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封狼居胥

當初桑海之變後，衛莊與蓋聶解開了心結，開始共同用心培養荊天明，二人希望天賦卓絕的天明可以兼容鬼谷、墨家、兵家以及儒家四家之長，在未來可以抗衡玄心子以及他的弟子們。因此才有了天明拜師李牧的結果。

戰場上，雖然冒頓此時的穿着并無獨特，但是大軍的指揮調度都會有一個源頭，而縱橫們最擅長的就是見微知著，尋找并把握問題的核心，進而分裂激化矛盾，從而達到縱橫捭阖之效果。

所以通過大軍命令的執行動向，以及整個大軍的動态，眼力驚人的天明很快就确認了對方主将的存在。

而這也是鬼谷縱橫的恐怖之處，能在戰場中保持着戰場的敏覺性，這一點李牧也不得不佩服鬼谷縱橫對弟子的培養。

“沖不過去！”天明皺了皺眉，心中權衡着：“隻有瞬間沖破防守，殺了冒頓，才能讓他們的指揮系統崩潰，匈奴的騎兵沖鋒也會失去調度，變成一盤散沙。”

“可如今冒頓身邊的護衛太多了，無法實施斬首行動。”想到此處，天明果斷放棄擊殺冒頓的想法。轉而從冒頓十丈外的大軍中鑿穿而過。并且發出了幾道縱橫劍氣斬向冒頓，頭也不回的帶着大秦鐵騎朝匈奴大軍身後鑿穿而去。

冒頓單于看着飛斬而來的劍氣，急忙拉過身邊的士兵幫他擋了下來，但是縱橫劍氣的鋒芒太盛，縱橫組合還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最終劍氣穿過了士兵的身體，在冒頓單于的臉上留下了一道傷痕。

“啊！他日吾必殺汝！”冒頓單于捂着臉吼道。

天明卻是頭也不回的帶着大秦鐵騎将匈奴大軍鑿穿了。

“勝了！”大秦的将領們激動的喊道，看着自己染滿鮮血的雙手，他們居然勝了，将匈奴大軍鑿穿了。這還是十年來匈奴最大規模的擾邊，也是他們經曆過最爲兇險的一戰。

“立即修整，随吾沖鋒！”天明并沒有太過放松，隻鑿穿一次對匈奴來說隻要給他們時間，他們就能重新凝聚起來。所以天明要做的是再次鑿穿，不給匈奴再次組織起來的機會。

“唯！”十大副将雖然疲憊，但還是高聲應和，因爲這将是載入史冊的一戰。

“殺！”一個時辰後，天明再次帶着大秦鐵騎朝匈奴大軍發出了沖鋒。

看到如此戰果的李牧，也是激動異常，心中想到：“沒想到天明竟然會戰出如此奇效。”

“全軍聽令，出關！”李牧鎮嶽劍出鞘，斜指草原，雁門關所有城門打開，一支支大軍如一道道黑龍緩緩的從雁門關中踏入了草原之上。

決戰要開始了，中原戰法一直是圍三缺一，而這次卻是集合圍困，不留縫隙。

“殺！”冒頓單于下達了戰令，如果此時不能甩開秦軍的騎兵追擊，待步兵合圍，自己恐怕也要交代在這裏了。”一定要突出重圍。”冒頓在心裏爲自己打氣。

騎兵沖鋒，帶着震天的馬蹄聲，地面也在震動，匈奴大軍朝中原大軍發動了沖鋒，打算突圍而去。

“止！”李牧下令，令行禁止，全軍止步，全軍形成了一條寬達百裏的黑色洪流，緩緩的向着草原民族的大軍逼近。

“風！”李牧再次下令道。

“風！”鼓聲起，軍令下，大軍之中的所有弓箭手全都弓箭上弦，萬箭齊發，黑壓壓的箭雨洗地朝匈奴大軍覆蓋而去。

冒頓單于攻打雁門失利後，他的三十萬大軍當場被消滅了近一半，剩下的十五萬大軍加上草原其他部族的遺留，差不多仍舊有三十萬之巨，不過他們分散在蒼茫無邊的草原，很難被消滅。

寄宿在水寒劍中的韓非提出，可以建立橫貫草原的鐵路線，沿線設置哨所，作爲補給點與觀察點，如牧人放牧，從南到北，從東到西，不斷的以哨所爲鞭梢，驅趕草原人，令他們向着西方與北方移動。

這樣不出三五年一定可以全殲或者驅趕他們遠離中原。姬冉也把這覺得這一想法可行，于是上書嬴政。

邊關烽火持續了三年之久，冒頓單于一次次突圍而出，又會組織兵力，尋機挑釁，草原上蔓延千裏的戰線，每天都會有戰鬥，每天都會有士兵犧牲。

在這三年之中，禅宗白鳳來了，他指揮群鳥于天空中一直監視着冒頓單于，這也導緻了冒頓單于從未得到過一絲的喘息，雖然緩慢但是戰場搏擊範圍以及交戰中心一直在向着西方推進。

醫家的端木蓉帶着上百醫者，在掌握了姬冉傳授的緊急包紮、消毒、縫合等技術後，也來了。從他們到來之後，受傷士兵的陣亡率從七成降低到了三成。

之後，縱橫家的蓋聶、衛莊以及焰靈姬也來了，甚至近些年的朝廷新貴三人組，蕭何、陳平、曹參也來了。負責後勤的管理與軍事參謀，嬴政有意把三人培養成自己兒子的得力手下，于是給了他們足夠的自由與權利。

蕭何也從未讓嬴政失望，三年的持久戰，大軍糧草從不短缺，籌集、運輸、分配，每一個環節都做的井井有條。

而曹參則是負責雁門關外的千裏補給線，在草原上，大大小小有上百個補給點，這些補給點，小的可以供應百人三日，大的可以供應千人三日，而幾座被攻陷的大部落，也作爲了臨時據點，可容納萬人。

烏蘭巴托有一座非常出名的山，草原人民稱呼它爲聖山，它的名字叫做狼居胥山。匈奴的單于王庭也正立于此處。這一日，衛莊，蓋聶以及焰靈姬一行數百位修爲在後天境後期的高手，先一步到達了這裏。

焰靈姬在雙劍的幫助下，于這裏布下了她生平最強大的手段，烈火焚城。無數附着着焰靈姬那引人情緒火焰的黑石（煤），被埋在巨石之下，緩慢燃燒。

隆隆的馬蹄聲傳來，原來是冒頓的騎兵大隊返回了王庭，并且在入山的谷口布置了大量陷阱，防止秦軍突入。

當冒頓的萬人隊都進入王庭後，無數巨大的山石從高山之上，隆隆而下，原來是在黑石高溫的灼燒下，山頂的巨石紛紛碎裂。帶着點點星火，從天墜落。登時這萬匹駿馬就開始狂躁暴動。

大量的馬匹順着山谷入口沖了出去，破壞了沿路的陷阱與機關。而谷中的士兵也在巨石的轟擊下，死傷慘重。

鬼谷雙劍趁機出手，聯合絞殺，蓋聶沖鋒，衛莊掩護，很快二人就殺到了冒頓單于近前。骁勇善戰的冒頓單于自然不會把兩人放在眼中，經過這半年與荊天明的多次交手，冒頓單于一眼就看出兩人使用的乃是鬼谷絕學。

荊天明雖然天才，但是不論老道的經驗還是精純的修爲，都不如二人。而且就在冒頓單于因爲一個小小的失誤，手背被蓋聶割傷的時候，一簇火苗靈活的落在了冒頓單于的背上。一瞬間單于就被瘋狂、殺戮、占有這些負面情緒所填滿。

最終被鬼谷雙劍擒獲，半日後，代郡都督荊天明也帶着五萬騎兵進入了山谷，看到了被擒獲的冒頓單于。

半年前因爲雁門關大捷，天明被賜三爪蟒袍，加五琉。姬冉經過多年的研究，也知道應該如何解除封眠印記，于是荊天明終于想起來，自己還有另一個名字嬴姓趙氏子嬰。

甚至自己的名字還被記錄在了皇室族譜之中。自己其實從小生活在鹹陽宮中。

當年在鹹陽宮的時候，儒家伏念曾經是自己的老師，而自己的母親麗姬曾是始皇帝最愛的貴妃。雖然蓋聶大叔告訴天明，他的父親是荊轲。但是已經變的成熟穩重的天明，并不會輕信任何人。所以他開始了自己身世的調查。

經過多年的調查，天明發現，當初荊轲刺秦，完全是被燕丹與六指黑俠算計了。

燕丹想要從六指黑俠手中接過矩子之位，但是各地墨家分部還有幾大統領，都覺得荊轲更适合成爲新任矩子，因爲荊轲的身上有俠氣。

母親雖然經常思念她的師兄荊轲，但是母親卻對始皇帝關愛有加。據說母親還是小的時候，就在趙國邯鄲認識了始皇帝。并且兩人還私定了終身。

後來始皇帝回了秦國，母親才因爲外公的緣故，才同意嫁給自己的師兄。

可惜荊轲竟然要先完成刺秦偉業，而後回來接任矩子，最後以墨家矩子的身份迎娶母親。

可惜，一切夢想盡皆成空。

所以自己的母親在進入鹹陽宮的時候，是否完璧之身，無從考證，自己是不是荊轲之子也無法确認。另一個疑問就是自己爲何會流落江湖。

一時之間荊天明也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不過始皇帝卻是對荊天明極好，不論是爲将的天明，還是爲兒的子嬰，始皇帝都是極其滿意。

所以始皇帝也破格提拔荊天明爲代郡都督，統軍五萬，這也才有了鬼谷雙劍協助天明擒獲冒頓的一幕。

大軍在狼居胥山修整三日，并築壘祭台，是日清晨，天朗氣清，帝幼子趙氏子嬰，着蟒袍，帶五琉，持秦皇劍，向西南帝宮叩首，焚香祭祀上蒼，曰：

“蠻夷自擅，時侵犯邊境，勞士大夫。陛下即位，存撫天下，輯安中國，然後興師出兵，北征匈奴。遂逾涿邪，跨安侯，乘燕然，蹑冒頓之區落，焚老上之龍庭。”

“上以摅高、文之宿憤，光祖宗之玄靈；“

“下以安固後嗣，恢拓境宇，振大秦之天威。”

“茲所謂一勞而久逸，暫費而永甯者也，乃遂封山刊石，昭銘盛德。”

其辭曰：

“铄王師兮征荒裔，剿兇虐兮截海外。”

“夐其邈兮亘地界，封神丘兮建隆嵑，熙帝載兮振萬世！”

本來嬴政是想親自前往匈奴王庭封禅祭天的，奈何近一年來，他的身體越來越差，最終隻好令皇子子嬰代替自己了。當嬴政看到了冒頓單于的人頭時，開懷大笑，而後提筆親書：護國柱石。

命人制造成匾送給荊天明。雖然荊天明一直不想承認自己是皇家血脈，他自己也清楚自己不是皇家血脈，但是因爲嬴政的強勢與宣傳，普天之下都認爲他是皇子。

後世有詩爲證雲：“帝子孤膽羁胡馬，封禅雙山報父朝。八尺爲家能柱國，燕然石勒銘天驕。”

而在西方戰場的李牧則依托哈密的獨特地形，魔鬼城，一舉殲滅了向西逃竄的草原十萬主力軍，最終隻剩下不足萬餘繼續向西逃往月氏。

自此讓嬴政與姬冉夙夜難眠的匈奴，百年之内再也無力來犯。

這一年也就是公元前189年，年已七旬的秦始皇嬴政，在得到匈奴已滅的消息後三月，終是積勞成疾，一病不起。

嬴政躺在床上，虛弱的問姬冉道：“先生，朕還能堅持多久？”

姬冉看着嬴政道：“最多三月，你的身體早已被掏空，能堅持到現在，還是因爲你自幼習武，這些年又經常進補，否則以你這勤政程度，恐怕六十歲你都難，别說現在已經七十了。”

嬴政又問姬冉道：“但是朕看先生依舊如三十出頭，如今的先生應該已近八旬了，爲何還可以如此呢？”

姬冉說道：“此界并無長生，我能如此乃是因爲修爲高深，到我死前的一刻都是這個樣子，不過等我死的時候就會如你現在一樣。你放心雲中君那群人，我會讓他們給你陪葬的。”

嬴政歎氣道：“沒想到陰陽家隻是利用朕，浪費了帝國如此大的力量，結果卻是一去不複返。”

嬴政對服侍在一旁的扶蘇說道：“傳朕旨意，紫微宮中的方士進階坑殺，天下間不使用大秦小篆的書冊，盡數抄錄成秦小篆後原本焚燒。一月後開縣考，我要這天下讀書人都入我大秦彀中。”

姬冉說道：“你這又是何必呢？一世英名盡毀于此。”

嬴政道：“因爲這三年的大戰，國内已經有了不穩定的迹象，如果我活着的時候不做這些，扶蘇繼位後，他可很難壓服這群貴族豪門。”

聖旨下達半月，全國就有大大小小的聚集鬧事上百起，他們的目的隻有一個，借助複刻經典，需要焚毀舊書以及坑殺一群江湖方士的機會，大肆宣揚始皇帝，信小術以爲道。遂燔燒詩書，坑殺儒士。

從而影響之後的縣試，如今的大秦并不足以開考鄉試，因爲并沒有那麽多讀書人，但是縣試開始也是對貴族以及士大夫的沉重打擊。所以他們必須想辦法阻止。

可惜大秦太強，沒人敢明目張膽的反抗，人數最多的農家也因爲陳勝吳廣的死，再不敢勇做先鋒。

最終在始皇帝強大的威壓下，縣試還是如期舉行了，帝國上下也多了不少優秀的人才，如周勃等。蕭何、陳平、曹參等都是曾經通過洛陽科考發覺的賢才。

姬冉問嬴政道：“之前死心傳授你的死生之間，你可領悟了？”

嬴政搖搖頭，歎氣道：“雖然成爲劍靈很奇怪，但是朕真的不想死，可惜一直無法領悟。”

姬冉又問：“你可曾将秋水靈眸傳授給扶蘇？”

嬴政聞言，點點頭說道：“二十年前已經傳授于他，他也有些天賦，現在已經可以使用一刻鍾了。”

姬冉說道：“這些年我以秋水靈眸以及師祖莊周的三劍之論爲基，融入黃石天書中的風後奇門以及占星律中一些關于命運，氣數的部分，最終創出一式絕學，名字叫天子望氣術。”

“當初與東皇太一試招，隻是草創，如今也算完成。不過我本人也才修行到第二層，之後我會把他傳授給扶蘇，隻要他的後人能夠修煉此術，至少明辨是非好壞是可以做到的。”

“可惜你期望的二世、三世以至萬世，是沒法實現了。”

嬴政聞言也是驚喜，問道：“不知道先生所說的這術，有何神妙，三層境界都是哪三層，爲何可以幫助君王。”

姬冉說道：“紅塵萬象都有天道所影響，會有如韓非、你、荊天明、項羽、白起、李牧這種在某一領域特别突出之人。我稱這些人爲氣運所鍾之人，他們往往在困境中成長，每經受一次挫折，自己就會變的更強。”

“最終站在天下某一方面的頂點。而天子望氣，就是望的這氣運，雖然是一定準确，但是卻可以作爲一種參考。黑爲劫氣，紫爲福德貴氣。其餘種種，需要扶蘇自己領悟。”

“我創出之後覺得此術應該有三層。”

“第一層，觀衆生，即是可以查看人之氣運。”

“第二層，觀天地，即是可以查看天象自然，地脈走勢，人道變遷，天地大勢。我目前也就是初入這一層，看得清一些天象，而不是全部。至于地脈以及人道變遷，還差得遠。”

“第三層，觀宇宙，即是可以查看過去未來，通曉一切奧妙變化，宇宙微塵皆如掌上觀紋，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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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