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兵部爛了(求月票訂閱)
柳師爺突然急匆匆的來到了開原城。
自從上次柳師爺獻計幫助宰賽吞并了煖兔的部衆之後,他就以軍師的身份留在了宰賽營中。
當然這隻是他表面上的身份,暗地裏他還負責幫助李獻忠收集草原各部的情報。
經過這一次被老奴算計後,李獻忠深感自己的情報滞後,所以他打算建立一個自己的諜報系統情報司。
爲此他已經托自己的好大哥成國公朱純臣在現役和退役的錦衣衛中替自己物色合适的人選。
柳師爺則是他這個情報司草原站的負責人。
李獻忠知道宰賽目前的處境非常艱難,雖然吞并了不少莽古斯的部衆,但是因爲被自己坑了一千騎兵,實力大損。
要面臨科爾沁的報複和其他部族的威脅,還真有些是舉步維艱。
于是問道:“是不是宰賽那邊出問題了?”
柳師爺頗爲得意的說道:“李總兵放心,有柳某爲宰賽出謀劃策,他不會出事的。”
“宰賽将你沒要的牛羊轉送給了察哈爾部的林丹汗,還給他送去了科爾沁的五千部衆。現在林丹汗已經讓宰賽統領了炒花五部,當然這隻是名義上的。”
“此外林丹汗還出兵掃蕩了科爾沁左翼,雙方交戰了好幾次,目前科爾沁左翼三部盟自顧不暇,根本就無力找宰賽的麻煩。”
“柳某本次來是告訴李總兵一個重要的消息。宰賽部的騎兵在參與攻擊科爾沁的時候,截獲了一個商隊,居然發現足足四百件紮甲。”
李獻忠聽到這個消息後也是瞠目結舌,居然有人一次可以運送四百副紮甲?
要知道他向袁應泰磨了半天嘴皮子也才弄到了50副紮甲。
蒙古人根本就沒有打造紮甲的能力,建州即使有能夠打造紮甲的工匠也不可能将這玩意往外運,他們自己鐵甲還不夠用。
這玩意除了材料消耗多,還極其耗費工時,熟練的工匠打造一件也需要2個月之久。
不然李獻忠早就自己大批量打造了。
不用說這批紮甲一定是來自明軍了,如此巨大的數量多半是出自兵部的武庫司了吧?
這下宰賽可發達了,有了這批紮甲可以組建重裝騎兵了,搞不好還真成了草原一霸。
希望自己不是在養虎爲患!
李獻忠說道:“這批紮甲是肯定要不回來了,偷運紮甲的商人你給我帶來了嗎?”
柳師爺說道:“宰賽怕走漏消息直接将那些商人都給殺了,我好不容易救下了一個年輕人,已經将其帶到了開原。”
李獻忠說道:“柳師爺你這次的情報很重要,本将給伱記上一功,放心少不了你的好處。”
“對了,關于這個商隊可還有其他信息?”
柳師爺搖了搖頭說道:“這些商人很狡猾,并沒有留下任何關于他們身份的信息,我隻聽到有人叫那個年輕人‘範少東家’。”
偷運明軍裝備,又姓範,該不會是那個臭名昭著的“範家”吧?
史料的好像也沒有明确記載範永鬥這個大奸商的實際年齡,不過他此時的年紀應該也不大,倒是和這位“範少東家”差不多。
很快李獻忠就在開原大牢裏見到了這位穿着粗布衣服的年輕人。
此人大約二十歲出頭,他的眉毛濃密而低垂,微微皺起,眼睛深陷而狹長,閃爍着一絲狡詐的光芒,似乎時刻在觀察周圍的情況。
李獻忠心想還真是一副奸商的嘴臉,不過此人皮膚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外跑商的。
這位少東家發現有人來了,立刻扭過頭去,裝作正在睡覺的樣子。
李獻忠笑着說道:“範少東家還真是做大事的人,都身陷囹圄了,還能安心睡覺,本将佩服!”
這位少東家并沒有任何反應。
一旁的獄卒大罵道:“李總兵來了,你還敢在這裏擺譜,我看你是皮癢了!”
說罷就揮起鞭子,在他身上狠狠地抽打了起來。
盡管此時這位少東家被抽的破開肉綻,但他還咬緊牙關死死堅持,盡量不發出聲響。
他很清楚這次自己被抓意味着什麽。
這點疼痛,和整個家族的性命比起來根本就不算啥。
李獻忠擺了下手,示意獄卒停手。
然後笑嘻嘻的說道:“範少東家不開口也沒用,這批紮甲一定是出自兵部的武庫司,你們介休範家在張家口可是人盡皆知,本将若要定你範家的罪,根本就無需你的供詞。”
李獻忠的話讓他整個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樣,這個李總兵怎麽會對範家的底細這麽清楚,莫非他早就盯上了自己?
應該也不會,若是他早就盯上了自己這批紮甲也不至于落到宰賽手裏。
他開始回想起每一個細節,從接到這批紮甲,再從宣府出關,然後再穿過自己已經收買了的察哈爾領地,順利抵達科爾沁。
宰賽出現在科爾沁的确是一個意外,即使被察哈爾的騎兵發現,憑借着自己的家族多年的關系肯定不會出問題。
正當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李獻忠又說道:“之前開原的武庫失竊案想必你也應該有所耳聞,那個鄭之範可是條硬漢,整整扛了3天3夜。”
“不知道範少東家,對我這的刑具有沒有興趣,或者我應該叫你範永鬥?”
範永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李獻忠。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李獻忠就說道:“本将也不和你廢話了,兩條路,生還是死?”
“想活命就老老實實說出來,以後替本将做事;想死那就先嘗嘗我這裏的各種酷刑,然後本将把你交出去,自然有人滅你範家的九族!”
範永鬥很快就做出了抉擇。
一條從兵部武庫司,再通過範家出宣府通過察哈爾領地交易到科爾沁部,最後流入建州的完整輸送鏈,展現在了李獻忠面前。
更可氣的是這批紮甲原本是要撥付遼東的。
這讓李獻忠憤怒不已,自己在這開原同鞑子連番血戰,最後得到的補充居然還沒有鞑子多。
從開原武庫再到兵部武庫,老奴已經把大明的武庫當成了自己的軍械庫了!
看來自己是小看了老奴,原本以爲他們也就是收買一些遼東的邊将官員,沒想到居然把手伸到了大明的朝堂之上。
不過他也知道這件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兵部武庫司的郎中雖然隻有五品,不過這個五品官可以算是大明最牛的五品官之一了,即使像熊廷弼、李獻忠這樣手握重兵的邊關大将有時都不得不看他的臉色。
如果李獻忠直接将這件事情捅上去,那無異于是捅了一個馬蜂窩。
畢竟能當上武庫司的郎中,背後不可能沒有後台。
搞不好不僅是兵部,甚至連整個大明朝堂都會被搞的天翻地覆。
這件事情還需要從長計議。
他對範永鬥說道:“本将說話算話,這件事我不會将你範家扯進來。不過你得留一份供狀在我手裏,這樣我才能将你放了。”
李獻忠很清楚,就算将範永鬥交出去,他也不可能去指認兵部的武庫郎中,将範家坐實成謀逆大罪。
畢竟現在紮甲也不在手裏,自己也沒有直接的證據來個人贓并獲。
範永鬥是聰明人,知道李獻忠肯放過自己一馬,一定對自己有所求。
于是說道:“李總兵有啥用的到小人及我範家的地方,範永鬥一定竭盡全力。”
此時沒有人會覺得建州能夠戰勝大明,他們冒險販賣軍資不過是爲了賺取銀子,範家隻是一個投機商,對建州自然談不上啥忠誠度。
李獻忠正愁沒有人可以打入建州,這範永鬥這邊倒是一條線。
于是說道:“我不影響你們範家做生意,同建虜的貿易你們可以繼續。隻是你必須爲我打探情報,建州需要的一切情況都必須定期向我彙報。”
“當然了要是有紮甲,火器這些本将也急缺的東西,你得提前同我打招呼。”
範永鬥說道:“李總兵放心,小人明白,以後我就是您的探子,建州隻要有風吹草動,我一定會向及時向您禀報。”
李獻忠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些奸商是無利不起早的,還是要給他一點好處,不然光有一份供狀這個範永鬥難免出工不出力,當然順便也解決一下自己的出貨問題。
于是說道:“對了,本将這裏也有大量建州同蒙古的特産,你們範家既然一直替他們出貨,想必手裏也有自己的渠道可以幫我出貨。”
“另外如果有需求,你可以向我這裏直接下單,隻要是女真人同蒙古人有的,本将的遼東鐵騎都能給你搶來。”
“本将還有自己的作坊,暫時火器和铠甲的産能不夠,其他你有需要本将可以給你造。”
範永鬥聽後大喜,原本以爲這次落到明軍手裏是必死無疑,誰知道這簡直是找到了一條生财之道。
李獻忠的話他自然明白,意思是想要啥就說,隻要價錢合适,蒙古同女真人有的我都能給你去搶,他們沒有的我能給你造。
于是他趕緊對李獻忠千恩萬謝!
送走了範永鬥之後,李獻忠陷入了沉思。
大明的兵部還真是爛到家了,不過武庫司這顆毒瘤還是得想辦法根除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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