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天啓組建新軍,遼東兵變鬧饷(求追訂月票)
盡管李獻忠心裏罵娘,不過他也知道在這裏同孫承宗多廢話,其實沒啥用。
畢竟這位孫閣老也隻不過是朱由校的一個傳話筒。
如今遼東隻有9萬人的編制,月饷1兩半,其實一年的饷銀也才162萬兩。
用這點銀子換遼東一個太平實在是太華便宜了。
更何況遼東還有銅礦、馬市回報朝廷,如今朱由校賴着今年的81萬兩不肯發,幾乎就相當于朝廷不花現銀在遼東了。
當然了大軍每年的糧草,軍備補充更換對朝廷也說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但這些不是直接撥發銀兩,沒有這麽急切,除了糧草外其他都是可以控制進度的。
不過李獻忠肯定還是要表達自己的不滿,不然朱由校很可能會幹出更過分的事情。
李獻忠說道:“自從萬曆47年以後,遼東的饷銀可就從來沒有拖欠過,這才有了如今遼東的局面。”
“本公深知如今朝廷的難處,所以也一再縮減編制,壓縮開銷。”
“如今朝廷隻發半饷,肯定會引起将士們的不滿,若是他們做出啥出格的事情再引起遼東的動蕩,恐怕朝廷會得不償失。”
孫承宗知道李獻忠這是在威脅朝廷了。
朱由校此舉一方面是被迫無奈,确實如今朝廷的财政缺口實在太大了。
另外他也有給遼東制造點混亂的意思,就如同之前萬曆派太監高淮去遼東橫征暴斂,就是爲了給遼東李家添亂,不讓遼東變成鐵闆一塊。
他隻好陪着笑臉說道:“其實九邊各鎮,甚至是京師三大營的軍饷早就開始拖欠了。朝廷也正在想方設法增加收入,暫時也隻能勞煩遼國公克服一下了!”
李獻忠說道:“本公會上書請求陛下恢複‘遼饷’,這樣下去遼東一定會亂的。”
也怪不得李獻忠生氣,魏忠賢和天啓取消“遼饷”,博得了一個愛民的名聲,卻要克扣遼東的軍饷。
沒本事撈銀子,就老老實繼續把“遼饷”繼續收起來呗。
之後孫承宗又去了平虜縣同寬甸堡一帶。
李獻忠自然是不高興繼續作陪了,便由閻鳴泰同張文炳陪同這位欽差繼續巡視遼東了。
最後孫承宗巡視了一圈後從營口坐船返回了京師。
說實話,現在李獻忠并不缺銀子。
此前複社在崇明起事,光是賣軍火戰船,他就得了50萬兩的絲綢茶葉等物資。
最後鄭芝龍将這些貨物販賣到日本同澳門足足得銀140萬兩。
這80萬兩并不算啥。
他早就同閻鳴泰測算過,即使以遼東現有的财政收入,隻要不出現嚴重的天災,他們養活十萬軍隊是沒有問題的。
更何況自己還有朝鮮、琉球、台灣同兖州的收入以及最賺錢的日本走私收入。
隻是自己一味的退讓,又是裁軍又是開放馬市似乎并沒有打消朱由校的疑慮。
反而讓他變本加厲的對着遼東下手。
從萬曆朝開始朝廷就一直想要遏制遼東了,可也沒有誰敢真正對遼東出手。
現在建州女真才剛被平定,朱由校就無所顧忌的向着自己下手了。
還是說他目前隻是試探下自己的反應,如果很輕松就被他拿捏,接下來他還有進一步的行動?
看來這大明還是不夠亂,是自己對朱由校太客氣了,才讓他有時間來對付自己。
不過這也未必完全是一件壞事情。
雖然自己從未表示過要自立,不過明眼人都看得很清楚,遼東同朝廷的決裂幾乎是早晚的事情。
目前遼東内部的高層,無論文武肯定是會跟着自己走的。
薊遼總督閻鳴泰、遼東巡撫張文炳、開原總兵李三順、山海關總兵李懷忠、遼陽總兵毛文龍等文武官員哪怕是自己立即造反,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跟着自己。
像範文程兄弟、孔有德、耿仲明、茅元儀、餘萬裏這些人就更不用說了,全是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
不過底層的那些軍官士兵可能還是會有一些顧慮的。
畢竟造反可是要連累全家的事,不是李家的親信未必願意冒這個風險。
此前自己已經利用裁撤的機會将一些不是自己嫡系的人馬和将官趁機清理出遼東。
正好可以利用這次朝廷欠饷的機會增加将士們對朝廷的不滿。
也順便觀察下那些将領們的心思。
很快朝廷發不出饷銀,今年饷銀隻能先領一半的消息就傳遍了遼東。
這個消息果然瞬間就炸鍋了。
遼東各路的将領都紛紛抗議,士兵們也都鬧起了情緒。
前些年還有鞑子可以剿滅,斬首的賞銀頗爲豐厚。
就算朝廷一直欠着這些賞銀,但是還有建州和蒙古人可以打秋風,遼東将士們多少都能拿到一些銀兩或者戰利品。
這些遼東的将士們小日子還算過的不錯,不少人有了銀子後也娶上了媳婦。
如今不少人都有了老婆孩子,這每月1兩5錢的月饷原本就是過的緊巴巴的。
可現在連這點錢朝廷都要進行拖欠,這讓他們如何接受的了。
不過很快又有消息傳來,說如今建州已經平定了,朝廷這是卸磨殺驢。
不僅拖欠将士們的饷銀,甚至還要遼國公裁撤遼東一大半的人馬。前些日子孫閣老巡視遼東就是爲了此事,遼國公不願意大量裁撤遼東将士,已經同朝廷鬧掰了。
朝廷欠饷隻是一個開始,之後還有更多針對遼東的政策,甚至還要罷免遼國公。
情報司經過這些年的發展早就滲透到遼東的各個角落了。
這種小道消息的傳播速度是驚人的。
遼東的軍士同将領們很快就發現自己抗議的對象錯了,向遼國公同遼東巡撫衙門抗議根本就沒用。
如今要他們直接去京師抗議那也是不現實的。
總不能一路殺到京師去請願,這樣做同造反沒有啥區别了。
于是乎有人提議直接截下朝廷的銀兩。
如今遼東的銅礦以及馬市是直接向朝廷送銀子的,于是憤怒的遼東邊軍沖進了開原同廣甯的馬市,不但毆打了阻止他們的朝廷官員,還沖進了馬市的庫房,哄搶庫房裏的稅銀以及向商人們征收的實物貨品。
而在遼河上,遼陽路的官兵更是直接在遼河設卡,扣下了朝廷的運銅船。聲稱要拿這些銅錠來抵償自己月饷。
當然了,爲了保證正常的商旅不受到波及,李獻忠還是派出了不少人馬保護商人的貨物。
一時間遼東地面上是風起雲湧,出現了兵變。
甚至還出現了一些士兵包圍官府,打死官員的事情。
整個遼東徹底亂套了。
到處都是要求發饷的明軍士兵,開原的遼國公府以及遼陽的薊遼總督衙門同遼東巡撫衙門都遭到了士兵的包圍同抗議!
李三順說道:“撫順關同寬甸路都出現了軍士打死官員的事件,如今情報司名單上肯定忠于朝廷,同我們不是一條心的那幾個官員都被打死了。”
李獻忠說道:“讓遼東巡撫衙門直接換上我們的人頂替這些官員,另外以遼國公府的名義給這幾名官員的府上送去一些喪儀。”
孫承宗這次巡視九邊十分辛苦,前後花了三四個月的時間,幾乎是把整個長城來回走了一遍。
天啓帝朱由校也對自己的這位老師十分感激,本次他做的事情都是得罪人的,有相當大的阻力。
總體來說孫承宗幹得不錯。
不過他最關心的還是遼東的實際情況。
孫承宗說道:“遼東軍的狀态很好,無論是軍備還是戰力都是九邊之冠!非但如此,如今大量流民都湧向遼東,遼東的人口已經接近300萬了。”
“遼東的治理很不錯,以老臣來看,再過幾年,遼東就可以實現自給自足。”
聽到這話後朱由校皺起了眉頭,問道:“若是遼東軍兵臨城下,京營能堅持多久?”
孫承宗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京營根本就不可能擋住遼東軍,能守上一天就已經不錯了。”
不過他又補充道:“其實無論是九邊各鎮,京營都抵擋不住,實在是京營太弱了!”
朱由校說道:“看來京營是徹底廢了,如今也不指望這些廢物能脫胎換骨了,今年京師三大營的月饷也隻發一半吧。”
“省下來的銀兩朕要編練一支3萬人的天子親軍,這件事情還得麻煩孫閣老。”
孫承宗原本以爲天啓帝隻是迫于财政的壓力才實行裁軍欠饷的政策,沒想到陛下如此有遠見。
他興奮地說道:“老臣一定不辜負陛下的期望,盡快編練出一支能守衛京師的天子親軍,還請陛下爲親軍賜名。”
朱由校想了想,說道:“就叫‘羽林營’吧!”
孫承宗猶豫了一下說道:“如今遼東軍的戰力實在太強了,山海關也在其掌控之中。老臣建議調整一下九邊的配置,将山海關劃入薊州鎮。這樣即使将來有變朝廷也可以依托山海關,确保關内的安全。”
其實朱由校也不是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他的想法與孫承宗有所不同,他是想直接設立一個遼西鎮。以遼河爲界,将遼河以西單獨設立一個軍鎮。
也就是将李獻忠手中的山海關同廣甯兩路給單獨劃出來。
不過這件事還是要循序漸進,畢竟近期自己對遼東的動作有些多了,也不能一下子将李獻忠逼的太急。
雖然他還是很信任孫承宗的,不過這件事情還需保密,此時也不方便向其透露自己的真實想法。
朱由校說道:“這件事還是容朕再想一下,也要考慮到遼國公的感受,不必急于一時。”
盡管朱由校是在暖閣之中單獨會見的孫承宗,不過兩人的對話還是被殿外的小太監給偷聽了一些。
很快這些消息就傳到了“九千歲”魏忠賢的耳朵裏。
朱由校最近的動作實在是有些多,更主要的是他的這些動作完全繞過了司禮監同内閣。
尤其是陛下要單獨建立羽林營的事情,讓他不得不警覺起來。
出于盟友的義務他還是将這些消息告訴了茅元儀,目前這個“木匠皇帝”有逐漸脫離掌控的趨勢,這點他不得不防。
說到底他能夠在朝堂上“呼風喚雨”,全是得益于朱由校的放權。
第二天朝會上,朱由校傳令兵部配合孫承宗組建全新的羽林營。
很快戶部尚書田吉就以戶部沒有銀子爲由表示無能爲力。
朱由校随即宣布今年遼東以及京營的月饷隻發一半,另一半先欠着。
這些銀子用來組建羽林營。
兵部尚書熊廷弼也沒有辦法,隻得進行羽林營的籌備工作。
此時英國公張維賢說道:“此前京營已經進行了裁撤,将士們的士氣很低落,如今月饷再不能按時發放,恐怕會生亂!”
朱由校說道:“隻是暫時欠饷,隻要朝廷将拖欠的稅賦收上來之後,就會補足的。”
之後他又責令魏忠賢及時收繳稅賦,将這個鍋甩給了魏忠賢。
張維賢等人自然是不敢向魏忠賢發難,最終朱由校強行通過了這個決議。
羽林營正在如火如荼的組建中,就傳來了遼東軍“兵變鬧饷”的事情。
要饷的軍士不但是圍攻了多處衙門,打死了官員。甚至還搶了馬市,扣押了運銅船。
這下戶部可急了,你少發遼東的半年軍饷也就81萬兩。
要是馬市停擺,銅礦停運一年的損失差不多也有這個數,這朝廷豈不是白扣了遼東的軍饷。
天啓帝朱由校震怒,要求遼國公李獻忠嚴查兇手盡快恢複馬市以及銅礦運輸。
随後又傳來了遼國公李獻忠請罪以及請求複征“遼饷”的奏章!
李獻忠的奏章很快就得到了大部分朝臣的附議,尤其是京城的勳貴們!
雖然這廢除“遼饷”是閹黨提出的,不過那時候他們是爲了同東林黨競争,給自己博得一個好名聲。
如今東林黨人已經垮台了,他們也沒有必要太顧忌名聲。
而且如果不重新征收“遼饷”,天啓帝要逼着他們去收取商稅,但實際上他們又收不到那麽多商稅。
如今提出取消“遼饷”的馮铨早已被趕出了北京,出于減輕自己壓力的考慮,崔呈秀等人也同意恢複“遼饷”。
盡管天啓帝朱由校很不情願,畢竟這“遼饷”才不過取消了一年。
如今居然又要征收了,老百姓肯定會說他出爾反爾。
可面對氣勢洶洶的滿朝文武,他也不得不做出妥協。
最終天啓帝朱由校還是下令天啓四年開始複征“遼饷”,不過征收的數量隻有以往的7成。
不過即使新增的“遼饷”可以收上來也是秋收之後了,差不多要明年了。
今年遼東和京營還是隻能發一半的月饷。
眼看目的已經達到李獻忠也就象征性的懲罰了一些官兵作爲對朝廷的交代,更是找來幾個死刑犯前來替那幾個官員償命。
做完這一切後,李獻忠又宣布自己将會賣掉京師的一些産業,将朝廷欠将士們的饷銀先發放出來,而且還是一次性的發放。
這樣一來這些士兵一次性拿到半年的饷銀自然會念道遼國公的好。
之後每個月在領到半饷的時候就會對朝廷多嫉恨上一分。
遼東的軍心徹底被他收複了。
此時範文程正在向李獻忠彙報情況。
範文程如今已經是努爾幹都司的都指揮同知了,這可是從二品的武官。
奴兒幹都司的二把手,因爲都指揮使是由李獻忠本人兼任的,所以範文程如今就相當于是一把手。
由于遼東是隸屬于山東布政使司下面的,所以遼東是沒有布政使的。
如今範文程作爲李獻忠的管家,可謂是掌控着遼東的财政大權,相當于是布政使的存在。
整個天啓三年收入:
遼東的商稅(包括海關稅,商業稅)收入是白銀75萬兩。
對蒙古的貿易收入是白銀30萬兩(馬市開放後嚴重影響了這塊的利潤)
以平虜堡爲代表的遼東商品銷售收入爲85萬兩(主要是大量的銅制品銷往了江南,朝鮮,日本)
京師的銷售收入爲白銀55萬兩(玻璃同香水)。
朝鮮的仁川港的關稅收入以及販鹽收入爲45萬兩(去年朝鮮大戰以及政權更疊導緻收入嚴重減少)
琉球的商稅貿易收入爲白銀19萬兩。
東琉球公司一整年的貿易以及打劫收入爲白銀248萬兩。
意外收入爲100萬兩(包括敲詐勒索曲阜孔家以及金自點貢獻、槍鞑子)。
總收入爲白銀657萬兩。
紅透山銅礦衍生黃金12000兩。
範文程自豪地補充道:“就我們收入的銀兩已經不比大明少多少了。不過天啓三年的開銷也不少。”
整個天啓三年支出:
遼東官吏的饷銀補貼:40萬兩。
軍隊的饷銀補貼及額外殺敵獎勵,陣亡人員撫恤:50萬兩。
平虜堡的火铳火炮生産研發以及人員獎勵:60萬兩。
造成船廠的修建以及人員,造艦成本:100萬兩。
遼東的修路及開原城擴建:40萬兩。
琉球以及台灣的開發投入:60萬兩。
采購糧食糧支出:50萬兩。
總支出是400萬兩。
入庫盈餘白銀257萬兩,黃金12000兩。
目前平虜堡的銀庫,共有存銀503萬兩,黃金3萬兩。
此外遼東,兖州,台灣以及建州左衛等地的産量減掉消耗共盈餘稻米以及粟米小麥等95萬石,番薯、土豆150萬石。
如今糧倉共有稻米以及粟米小麥等227萬石,番薯、土豆150萬石。
李獻忠也沒想到如今自己的家底已經這麽豐厚了,看來還是海貿最賺錢,沒有之一。
正當他詢問台灣的情況時,卻傳來了荷蘭人已經盤踞澎湖,聯合西班牙人共同進犯台灣的消息。
孫傳庭請求水師去台灣助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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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