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閹黨發生内讧,馮铨欲投獻忠(求追訂月票)
馮铨當然知道所謂截斷運河漕運,不過是這幫水寇的威脅之詞。
雖說目前長江水師的福船不是那幾艘西洋帆船的對手,不過他們僅僅隻有3條船,根本就不敢離開崇明附近的江面。
如果他們前往鎮江來回差不多需要一天時間,自己就可以登陸崇明島了。
田爾耕說道:“如果南京周邊的駐軍全力配合我們,即使戰船不占優勢,也不是不能同那幫水寇較量。”
“但是很明顯這幫人全都是出工不出力,我甚至懷疑還有不少人暗中同水寇勾結。”
田爾耕的話令馮铨心有餘悸,那日在太湖自己險些葬身魚腹。
他現在說啥也不敢親自去長江口督戰了。
馮铨雖說是欽差,但畢竟打仗不是他的強項。
說實話,現在面臨的處境已經遠遠超過了他最初的預期。
馮铨這條“過江龍”幾乎被那些地頭蛇給壓制住了。
不過馮铨能有今天的地位肯定不是光因爲自己長了一副好皮囊,他很快就想到了應對之策。
既然自己打不下崇明,他幹脆甩鍋,将平定崇明水寇造反的事情交給南京兵部尚書袁可立。
他這招以退爲進不可謂不毒,袁可立要是拿不下崇明的水寇,那麽他就可以順勢拿掉他的南京兵部尚書。
“浪裏飛”這幫人也着實鬧得太不像話了。
原本隻是在太湖鬧鬧也就算了,現在居然占據崇明,還揚言要截斷漕運,這已經是公開造反了。
崇明素有“大江門戶”、“十郡屏障”之稱。
現在相當于是阻斷了長江的航運,雖說大明是實行禁海的,但是不代表江南沒有人進行走私。
“浪裏飛”等于是斷了這些人的财路。
守備太監崔文升同魏國公徐弘基一商議,若是任由這樣發展下去,也是斷了自己的财路。
即使沒有馮铨,南直隸的地面上出現了反賊,平叛也是他們的任務。
于是二人也一同向袁可立施加壓力,要求他迅速平定崇明的叛亂。
而袁可立這邊則是左右爲難,不少東林黨人都希望他能夠網開一面,至少也拖延一段時間。
複社的張溥更是表示他們此舉隻是爲了向閹黨施加壓力,隻要閹黨在商稅的事情上做出讓步,到時候袁可立隻需要招安“浪裏飛”等人,平定崇明根本就無須動用刀兵。
其中的厲害關系袁可立自然知曉,馮铨的目的他也很清楚,如果自己不能迅速平定崇明的叛亂他就會順勢拿下自己。
不過表面上袁可立還是做出了詳細的部署,首先他調集了南京城以及金山衛等地的30餘門佛郎機火炮,擴建了吳淞口的炮台。
萬曆48年,英國東印度公司“獨角獸”号戰艦,突遇台風,在廣東陽江附近海域沉沒。
原本的曆史中應該在天啓五年才被打撈出來,也許是因爲李獻忠提前制造出了紅夷大炮,居然天啓三年就被打撈出來了。
如今這批紅夷大炮已經被送往了京師。
袁可立認爲佛郎機火炮的射程不夠,吳淞口炮台想要阻止敵艦進犯,需要有射程更遠的大炮。
于是他向朝廷申請,調撥十門紅夷大炮前來吳淞口助陣。
當然他的目的主要還是拖延時間,且不說朝廷不一定會同意。
即使同意了,這些大炮要運到吳淞口恐怕也是一兩個月之後了。
此外他還以鎮江的長江水師以及金山衛水師爲班底,組建了一支吳淞水師。
雖然吳淞水師的主力艦還是大型的福船,不是水寇戰船的對手。
但是在炮台的掩護下,吳淞水師守衛吳淞口還是沒有問題的。
袁可立表示自己已經調集了五千兵馬,做好了收複崇明的準備,隻要朝廷的紅夷大炮或者水師主力南下,他立刻可以發兵。
馮铨請求水師南下的消息傳到京師時引發了不小的震動。
原本崔呈秀就同馮铨不對付,無奈魏公公支持馮铨南下,他也無可奈何。
如今馮铨在蘇州剿匪兩戰兩敗,不僅是損兵折将,甚至還激化了蘇州百姓同朝廷的矛盾,以至于水寇直接攻占崇明,封鎖了長江口。
他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個打擊馮铨的好機會。
恰巧此時江南的不少官員彈劾馮铨在江南胡作非爲,導緻激起民變。
崔呈秀暗中指使自己手下的黨羽推波助瀾,讓天啓帝也知道了蘇州暴動以及馮铨剿匪失敗的事。
于是朝廷上出現了一股“嚴懲馮铨”的聲音。
崔呈秀也明白能不能拿下馮铨,還得要看“九千歲”的意思。
他的手下更是到處宣揚馮铨是靠出賣男色上位的,隻是一個沒有多少閱曆的書呆子,難堪大任。
就連魏良卿也在魏忠賢面前說馮铨這個“小白臉”隻會寫些文章,根本就幹不成大事。
而此時崔呈秀更是向魏忠賢進言道:“如今江南動亂皆因馮铨而起,隻要拿下了馮铨以平息天下的輿論,江南很快就可以平定下來,稅收同漕運也會恢複的。”
朝廷中唯一支持馮铨的錦衣衛指揮使田爾耕現在根本就不在京師,此時自然是無人替他說話了。
魏公公如今手下可謂是“人才濟濟”,已經不像當初那麽缺少文官的支持了。
最終在崔呈秀鼓動下,他決定将馮铨免職以平息江南的動亂。
而崔呈秀則在成功扳倒了馮铨後親自前往江南接替他。
崔呈秀原本就主張不要激化矛盾,如今他拿下了馮铨自然可以同江南的士紳暫時達成妥協。
他在魏忠賢面前表示自己無須帶兵就能搞定江南的叛亂。
所以馮铨日夜盼望的水師自然是不可能到達江南支援的。
無論是天津水師還是登萊水師,南下到長江口最多也就是十天的時間。
如今快一個月過去了,居然沒有任何水師南下的消息,讓馮铨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此時一個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匆忙走了進來,在田爾耕的身旁耳語了幾句。
田爾耕聽聞之後臉色大變。
馮铨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于是問道:“田都督,可是京中發生了變故?”
田爾耕有些沮喪的說道:“馮大學士,田某不能留在蘇州幫你了!”
“魏公公已經下令讓田某即刻押解那些東林黨的嫌犯進京受審。”
“此外,根據京師傳來的消息。崔呈秀屢進讒言,魏公公已經決定将你免職,三天後崔呈秀就會來到蘇州宣布這個消息。”
此刻的馮铨呆在了當場。
盡管馮铨猜到了他此番失敗後,崔呈秀一定會在魏忠賢面前說自己的壞話。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九千歲”會這麽絕情,直接将自己免職。
畢竟自己自從加入閹黨以來,可謂是盡心盡力。
這次利用“京察”的機會将東林黨人趕出朝堂,幾乎都是自己一力促成的。
這次來到江南還不忘替“九千歲”打擊東林黨。
哪怕是自己在如此危急的情況下,還在想方設法削去袁可立的兵權。
這讓少年得志的馮铨如何能夠接受?
年輕終究還是要付出代價的,看來自己鬥不過老辣的崔呈秀。
可是他不甘心啊,自己27歲就成爲了内閣大學士,是大明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閣臣了。
甚至一度有擔任首輔的希望,如今居然直接被“九千歲”給這樣抛棄了?
田爾耕知道這件事情對馮铨的打擊很大,想要出言安慰他,可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不過很快馮铨就對田爾耕說道:“既然崔呈秀還有三天的時間才到,這件事情務必保密!”
“我不能就這樣認命,必須要做最後一搏。”
很快馮铨就找到了袁可立,說道:“袁尚書吳淞口的軍士是不是已經做好了突襲崇明的準備?”
袁可立說道:“我軍自然是随時準備收複崇明,可是賊寇戰船犀利,我軍抵擋不住啊!隻要北方的水師一到,我立刻就會發兵收複崇明!”
馮铨說道:“想必這個消息崇明的水寇也已經知曉了吧,如今北方水師未到他們一定認爲我們不會攻島,此時正好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袁可立被馮铨這個大膽的想法給吓到了,不過轉念一想還真有可能會成功。
不過他還是說道:“連夜攻島風險太大了,雖說敵艦可能打不中我們的船,但是我們自己很可能會偏航,甚至是觸礁。”
馮铨說道:“偷襲哪有不冒風險的,袁尚書不會是畏敵懼戰吧?”
袁可立知道馮铨這是在威脅自己,如果自己拒不出戰,他很可能會順勢将自己拿下。
他說道:“容各營将士準備一下,一個時辰後我便發兵崇明。”
馮铨說道:“這些水寇都是蘇州本地人,難免營中有他們的細作,保險起見還是直接集合士兵出發吧,以免走漏了消息!”
“爲了激勵士氣本欽差同袁大人一同出戰!”
夜襲崇明的風險其實不小,袁可立沒想到馮铨居然敢拉着自己随大軍一同出征。
不過既然他這個閹黨都不怕,自己這個兵部尚書還能退縮不成。
晚上渡江風險實在太大,最後吳淞水師隻得放棄了小船,一律使用大型的福船。
在月光的映照下,幾十艘福船緩緩地駛離了吳淞碼頭。
若是在白天他們的這一舉動肯定逃不過水寇的耳目。
不過此時風高浪急,再加上又是晚上,盡管吳淞水師出港的動靜鬧得很大,但崇明島上的水寇卻是一無所知。
崇明島并非如同後世那般已經變成了一個大島,而是由姚劉沙、長沙、南沙、三沙等幾個沙洲組成。
而崇明縣城則是位于最西面的姚劉沙。
吳淞水師離開吳淞口後,并不是直接北上前往崇明,還是沿着江邊一路向西,等過了浏河堡後再繼續北上。
由于地标十分清晰,所以是根本不可能出現偏航的。
其實夜襲的戰術袁可立早就已經想到了,他沒有想到馮铨一個文官也能想到這種方法。
從馮铨對付東林黨人的手段就可以看出,這位欽差其實并不是傳聞中那樣是靠出賣自己色相上位的。
雖說他這個内閣大學士是投靠閹黨後才當上的,可人家也是正兒八經的翰林出生,19歲就當上庶吉士,放眼整個大明也沒有幾人。
隻是這樣一個大有前途的青年才俊居然甘心做魏忠賢的走狗,實在令人唏噓!
袁可立說道:“從這裏向北,最多兩刻鍾就可以抵達崇明了。隻是如今月黑風高,我們根本就看不清航道,在接近崇明島時有撞上暗礁甚至是擱淺的風險!”
馮铨說道:“這就是袁尚書放棄小船的原因吧?”
“其實就算擱淺也無妨,我們的主要任務是登島。隻要能夠登島,這些水寇根本就不是官軍的對手。”
袁可立也認可馮铨的說法,一群水寇是不可能正面打赢官軍的。
“浪裏飛”隻是名義上的首領,其實此時崇明城裏真正的指揮者是吳江富商沈正宗。
崇明島上此刻除了“浪裏飛”手下的三百水寇外,還有三千蘇州義軍。
這些人大多數都是蘇州富商的家丁以及鄉間的團練,并非是那些手無純鐵的百姓,所以還是具備相當戰鬥力的。
尤其是沈正宗等商人從鄭芝龍哪裏購買了大量的武器裝備。
其中有一千人穿着重型布面甲,有一百人甚至穿的是紮甲。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這些義軍的裝備要遠遠好于南直隸的官軍。
此時他們已經占據崇明一個月的時間了,對于鳥铳、各類火炮也已經能夠熟練掌握了。
不過官軍的這次突襲還是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當吳淞水師出現在崇明島附近江面的時候,他們還是亂作了一團。
不過島上的炮台還是第一時間向着江面上的敵艦進行了開炮。
說實話,以這個時代佛郎機火炮的準度,再加上夜晚的視距,要是能打中敵艦,那絕對是屬于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不過守軍的主要目的并不是爲了要擊沉敵艦,而是要告訴島上的所有人,官軍前來偷島了。
果然随着隆隆的火炮聲,城内的義軍同水寨中的水寇全部都被驚醒了。
在月光的映射下他們還是能夠看到江面上那些敵艦的風帆的。
雖然義軍手中的戰船火力強勁,不過在這種環境下想要擊沉敵船基本全靠運氣。
一時間島上炮聲隆隆,打的不亦樂乎。
不過此時對于偷襲的吳淞水師來說,最大的威脅并不是來自于水寇的戰船同炮台,而是崇明島周邊的暗礁。
随着他們越來越靠近島嶼,擱淺的風險也是越來越大。
明軍的福船也有200噸的排水量,很快就有好幾艘福船擱淺了。
不過此時距離岸邊已經不遠了,很快明軍便紛紛從擱淺的戰船上下水向着岸邊沖鋒。
他們的目标是水寇的炮台。
此時義軍在炮台駐守的人馬并不多,隻有500人。
面對大批湧向自己的官軍他們多少還是有些驚慌失措的。
不過在“浪裏飛”的指揮下,他們很快就保持了專注。
“砰、砰、砰”
随着一陣白煙冒起,不少沖鋒的官軍都被鳥铳給放倒了!
這下輪到官軍傻眼了,這些“水寇”居然裝備了火铳,而且數量還不少。
當同這些水寇進行交手後,他們更是大跌眼鏡。
水寇們的戰力很強,若不是官軍的人數占優,恐怕就要被這些水寇給打退了。
如今官軍和水寇居然戰成了平手?
很快随着一聲尖銳的響聲,一支響箭拖着一道長長的印迹,劃破長空。
看到信号後,江面上飄蕩着的三艘蓋倫戰船趕緊調整炮口,将射擊對象從原來江面上明軍的福船,轉變成成正在向炮台沖鋒的官軍。
很快密集的炮彈就在明軍中爆炸,由于使用的是開花彈,沖鋒的明軍傷亡不小。
一眨眼的功夫就傷亡了二三百人。
而守衛炮台的水寇則是利用明軍分神的間隙,趕緊撤離炮台。
沈正宗并不傻,他們有崇明縣城可以依托,沒有必要在炮台同官軍進行野戰。
馮铨同袁可立并沒有上島指揮戰鬥,他們隻是在福船上遠遠的看着島上的一切。
盡管袁可立對于這些水寇擁有火铳感到很是吃驚,不過如今已經拿下了炮台接下來自然是攻占崇明縣城了。
而占領了炮台的官軍則是利用炮台上的火炮向江面上的敵艦進行炮擊,雖然沒有能夠擊中敵船,不過還是對其形成了幹擾。
使得水寇很難再利用艦炮轟擊已經登陸的官軍。
吳淞總兵宋祖義很快就指揮已經登島的明軍向崇明縣城出發。
眼前的崇明縣城建于萬曆十一年(1583年),城牆呈方形,周長四裏多,五座城門,兩座水關。
東南西北四座城門外,還有一道東南門——朝陽門。
官軍的目标表示這座朝陽門。
由于沒有攜帶攻城器械,宋祖義隻得一邊令人就地取材打造攻城的梯子,一邊對填掉崇明城的護城河。
很快官軍就在盾牌手的掩護下,向着護城河沖了過去。
此時城上的義軍早就嚴陣以待了,随着沈正宗的一聲令下,城上的虎蹲炮同火铳立刻對城下的官軍展開了攻擊。
雖然天黑影響射擊的效果,不過官軍密集的隊形還是使得讓他們取得了不小的戰果。
從官軍的慘叫聲就可以判斷出,對方起碼損失了好幾百人。
這個結果讓宋祖義大吃一驚。
這些水寇裝備的火器也太多了。
知道的是在打水寇,不知道的以爲是碰上了神機營?
此時天色已經有些微微亮了,“浪裏飛”說道:“如今官軍士氣低落,我們此時殺出正好打他們一個搓手不及。”
“若是真的拖到了天亮,兄弟們不一定是官軍的對手!”
此時義軍士氣正盛,崇明又是他們的主場,雖然出城作戰有些冒險,不過卻能趁着天黑迅速解決戰鬥。
沈正宗也明白“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的道理。
猶豫了一番後,他決定主動出擊,隻要短時間挫敗了官軍的這次登陸,相信之後他們就不敢輕易前來進攻崇明了。
最終他決定留下一千名火铳手守城,由“浪裏飛”率領剩餘的兩千人出擊。
正當宋祖義等人還在焦急等待天亮的時候,卻發現崇明城的吊橋被放了下來。
而後大量水寇沖出了崇明城。
宋祖義大喜,說道:“兄弟們,本總兵正愁無法破城,這群水寇居然主動出城送死,大家随我殺進城去。”
很快兩路人馬就殺将到了一起,不過宋祖義率領的官軍很快就落入了下風。
“浪裏飛”的手下都是積年的老匪,殺人如麻,而且前方的百餘名義軍全都是身穿紮甲。
宋祖義平日也就在南京城周邊欺壓下普通的百姓,壓根就沒上過戰場。
面對這樣一支全部鐵甲的水寇,他們哪裏抵擋的住?
他率領的官軍中隻有一些軍官才穿紮甲,穿重布面甲的官兵也就三百來個。
這群反賊居然有上百鐵甲兵,千餘重布甲兵,這怎麽打?
很快宋祖義就被“浪裏飛”斬殺,剩下的明軍也大多投降了!
義軍僅僅付出了四百多人陣亡的代價,就擊殺了近千官軍,俘虜了一千五百多人,可謂是取得一場空前的大捷。
不久後重新占領炮台的水寇開始向江面上的明軍戰船開炮。
此時天色漸亮,馮铨同袁可立隻得下令退兵。
此戰官軍出動大型福船36艘,結果被擊沉或者擱淺的戰船達到了20艘。
登陸的2500步師更是全軍覆沒,加上戰死或者被俘的水手,損失超過了3500人。
孤注一擲的馮铨最終以慘敗收場。
不久後崔呈秀就到了蘇州,直接宣布馮铨被就地革職。
他更是以勝利者的姿态,狠狠地嘲諷了一下馮铨。
說道:“聽說馮大學士擅長以男色誘人,若是你能夠讓我滿意的話,興許我會考慮下保留伱的官職!”
馮铨則是直接拂袖而去!
他又一次被人淩辱了,難道就因爲自己年輕,自己長相俊美,就要反複地任人侮辱嗎?
此刻馮铨甚至都有毀容的沖動了。
不過很快崔文升叫住了他,崔公公說道:“馮大學士何必沮喪,這天下又不是隻有閹黨和東林黨。”
“幾年前雜家也同你一樣,失去了鄭貴妃的庇護,以爲自己就此淪爲魚肉。不過關鍵時候有一個人救了咱家,此人即使是‘九千歲’魏公公也得忌憚三分。”
崔文升的話使得馮铨眼前一亮,普天之下除了皇上,能讓魏公公也忌憚的人恐怕隻有遼國公李獻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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