿佛與缭繞四周的氤氲之氣混雜融合，濁氣下沉，化爲腳踏的“實雲之地”，清氣翻滾，遍布每一個角落，呼吸吐納間皆有元神肉身被洗滌了一遍的感覺，異常清爽輕松。
四周法理微變，似乎更加明顯，而不是藏在日月星辰運轉背後的無形無質規律，但它也不像九幽核心之處，排斥着非神非仙之人，讓他們無法勾動天地，隻餘常人力量，許甯甚至有舉手投足威力變大不少的莫名感覺！
再看看起舞飛騰的仙禽，四處奔走的靈獸，許甯忍不住暗歎一聲：“真是修煉寶地！”
當初他前往的那段天庭并無今日這般感受，許甯隐隐猜測是當初那段曆史被截斷出來，其中神韻估計被彼岸大能抹除了，所以今日踏入，才算是初次登入仙界。
不過與傳說裏的九重天相比，素女仙界似乎也不過如此，看來是殘缺破敗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緣故。
白玉鋪于濁氣所化實雲之上，分别延伸到不同方向，許甯伸手彈了彈衣袍，其上沾着的幾根落發與灰塵飄落于地。
“素女道有不少老不死的待在這裏啊。”許甯此刻隐沒本身，将氣息降低到最低，沒有被檢查陣法察覺，而在他的感知之中，不少強悍的氣息便隐藏在遠處的道道宮殿之中。
以他目前的境界，算得上強悍一詞的也就是九重天宗師圓滿的人物以及半步法身了。
“小心潛入……”許甯這般想着……
另外一邊，孟奇與憐欲菩薩倒是沒什麽困難，閑逛了幾天熟悉小島了之後，孟奇化作一人準備混入商水仙子那邊打探情況。
不怪他擅自行動，實在是許甯那邊的信息他傳達不過去，對于許甯的安危，孟奇倒是很放心，可自己的安危他卻不怎麽放心。
如果師兄再不回來，他就真的要與那些女子雙修了，所以爲了自救，他一定要搭上玄女道的關系。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自己來到玄女道底盤，直接被陣法察覺到，被那商水仙子擒入了房中。
“難不成我今日就要失身于一個寡婦了嗎……”孟奇心中五味雜陳……
然而，房門一關，暗中的陣法齊動，卻沒有讓他心動不已的場面，而是一句讓他驚魂失錯的逼問。
“蘇孟！”
什麽？孟奇頓時汗毛豎起，幾有魂飛魄散之感，立刻便要暴起發難。
就在這時，商水仙子的聲音已是轉柔，滿是笑意和熟悉：
“夫君，咱們真是有緣千裏來相會。”
孟奇的瞳孔當即收縮成針尖，恍然如夢。
顧小桑顧妖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