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紫色詞條:橫練之王
“爲武道而活嗎?”
謝缺不由得想起初見穆湧泉時,歎“宗師已是終點”。
沒有修行文功的潛質,再如何驚才絕豔,都會止步于此。
大順所爲,是爲武道再開前路嗎?
謝缺不禁疑惑。
但據穆湧泉所言,大順在多年前受傷極重,幾乎是壞了根基。
武道于大順,可以說是天人兩隔了。
之前謝缺還猜測,養父或是修行了某種奇特法門。
加上其挂在腰間,能夠驚走髒東西的鈴铛,都是與這法門相關。
現在想來,也是頗多詭異之處,但自己卻是從未看到養父有什麽出格之舉。
大順除了撈屍向來深入淺出,簡直比宅男還宅。
定了心思,謝缺拱手向守陵人表示歉意。
他還是提出疑惑:“方才,您不是說不會武道嗎?”
守陵人點了點頭:“那是她不會,但是我會。”
謝缺有些懵圈,這守陵人不僅男女變換,還是個精分咋的?
不過看這情況,對方傳授于自己的拳法定不會太差。
守陵人的面色突然變得嚴肅:“當初,我與你養父同爲滿月宗師,但卻都爲同一魔道真人所傷。”
“但秘宗真人不計代價,爲我二人續命,我便是變成了如今這個形态,隻能維持極短的清醒時間。”
“我不知道元順是用什麽方法活下來了的,但你養父武道天賦實乃千古絕倫,我也一直堅信,他能打破宗師瓶頸,更進一步!”
聽完這一段辛密,謝缺内心許多疑惑也都得到了解答。
對方雖然沒有說的太過清楚,自己應該也能想到,那老妪應是高境界的文功修行者,與守陵人共用一具身體。
“既然元順将希望寄托于你,那我也應該拿些真東西出來了。”
希望?寄托于我?
謝缺自己倒是沒有看出什麽來。
他隻是點了點頭:“那便請前輩賜教了。”
守陵人擡手:“不必如此,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謝缺本以爲對方見自己太過扭捏,不想教自己了的時候,誰知守陵人居然說道:“我教伱武功,也收你錢财。”
謝缺當即瞠目結舌,他萬萬沒有想到居然從他口中得到這樣一句話。
他不由問道:“前輩需要多少銀子?”
“一文錢即可。”守陵人微笑,“有來有去,方使得你我互不相欠。”
聞言,謝缺也不廢話,畢恭畢竟取出一枚銅闆雙手呈上。
守陵人将之收起,擺出一個動作。
“我在軍中五十年,戎馬半生方才創出這門拳法。”
“你天賦之高,應也不會埋沒于它。”
“此拳法,名爲上将軍印。”
……
接近子時,謝缺向守陵人道别後,匆匆趕回家中。
騾子肉謝缺打算撈屍後再去拿,反正被埋藏着,也不怕被人發現。
上将軍印共有七拳,每一拳都比前一拳更加洶湧。
張玉陽,即守陵人男身,當初便是想借助這套拳法沖破宗師瓶頸。
不過他還是太過稚嫩,并沒有達到想要的結果。
甚至都不如秘武,能夠強行突破身體限制。
但這門拳法也有好處,能夠開闊人體氣血極限。
如果說普通鍛體武者的氣血極限是一杯水,修煉過鲸洪訣後的謝缺,氣血極限便能夠到達一杯半水。
修煉了上将軍印後,更是能使這一杯半水,擴充到兩杯水的境地。
并且随着功法修行的日益深厚,謝缺與同級别武者的氣血差距還會越來越大。
張玉陽在自己轉回女身之前,強行将拳法盡數教給了謝缺。
謝缺也不負所托,勉強都記了下來
大順似乎早已預料到了這件事情,見到謝缺才回來,就直接将撈屍網丢給了他。
月色如水,無定河中,小船順流而下。
今日發生種種,解決了謝缺很多藏于心中已久的疑惑,也給他帶來了不少新的問題。
像是村前的神龛和騾子精,神秘的女刀客。
但他最爲好奇的,還是自己的養父。
張玉陽以道法秘術,與他人共用一具身軀,代價不可謂不大。
而大順又是靠着什麽活下來的呢?
謝缺以眼角餘光不斷打量大順。
滿面的皺紋斑點,雜亂蒼白的須發,很難想象這是個僅有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或許,這便是代價吧。
謝缺轉頭看向河面,正被月光反射得銀白。
一頂鬥笠不知自何處飄來,謝缺望着竟有些眼熟。
謝缺驟然一驚,這正是白日一刀斬殺了騾子精的那名女刀客頭上戴着的。
他不由一驚,立即賣力搖起船橹,朝着兜裏飄來的方向劃去。
沒有多遠,謝缺就發現了女刀客的屍身。
她黑發披散,飄于河面。
謝缺有些悚然,這女刀客的實力至少是先天頂峰,甚至是武道宗師也說不定。
現在竟是橫屍于此。
謝缺開始警惕起來,不斷打量四周。
能讓如此高手葬身河中,想必實力更加強橫。
雖說自己身邊有個津門第一,到那也是曾經。
現在的大順這樣一副老頭模樣,即便有些武功想必也是氣血衰敗,比不得從前。
大順焚了香後,謝缺方小心翼翼地下了水。
謝缺遊至屍體旁後,仍舊寂靜一片。
将繩結纏繞好,謝缺眼前升騰起一陣紫色光輝。
橫練之王:紫色詞條,你的鍛體武功增強體質效率提升50%。
謝缺感覺得到,這效果立竿見影一般。
皮膜逐漸堅硬,筋骨的密度變得越大,最爲強橫的心肺更有活力。
他的呼吸變得更加渾厚,蓬勃有力的心跳響徹謝缺耳畔。
他甚至能夠聽到,鮮血在體内如河水澎湃流淌。
“呼!”謝缺深吸入一口氣,向屍體看去。
他的面色驟然一變,立即連連向後遊去。
女刀客的屍身不知何時動彈了一下,将左手放在了懸挂腰間的刀柄之上。
瞬息之間,謝缺才綁上的繩套被輕易掙斷。
怎麽回事?是僵屍嗎?還是其他?
謝缺内心瞬息萬變,卻爲料想,女刀客竟在他之前跳上船頭,穩穩地落在了船身上。
黑色的練功服因被水浸濕,将她美好的曲線展現得一展無遺。
她刀出鞘,指向坐于船尾的大順。
“遙聞先生津門第一之名,鳳城張芊芊,特來此一觀先生風采,望先生不吝一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