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照骨銅鏡
來到第九山山頂的姬冉,看到的是一方池塘,而池塘中的水竟然是從“天”而來,擡頭看天,竟然有周天星辰列宿。
對應太陽位置,仔細感應,似乎有熟悉的氣息,赫然正是扶桑樹的氣息。想來這裏應該就是扶桑樹的正下方。
而太陰位置,姬冉尋找半天,并未發現。于是姬冉想起了前世學習《達摩一掌經》的時候,觀看了很多一行大師的著作。
其中有關于群星列宿的《宿耀經》。經雲:“大陽直日月與尾合。太陰直日月與心合。大陽直日月與冒合。太陰直日月與鬼合。”
經過觀察與計算,姬冉定位了太陰位,卻發現太陰位空空如也,但是太陰位的垂直下方卻有一面銅鏡。
那銅鏡淩空懸浮于池塘之上,與太陽位呈現一種陽高陰低的架勢,好像月亮脫離了群星,獨自墜落凡塵。
而鏡面對準的方向,赫然正是通道入口。正好與太陽位形成了“熒惑直日”。
“難怪每六十年扶桑樹會蛻變一次,恐怕就是因爲這陣勢了。”
山頂視野廣袤一覽無餘,姬冉順着鏡面所指的方向甚至都看到了通道口正在忙碌的模糊人影。
“似乎秋水靈眸在這一路上的使用,更進一步了,視野竟然變的這麽遠了,還好我已經貫通周天,真氣生生不息,否則還真的用不起這瞳術。”姬冉内心喃喃。
不再考慮其他,姬冉開始打量眼前池塘以及池塘上面懸浮的鏡子。
“這鏡子在太陰位,而扶桑樹充當了太陽位。那這池塘又是幹什麽的呢?”姬冉想着。繞了一圈之後,姬冉再看整體布局就有些詭異了。
“池塘之中的的水自這地底之天而來,沐浴太陽,融入太陰,最終化成池水。這是以太陰之力中和扶桑樹的太陽之力,以除去太陽中的陽剛暴力。”
“而池水中陰氣極重,恐怕這山體内部是一座大墓,墓地中的陰氣都彙入了這池水之中。池水又從池塘中溢出,澆灌整座山體。就好似……”
“好似以中正純合的初陽沖洗大墓中的陰氣,這池塘中的九朵返陽花就是明證。以返陽花吸收池水中的陰氣,二次洗練。最終太陽與少陽結合形成純陽之水灌溉而下。”
姬冉又仔細觀察池塘中成九宮分布的九朵返陽花。返陽花初始有九瓣,每六十年長一瓣。如今周圍的八朵都是十八瓣,而最中心的一朵有三十六瓣。
“這恐怕是哪位帝王想要死而複生所布置的陰陽九宮逆轉之陣吧。三十六瓣,應該有一千五百多年了。而一朵返陽花從花種到開花又需要五百年。”
返陽花外表金色,于花的底部,生長有三株草,這三株草就是再重的傷就可以吊住人性命三日的三魂草。返陽花每年的正月十五月圓之夜會成熟一次,同時也會凋零。
自身的全部養分會被三魂草吸收,同樣在次日的日出的時候,又會再次吸收三魂草中的養分新生,似乎永遠不會停息的輪回,無始無終。
而每一甲子返陽花就會增加一片花瓣,這也是辨别返陽花年限的唯一辦法。有人甚至猜測,返陽花最終可以長到三千花瓣與大道相同。
到那時候的返陽花就不再叫返陽花,而叫做合道花。同樣超過千年的返陽花也有一個名字,叫做曼陀羅。
“這布置,怕不是有兩千多年了。兩千多年前有如此能力與手段的人,屈指可數。”
姬冉又走上前觀察銅鏡,也從銅鏡中看到了自己。“竟然是骨骼,我從銅鏡中看到的自己竟然隻是骨骼,而沒有外表。”
“這莫非是後世大名鼎鼎的秦王照骨鏡,隻是嬴政還沒發現,讓我提前一步發現了。”
姬冉也不再糾結,上前以真氣包裹雙手直接攝拿銅鏡到系統空間。“我設想的周天星鬥觀想圖還缺少太陰之物作爲觀想,這銅鏡來的正是時候。天予不取反受其害。”
“這三十六品曼陀羅亦可洗練神魂,完善紫薇太極之力。”
返陽花如果想要摘取,就必須連同其下的三魂草一起摘取,否則就會被其吸幹精氣而亡。從系統空間取出玉盒盛放了這朵三十六品曼陀羅之後,姬冉又摘了四角的四朵返陽花。
如此九宮陣化作四象陣,依舊可以吸收陰氣,但是效率不如從前。不過太陰被取,老陽之力更勝,不會影響陣勢整體效果,卻會讓陣勢變的更酷烈。
“如此,應該不會影響此地風水,至于下面的大墓會因爲正陽之力變成什麽樣,我就不管了。”
如此姬冉的第九山的尋寶之旅也算結束,在返回的時候,姬冉取出照骨銅鏡觀察了一下九座山峰,發現每一座山峰之中都有一座宮殿。
“這銅鏡竟然有穿透虛空之能。”姬冉内心訝異道。
于是姬冉運起秋水靈眸配合銅鏡更清楚的看到每一座山體之中的宮殿結構不同,但是相同的是,每一座宮殿中都有一個大鼎。那大鼎的樣子,就看不清了。
“九山,九宮,九鼎……這墓室的主人也不知道是誰。兩千年前,又有這麽大手筆,一定是部落首領或者王朝君主。那時候應該是夏朝,又可以接觸九鼎。”
“不會是禹王吧!!!”想到這裏,姬冉内心後怕不已,不敢停留。趕忙向着第八山跑去。
姬冉剛離開第九山不久,還沒到第八山與衆人彙合,就感覺到腳下不穩。有一種天崩地裂的感覺,沒一會兒第九山上的山石,一塊塊脫落。露出了一座宮殿。
而宮殿的四角,赫然就是通道入口處數以千計的蛇人。隻不過這蛇人光尾巴似乎就有百米長,四個蛇人以螺旋形從宮殿底部,繞一壁到宮殿四角。
而四個蛇人的口中本應該都含有一朵返陽花,如今卻被姬冉取走了。
“恐怕我已經觸發了墓室中的機關了。”不再多想,姬冉全力趕路,差不多一刻鍾回到了第八山的山頂。
果然此時的三人已經與屍兵戰鬥起來,姬冉趕忙加入戰局并對衆人說:“速速撤退。此地乃是古代君王陵墓,有大兇險。如今我似乎觸發了機關,陵墓中的守衛都會攻擊外來者。”
“我來斷後,虞石開路,速度撤退。”
又過了兩個時辰,衆人撤退到了第五山的半山腰,而此處通往第四山的鐵索卻是不見了。
虞清有些茫然的問道:“真人,如今前路已經斷,我們該怎麽辦?”
姬冉思索了一會兒說道:“距離第四山差不多六十丈,而距離山腳應該是七十五丈。我們直接用繩索滑到山腳,之後從廣場上撤離。”
說罷,姬冉拿出一卷長繩,綁在了之前固定鐵索的石柱上,之後長繩的另一端固定了一柄刃口微卷的劍,順着山體,扔了下去。
“你們先走,我斷後。”姬冉說道。他一直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看着自己,尤其當自己取走第九山的東西後,這種感覺更加明顯。
半個時辰後,三人陸續下到地面。姬冉卻并沒即刻開始下滑,而是像之前竄身上第九山一樣,下滑五米用劍氣削出一個落腳地。
如此下沉了百米的時候,突然手中的繩子失去了支撐的能力。
“果然有人暗中窺視,在我下到最中間的時候割斷繩子,打算把我困在山中,方便消耗我的體力嗎?”姬冉心中想到。
山下的墨水三人看到被困在距離地面百米的姬冉,有些着急,剛要大喊,就發現姬冉不知道從哪裏又弄出了一卷繩索,在牆體上以天照摳出固定位後,又開始慢慢下滑。
最終安穩的落地了。
一落地姬冉就對衆人吩咐道:“此間有守墓之人,實力未知,迅速撤離,墨水輕功除我最快,直線去通知虞族衆人,撤出地底,到通道另一側看守。”
“我打算繞一圈引出窺視之人,否則未來不知道此地會發生何種變化。你們倆跟着墨水一起。”
墨水有些擔心的剛要開口,姬冉說道:“别忘了他們最怕的就是太陽之氣,而之前虞清可是給了我兩枚扶桑樹葉,那正是他們的克星。”
三人不再多言,向着入口通道沖去,可惜行至半途,被無數藍色火蟲所阻擋,三人隻好另尋他路。同樣這個時候,通道入口處的青銅鐵門也緩緩關閉。
四人完全成了甕中之鼈。
三人又退回姬冉所在之處,虞清問道:“真人,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姬冉思考了一會兒說道:“通道,拱橋,大門,第九山,處在同一條直線上,既然入口不行,那就沿着直線走,也許那邊有出口。”
衆人也隻能如此沿着剛剛姬冉所述直線前進,并在沿途做下标記。而姬冉則依舊留在第五山的山腳沒有移動。
不一會兒,震動停止,第九山的一座九層高台也展示在姬冉眼前。可惜姬冉并沒有多看,而是一直盯着第五山與第四山鎖鏈所在的位置。
一個古怪的聲音說道:“你果然有幾分本事,否則也無法拿走吾王的寶鏡。歸還寶鏡,我留你全屍。”
此時一個尾長一米,身長一米的蛇人,竟然直立上半身,同時下半身緩緩爬向姬冉。
“你們的王是誰?你又是何種族呢?”姬冉不慌不忙的問道。
那蛇人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跟人交流了,竟然有問必答說道:“我族乃是軒轅國民,被困于此後,與黑長蛇族通婚,族人漸漸喪失了人類的智慧與異能。”
“唯有王族,依靠每六十年與外界連通的機會,會擄掠一些女人回來,維持王族不滅。而我,就是當代王族,軒轅大磐。”
聽到這蛇人的描述,姬冉本還一臉凝重,因爲這家夥說的不論軒轅國還是長蛇族,都是《山海經》中的傳說。不過當聽到對方的名字,姬冉有些想揍他了。
因爲姬冉想到了另一個世界同名的人:“軒轅敬城請老祖宗赴死!”
這老祖宗,可不就叫軒轅大磐嘛。于是姬冉問道:“你有沒有一個後輩叫軒轅敬城呢?”
軒轅大磐奇怪的說道:“軒轅王族代代單傳,這一代本該在這次通道打開後去尋找女子,可惜有你阻攔,這次很難掠奪到人族女子。好在你們同行就有一個。”
“而且似乎資質也很不錯,一定會成爲我兒不錯的養料。”
姬冉好奇的問道:“爲何是你兒子的養料呢?不應該是母親嗎?”
軒轅大磐說道:“因爲我族新生兒會吸幹母體全部的營養化作自身的底蘊,如果是那女子的話,說不定我兒能覺醒我族天賦神通。”
“那麽你們的王是哪一位呢?他應該是關你們進來的人吧,爲何你們還要守護他呢?”姬冉又問道。
軒轅大磐一臉崇拜的說道:“吾王名爲啓,乃是偉大的夏國之主。而吾王曾預言自己會在兩千年後再次醒來,如今正是兩千年之期,也許你的存在就是爲了成爲喚醒吾王的祭品。”
“吾王的偉大是你不可想象的,高興吧,榮耀吧,虔誠的奉獻出你自己吧,成爲吾王的祭品吧!”
聽到這裏姬冉知道,此蛇人已經是精神病了。也許上古先民确實有如此虔誠的信仰,可惜姬冉沒有。而且知道墓室主人不是禹王,而是創立家天下制度的啓。
姬冉也不會有什麽負罪感了,畢竟禹王乃是三皇五帝之一,人族先賢。“禹敷土,随山刊木,奠高山大川。”這是《尚書》中有明确記載的。
姬冉畢竟是華夏人,三皇五帝之崇高品德,他還是打心底裏尊敬的,甚至未來如果有機會還希望可以與他們并肩而戰。
不過對于啓,就沒什麽尊重可言了。私欲蓋過人族大義之人,不足挂于心。
于是姬冉率先以《如意天魔連環三式》與對方纏鬥。通過與對方的對話姬冉知道,這蛇人的戰鬥經驗應該不是很豐富,尤其是對待像自己這樣的武者。
因爲不論劍法,刀法還是拳腳功夫,招式都是無數人無數年的智慧結晶。絕不是這種野蠻生長的智慧體所能想到的。
果然,在姬冉的連環攻勢下,軒轅大磐很快落入下風,而且身體上的傷勢也在不斷積累。雖然每一刀的傷口都不深,但是積累起來也會影響他的行動。
軒轅大磐哈哈大笑道:“打的真是痛快,我還以爲我的石質皮膚已經是世界上最堅固的東西了,畢竟連吾王的佩劍都刺不破。沒想到你的劍如此鋒利。”
姬冉并沒有回答軒轅大磐,隻是突然變化手中招式爲《搜魂大九式》,因爲姬冉發現軒轅大磐正在快速适應自己的招式。這也是姬冉想看到的。
也許有人覺得姬冉面對這種戰鬥經驗欠缺的對手,應該一擊緻命,開始就使用威力強大的招式。可就像軒轅大磐不了解姬冉的招式,姬冉也不清楚軒轅大磐的弱點。
如果使用如雪後初晴那種大威力招式,卻一擊無效,之後就很難再有一擊絕殺的機會了。另一個原因也是因爲姬冉掌握的有決定勝負的招式太少了。
搜魂大九式作爲姬冉最熟悉的劍法,也是用的最順手的,當初對付黑狐王也是通過這套劍法試探出了敵人的弱點。五十餘招後,姬冉也發現了軒轅大磐的弱點。
說起來這地方還有些敏感,正是蛇身與人身的交彙處的一個凸起,類似于男人的敏感之處。同樣的在蛇尾上也有類似的兩處。
至于面對心髒等位置的攻擊,軒轅大磐甚至都不是很在乎,還經常用以傷換命的打法。保險起見,姬冉還是突然用上了小輪回手的第一式“輪回之初”,一指擊穿了軒轅大磐的心髒位置。
結果對方甚至連一口血都沒吐,還反手給了姬冉當胸一掌,還好姬冉的身法好,躲開的同時,也拉開了跟軒轅大磐的距離。
軒轅大磐得意的說道:“是不是很好奇,爲何擊穿了我的心髒,我依舊生龍活虎的。哈哈哈,不怕告訴你我軒轅族人心髒并不在這裏。”
看似軒轅大磐在無腦的廢話,實際上,他是在動搖姬冉的戰意。久攻不下,對方身上的傷勢累積按理說已經可以極大影響對方行動了,結果對方還跟沒事人一樣。
這确實很打擊,不過身經數戰,甚至經曆過拼死傷敵的姬冉,又怎麽會被區區言語所動。
這次姬冉不再留手,天地失色發動,同時配合和光同塵,一刀橫削頭部。一指點向人身與蛇身的交彙處的敏感地帶。
一刀下去隻砍斷了三分之一的頸部,軒轅大磐的頭部依舊可以活動甚至姬冉還看到了軒轅大磐那得意的笑臉。
就在軒轅大磐得意的笑時,另一指擊中了之前試探出的弱點所在。軒轅大磐的笑也戛然而止。嘭的一團血霧炸開,軒轅大磐雙手捂着傷口,蛇尾緊緊包裹住自己。
哀嚎之聲不絕于耳。看到軒轅大磐如此,姬冉并沒有太多其他的情緒,隻是當姬冉要上前補刀的時候,無數的蛇人又湧向了自己。
縱然如此,姬冉依舊上前一刀一刀不斷的砍向軒轅大磐露在外面的蛇尾,疼痛難忍的軒轅大磐早已失去了動手的意志。
姬冉并沒有因爲對手的不作爲而大意,在軒轅大磐用怨毒的眼神看着姬冉的時候。一刀刺進了軒轅大磐的眼中,同時還通過外景圖騰的力量,激發了扶桑樹的太陽之力,将其焚燒。
沒有了指揮的蛇人,在被姬冉擊殺了十多隻後,就恐懼的退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