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原來是這樣嗎？
朱元璋說道：“你這一次調查的很好，竟然查出了一個胡人，而且不是阿魯台，也不是馬哈木，而是被殺的那名烏利赤的手下自己動手的。
這就完了？“
“不錯。”
朱元璋臉上露出一絲輕蔑之色：“我還覺得，你跟着我這麽多年，應該不會如此懦弱才對。但現在看來，你根本就沒有這個膽量，讓我很失望。”
蔣瑞面色蒼白，呆呆的擡頭，“皇上，這就是我調查出來的事實，如果皇上還要我調查，我這就去調查，我會爲皇上讨回一個公道，讓皇上滿意！”
“不用了。
蔣瑞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垂首走出了大殿。
出了宮門，蔣瑞已經變得鎮定起來，他身邊的副官問道：“蔣統領，皇上有什麽吩咐？“
還說我無能，不盡心。但最終，還是得到了皇帝的首肯。”蔣噫輕描淡寫的道。
那名偏将眉頭一皺，說道：“蔣統領，要不我們停下來？這麽多的胡人進入京師，肯定是有人在給他們送東西，掩蓋他們的蹤迹，我想隻要繼續調查，應該就可以查出是誰在背後搗鬼。”
蔣瑞冷冷地盯着他，道：“你是不是觊觎我統領的位置？“
那偏将聞言一怔，随後便是連連搖頭。
我從來沒想過要唯統領馬首是瞻。”
“既然如此，你又爲什麽要對我不利？“
偏将雙眼一睜，高聲爲自己辯護：“将軍，我哪裏要殺你了？”
“馬上。”
陸小鳳道：“啊?“
蔣瑞冷笑着說道：“如今京城中的情勢十分古怪，朝堂之上，親王孫黨的大臣和将領都在奏章中請求皇上治罪肅王爺，更有大臣提議削藩割地。陛下有命，我必須要調查清楚，不管調查清楚了，我都要得罪一個勢力“現在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我雖然會被皇帝訓斥，但是卻不會有生命危險。我年紀大了，也快到退休的時候了，能不惹事就不惹事。你倒是好，把我也牽扯進來。”
“将軍，現在的情況很危險嗎？”
“是啊，恐怕危險程度遠超我們所想。“蔣瑞看了一眼那個偏将，冷冷地說：“你年紀尚小，沒有親眼見過胡惟庸一事，在胡惟庸被殺之前，大家都以爲胡惟庸爲大明立下了汗馬功勞，加上他爲皇上盡忠，皇上不會對他如何，結果是什麽？滿城流血，屍橫遍野。”
“皇上從來都是一意孤行，從不會被人脅迫，做事，講究的是幹脆利落，而不是拘泥于條條框框，因此，凡是阻攔皇上的人，都隻有一個下場。”
“将軍，你在說什麽？“
蔣瑞歎息一聲，反問道：“古往今來，最危險的事情是什麽？“
西門吹雪道：“什麽事?“
“自然是爲了争奪太子之位。前秦時期，秦始皇臨終前，曾将扶蘇活活壓死，後來胡亥繼位，爲了扞衛王位，更是将自己的親朋好友都殺死了。比如唐代的玄武門，宋代的燭火。
“每一次改朝換代，每一次奪嫡，都會有無數的死傷。“
“蔣統領，你是說，京城裏的流言，是真是假？皇上這是要扶持肅王嗎？可肅王隻是個封疆大吏，又是皇位繼承人，怎麽也輪不到他來繼承皇位吧？”
“怎麽了？天下不是你的，你要怎麽做，就怎麽做！但他也不想看到自己的血脈被人殘害，他會盡可能地爲自己的未來做打算。”
蔣瑞頓了一下，又道：“先看看這些官員同不同意吧，如果他們同意，那麽皇帝的處理方式，也會稍微緩和一些。”
“如果你不同意呢？”
“那麽，皇上就會拿着皇權之劍，爲肅王開道。“我說，這樣的事，我們最好不要插手，讓他們去做，等他們去做了，說不定哪天，他們的九族都會站在我們這邊！”
去天堂了。”
“您真是英明神武，知道自保。”偏将恭維道。
蔣瑞搖了搖頭，歎息道：“錦衣衛大統領，這兩個字聽起來很吓人，所有的文武百官都很忌憚。我們隻是皇帝手裏的一柄刀，我們要做的事情，我們必須要做，我們不能做任何事情，文官不喜歡我們，武将也不喜歡我們。
“屬下這一輩子，一直都是如入無人之境，所以，屬下一直都是兢兢業業，兢兢業業，所以，屬下才能伺候陛下幾十年，不出半點差錯……
“黃先生，你身爲國師，本來就是要輔佐皇帝陛下的，現在這種情況，你又豈能袖手旁觀？”
在這波濤洶湧的都城，支持皇太孫一系的大臣們，紛紛來到黃子澄府上，征詢他的意思。
張禺歎了口氣，繼續道：“大明開國之初，皇帝就開始冊封諸侯，将大明一半的疆域，都給了他們。再這樣發展下去，隻會讓這些藩王變得更加可怕，大明也會越來越虛弱，到時候，就是七個國家同時開戰的時候了。”
此時寺廟中的氣氛，當真是古怪。
現在，他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十九年，馬上就要進入三十年，從一個牧羊人，一步一步走到了這個位置上，他的統治，已經接近了尾聲。
他已接近七十歲了。
近三十年來，大明國力節節攀升，疆土、人口、軍力、财富都有了長足的進步，如今的大明，仿佛六七歲少年郎，面對朝陽，神采奕奕。
而這個時候，大明最頭疼的，還是朱元璋統治下，各個諸侯國的問題。
由于朱元璋的權勢很大，所以他可以鎮壓所有的力量，所以他想要做的事情，都是一闆一眼的進行，所有的諸侯都聽從他的命令。
但皇帝駕崩了怎麽辦？
還有什麽人，能夠鎮壓他們？
因此，他們才會齊聚一堂，商量着怎麽才能讓皇上剪除藩王，讓藩王們變得更強大，讓大明的力量更強，這樣才能更好地交接。
“大明國庫，供養諸王太侈，實在是一項沉重的開支。”謝貴答道。
“這個時候，哪裏還顧得上什麽封疆大吏！”張禺環視一圈，眉頭微皺，說道：“這是當今的皇帝，起了換儲之意。大家都知道，這件事情對我們的重要性。”
聽到這話，房間裏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張先生，你不會是在吓唬我吧？這隻是京城裏傳出來的風聲，你又何須在意？“
“不錯，皇太孫爲人溫文爾雅，而且他是家中最大的兒子，按宗法制，說什麽也要讓他做太子。”
“是啊，在我們眼中，他就是一位賢明的皇帝，他不可能換太子。”
朱允炫雖然年紀不大，但卻是一個溫和的人，他自幼受到的是儒學的熏陶，一心追求的是一個完美的治國之道，是所有人心目中，最好的皇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