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進宮面聖（求新章追讀）
一向怠政的萬曆，這次居然很快就批複了内閣遼東經略同遼東巡撫的人選，讓方從哲都感覺有些不适應了。
因爲萬曆皇帝對于大臣的奏折向來是不怎麽看的，就算看到了也基本是留中不發。
偶爾對重要的事項回複了也是很不及時的。
當然福王朱常洵的奏折除外，福王的奏折基本是上午送到，下午已經回複好發出了，而且是有求必應。
這次“遼東大戰”基本上算是應付過去了。
盡管東林黨一直在添亂，楊鎬也被革職了，不過好在遼東經略的位置還是由熊廷弼接任了。
雖說遼東巡撫換成了東林黨人袁應泰，但遼東監軍是閻鳴泰，東林黨人左右不了遼東的大局。
遼東李家雖然不是“齊、楚、浙”三黨的成員，但從李獻忠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來，李家絕對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雖然萬曆沒有明确給這場“遼東大戰”定性輸赢，但下令三日後叛徒李永芳公開淩遲，并将部分建虜的首級裝車巡街展示。
就已經說明了陛下的态度，這仗是大明勝了。
前一天晚上宮中的太監已經來到李如柏的府邸，通知李獻忠萬曆皇帝要召見他。
所以一大早他就沐浴焚香，來到宮門口等候。
很快在兩名小太監的引領下，便進入了宮城。
前世李獻忠也來過故宮，不過當時隻是來遊玩的，并沒有那種朝聖的感覺。
但如今再一次看到這些紅牆琉璃瓦的建築時，卻覺得這裏十分的莊嚴肅穆，給人的整體感覺很壓抑。
就算對面有太監和宮女走過，他們大多凝視着前方，隻是悄悄地用餘光掃過自己。
李獻忠在殿外等候了約半柱香的時間，就得到了萬曆的召見。
在随堂太監常雲的引領下，李獻忠進入了乾清宮。
隻見一個頭戴金冠，身穿紫色四團龍紋圓領袍的中年男子端坐在面前。
這就是大明在位時間最長的皇帝，萬曆皇帝朱翊鈞。
雖然他已經在皇帝的寶座上坐了47個年頭了，不得不說57歲的他看上去還是十分年輕的，并沒有老年人的那種遲暮感。
隻是這體态實在是有些肥胖，寬大的龍袍也遮掩不住他那臃腫的體态，李獻忠估計眼前的這個胖子得有一百七八十斤。
難怪那福王能吃成一個三百多斤的大胖子，原來有萬曆這肥胖的基因在這裏。
對常人來說能吃是福，可這位皇爺的體重，不用診斷也知道他鐵定是“三高”，搞不好還有糖尿病這些。
盡管之前李獻忠已經從崔文升的描述中判斷出萬曆出現了心肺衰竭的迹象。但是心衰也分好幾種，不同的原因需要用不同的治療方案。
李獻忠雖說是中醫世家，可也不是神醫，看一眼就能确診病症。
不過從他略微偏紫的嘴唇，以及泛青發腫的眼袋可以判斷出萬曆的心髒确實有問題，而且睡眠質量一定很差。
當然他也不敢對着萬曆直勾勾的看，隻是走進大殿時觀察了一下。
昨天晚上傳話的太監就對李獻忠進行了面聖的基本禮儀培訓，剛才在殿外候着的時候，又被鞏固了一番。
李獻忠很快對萬曆進行了叩拜之禮。
他在觀察萬曆的同時，萬曆也在打量着他。
很奇怪，眼前這個素未謀面的年輕人讓萬曆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盡管萬曆并沒有見過李如柏，但他卻是見過李成梁同李如松的。
眼前的這個李獻忠和李如松同樣頗有幾分相似。
要說萬曆朝，他對哪個武将最爲寵愛，那無疑就是李如松。
萬曆對于李如松的寵愛遠勝于李成梁，“萬曆三大征”李如松直接參與指揮了兩場，“甯夏之亂”和“援朝抗倭”。
萬曆時期武将的地位遠遠不如文臣，但李如松是一個例外。
如果說李成梁的跋扈僅僅隻在遼東，但李如松卻讓李家的跋扈變得無處不在。
他在任山西總兵的時候直接将山西巡撫一頓暴揍，但由于萬曆的寵幸，最後居然沒有任何處罰。
不過這也引發了文人集團對李家的攻擊，他們不斷上書遼東李家“尾大不掉”，朝廷必須進行制衡。
最終萬曆罷免了李成梁的遼東總兵，不過這并不代表他準備削弱李家的權利，他隻是将李成梁的權利轉移給了李如松而已。
如果說李如松沒有因爲那次意外而陣亡，相信萬曆是有讓李家“永鎮遼東”的意思。
但這一切都随着李如松那次離奇的“意外身亡”，而變得煙消雲散了。
愛将的身死，也讓萬曆對李家由信任變成了忌憚。
之後李家遭到了朝廷的各種打壓，即便是李成梁得到了再次啓用，但遼東李家的沒落已經是不可避免了。
萬曆其實是一個很感性的人，當他寵愛你的時候是無以複加的那種。
比如對鄭貴妃，對福王，對李如松。
但當他讨厭你的時候，會讨厭你的一切，比如對張居正，甚至是對張居正重用過的人；
對王恭妃，甚至是自己的皇長子，現在的太子朱常洛。
就連名将戚繼光，也因爲是張居正的同黨而遭到棄用。
也正是這幾分同李如松的相似，讓萬曆對李獻忠有了一種天然的親近感。
有些走神的萬曆發現此時李獻忠還跪着，于是趕緊說道：“愛卿平身！”
李獻忠這次也是有備而來，于是獻上了自己的禮物。
他說道：“托陛下的洪福，末将這次深入建州腹地，找到了兩件寶物，特地獻于陛下以及鄭貴妃娘娘。”
于是李獻忠将随身攜帶的兩個錦盒交給了身旁的内侍。
李獻忠讓内侍打開一個長形的錦盒，裏面裝着一根品相極好的人參，上面還系着一根紅繩。
萬曆好奇地拿指着人參說道：“愛卿獻上的這根人參爲何還系着一根紅繩？”
李獻忠說道：“這是長白山的千年老山參，據說千年人參彙聚天地靈氣。采參人若是不用紅繩将這人參系住，即便是僥幸采到了人參，它也會自行遁地而去。故而這根紅繩便一直系在這千年人參之上，就是爲了防止其遁地。”
萬曆貴爲皇帝，什麽樣的人參沒見過？
這千年人參雖然珍貴，但若無這番說辭，萬曆根本就不會當回事。
李獻忠這番說辭讓萬曆很是高興，他說道：“愛卿有心了！”
李獻忠說道：“末将觀陛下眼袋深沉，想必是陛下爲國事日夜操勞，導緻心神不甯，難以入眠。這人參最适合安心甯神，希望能夠對陛下有用。”
萬曆好奇地問道：“李副将年紀輕輕，不但能帶兵打仗，居然還精通醫理？”
李獻忠心想，老子好歹也是中醫藥大學的學生，又是中醫世家，從小飽讀各種醫書，給您看個病還是夠格的。
李獻忠說道：“末将在被父帥收做義子之前，是由一位紫雲道長養大的。恩師年愈百歲，精通各種養生之道，并傳授末将一些醫術，兵法。”
萬曆知道自己的身體出了嚴重的問題，這些太醫也隻是一時緩解症狀，根本無法治愈。當聽聞這位紫雲道長年愈百歲，精通養生之道時。
說實話他心動了！
于是便問道：“沒想到世間竟有如此奇人，不知紫雲道長如今何在？”
這也是李獻忠精心設計好的，他用這根千年人參做引子，目的就是引萬曆上鈎。
想了很久，自己一個武将再說自己精通醫術，也不可能替皇帝診治。
他隻能通過進獻一些“養生偏方”先緩解萬曆的病情，然後再看看有沒有機會診治。
而且不能是食用的偏方，那樣太醫院一定會檢查的，這種來曆不明的偏方他們根本就不會讓皇帝服用。
他絞盡腦汁回想自己讀過的醫書，終于讓他想起了一個泡腳的方子。
這個方子不但可以有助于緩解萬曆心衰的症狀，而且還對他的腳疾有幫助，方子的成分也是經得起太醫檢驗的。
于是李獻忠說道：“家師雲遊四方，行蹤飄忽不定，末将現在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的下落。不過末将這次帶來了他老人家的一個秘方，隻要每天堅持用此方泡腳，定能讓陛下延年益壽。”
聽到“延年益壽”四個字，萬曆瞬間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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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