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震驚,大宋皇儲竟然是……
儲君之事,趙福金到現在爲止,壓根就沒想過。
起初坐上這個皇位,僅僅隻是不想把自己的命運交到老趙家這些男人的手裏。
但凡老趙家有個正常人,趙福金也不至于非要君天下。
再說二十三歲的年紀,就要去考慮身後事……
不正常!
但是在道君皇帝看來,這再正常不過了,自己不也是一登基,就努力造娃,爲皇室血脈做儲。
若趙福金是個男的,這些事自然不必操心,可是一個女人,正如韋氏所說,生育期是有限的。
别說儲君了,現在連個後宮都沒有。
可趙福金要是真開了後宮,道君皇帝與滿朝文武,在潛意識裏卻又是不能接受的,女人家家,成何體統!
就算趙福金不管不顧,開了後宮,有了子嗣,等她百年之後,也是給大宋留下無盡的隐患,将來隻需有人拿血統問題說事,便又可能是一場腥風血雨。
這些,是趙福金不想看到的。
“我死後,任你洪水滔天”這種精緻利己主義的價值觀,趙福金無法認同。
然而在趙福金仔細考慮這件大事前,她也是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表态的。
趙福金端起酒杯嘬了一口,還撕下一根雞腿扔給了身旁的太子,等太子囫囵兩口吞下後,趙福金才起身躬身道:“女兒還有朝政要理,暫且告退。”
不等道君皇帝再說話,趙福金又叮囑康王趙構道:“爹爹給你辦的接風家宴,多吃點,多喝點,多陪爹爹說說話。”
趙構起身點頭:“我送送四姐?”
“不必。”趙福金轉身離席,朝着太子屁股上踢了一腳:“太子,跟媽媽回家。”
臨出門時還嘟囔一句:“立什麽太子,這不就有現成的嘛!”
那太子像是能聽懂話一般,還回頭朝着滿屋子的人叫了兩聲,這才搖着尾巴追出了殿外。
原本是面對催婚催生時吐槽戲谑的一句話,惹的道君皇帝眉頭一皺。
“那狗叫什麽?”
“太子啊”偪王笑道。
“不是,朕是問它爲什麽叫?”
朱琏一臉戲虐地輕笑:“那畜生說,我就是大宋太子,你們瞎操什麽心。”
朱琏的一句玩笑話,差點氣的道君皇帝原地飛升,哀歎道:“祖宗把江山交到朕的手裏,朕卻要把江山交給一條狗?”
“爹爹慎言……”趙構馬上替四姐打抱不平,卻也隻敢諾諾嘀咕道:“四姐傾國傾城,文治武功,怎能這麽說四姐?”
道君皇帝更氣了:“朕何曾說福金了,朕是在說那條狗!”
“可爹爹明明說把江山交給了一條狗”席間一直未說話的福柔帝姬趙嬛嬛也開口了。
“朕是說福金把那畜生叫太子,萬一将來……”
“那也是四姐把江山交給了一條狗,跟爹爹何幹?”趙構一刀補下,道君皇帝隻覺氣血翻湧,頭暈目眩,起身拂袖而去!
偪王趙桓也趕緊起身追了上去:“爹,您慢點……慢點。”
席間衆人面面相觑,趙構尴尬笑道道:“還吃嗎?”
韋氏鐵青着一張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掩面離席。
趙構又看向朱琏:“皇嫂,還吃嗎?”
朱琏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吃好了。”說罷也起身回宮。
不等趙構再問,趙嬛嬛趕緊放下碗筷:“九哥慢吃,妹妹先走了。”
龍德宮大殿内,趙構滿臉懵逼,低頭夾了一筷子,塞進嘴裏,自顧自地嘀咕道:“我說錯什麽了嗎?”
“殿下,臣先告退。”陳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趙構身後,趙構被吓了一跳,旋即定下心神,笑道:“伱還在啊?那……吃點?”
……
……
家裏催婚催生之事,大抵都是這樣的收場。
回到仁明宮的趙福金倒是沒有在意,穿越前這種場面也不是沒遇見過。
老熟了。
可第二天還未睡醒,就聽春夏急急慌慌,聲音顫抖着搖醒了趙福金:“官家……官家……”
趙福金睡眼惺忪,繃直腳尖伸了個懶腰:“朕是睡過頭了?”
春夏哭喪着臉搖了搖頭。
趙福金見狀,清醒了一些:“出什麽事了?”
春夏指了指寝殿外:“朝裏的那些相公們,都來了。”
趙福金心中一驚:“莫不是金軍發兵了?”
想到這裏,趙福金翻身下床,來不及梳妝,隻披了一件外衫就匆匆趕往了前廳。
進前廳一看,好家夥,當朝宰執,一個不落,六部大員除了韓世忠,來了五個。
甚至連禦史中丞李若水都來了。
這排場,要不是金國發兵,還能是何事?
可要是金國發兵了,兵部侍郎韓世忠竟然沒來?
還不等趙福金開口,李綱便遞上了一份……
小報!
趙福金滿臉不解,接過小報定睛一看,首版首刊,标題醒目《震驚,大宋皇儲竟然是……》。
再仔細看内文,小報竟然把昨夜龍德宮家宴上發生的事,刊了!
甚至連道君皇帝說的原話,一字不删地刊了上去:“祖宗把江山交到朕的手裏,朕卻要把江山交給一條狗?”
趙福金頓時面色大變,盛怒之下将小報揉成一團,扔了出去。
卧在一旁的太子見有紙球玩,跳起身沖了上去,一陣撕扯後,又把小報叼了回來,讨好地将小報塞回了趙福金手中。
所以,一個大逼兜子是免不了的:“滾!”
太子委屈巴巴地又卧了回去。
“去,給朕把陳東押來!”
“且慢!官家!”
李綱躬身:“臣等想問,小報所刊,可是真的?”
趙福金怒道:“那你得去問問太上皇,是不是說他把江山交到了狗的手上!”
“臣等想問的不是這個,臣等想問的是,官家是不是說大宋已有太子!”
李綱一邊說着,一邊指向卧在一旁,一臉懵逼的看着衆人,哈着舌頭的那條狗。
趙福金一愣,扭頭看向太子,又滿臉尴尬地笑道:“朕……朕那是……玩笑話!”
“哎!”李綱捶胸頓足:“君無戲言,怎可如此輕佻啊,如今小報一刊,朝廷百官,開封萬民都已知道,這可是天大的事啊官家。”
不等趙福金說話,李若水上前一步:“用不了多久,整個天下都知道我大宋皇儲竟然是……竟然是一隻狗,那我大宋國威何在?皇家顔面何在?我大宋文武百官和大宋萬兆百姓,還何以爲人?”
殿内衆臣,如此憤慨,卻也不是小題大做。
因爲小報刊發後,市井之中也已經炸了鍋,小商小販倒還好,那些自诩讀書人的群體,可就忍不了了,紛紛走上街頭,還高呼口号:“不做狗民!”
在這個血統即爲正統的時代,發生這樣的事,再正常不過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