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生死往複是輪回
乾帝楊盤認真的看着洪玄機道：“玄機，是我們當初小瞧了他！在未來之主剛才的演算猜測中，洪易逼宮我等的可能性，足足有九成九！”
洪玄機鎮定開口道：“既然未來之主經過分析，得到了這樣的結論，臣也明白了自己應當做什麽。”
說話間，洪玄機的手上不知如何多出了一塊小小的石碑。
楊盤吃驚道：“不朽豐碑！怎麽會在你的手上？”
洪玄機道：“這本是天外天領袖夫人所有。今日，她突然隔空傳我此物，并言此物可以借給我，讓我用之對付洪易那逆子！她之所以這麽大方的借給我，恐怕真的是因爲洪易去了天外天，并對中央世界造成嚴重的損壞或者威脅。”
“所以此次那領袖夫人無非是打算借我之刀來殺洪易，不論雙方誰勝誰敗，最終損耗的都是我大千世界的力量。可惜那逆子不懂這樣的道理，否則以他的能爲，陛下早就完成了上古聖皇之功業。甚至可以反攻天外天中央世界。”
“那樣陛下的武功當是僅次于聖皇盤的存在！屆時我大乾又不知道會是什麽樣的光景！”
楊盤也歎氣道：“還是說回眼前，我們想辦法立刻把這豐碑煉化掉吧！”
洪玄機搖搖頭道：“恐怕不行！一旦開始煉化這塊不朽豐碑，那領袖夫人就會有所感應。我想許久，也并未想到任何一種穩妥的方法。她既然敢把這法寶借于我，自然留有後手，不怕我們煉化。”
嗡嗡的響聲中，乾帝楊盤背後的未來之主再次開始閃爍。
足足一個時辰後，楊盤才開口道：“剛才未來之主又假設了六十四億種可能，并對之進行一一演算，在這些可能中有兩三種可能，是可以幫助你把豐碑煉化并不被人發覺的。不過機會也不是很大！”
楊盤冷笑道：“天外天中央世界的人當真是百密一疏，他們想算計我們，讓我們和洪易做那鹬蚌之事，他們好收那漁翁之利。爲達目的，甚至不惜把他們移民大千世界最需要的五塊不朽豐碑之一借給我們。”
“可他們卻萬萬沒有想到，陛下您煉成了未來之主，能夠演算億萬，甚至演算宇宙之生滅，人體之奧妙。他們把不朽豐碑借給我們，不亞于是送羊入虎口，有去無回。”
當洪玄機了解到乾帝楊盤竟然可以通過未來之主算出三種方法煉化不朽豐碑，且可以不被天外天之人感應到的時候。他的臉色一動，随後又恢複的沉靜如水，毫無波瀾。
自從洪玄機消化了裂天大帝的武道精華以及那金烏與冰凰之精粹，達到陰陽合一後。這位大乾的太師，總理陰陽的大臣，他的身上氣質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似乎曾經的一切苦難挫折都已經過去，如今的他就是這天地衆神之王。
如果精神稍微強大些的修者看到眼前的這太師，就會發現他的身體之中每一個穴竅都好像是天空之中的星河渦旋，不停的抽取着許多性質不同的元氣。
如“五金之氣”、“乾天罡煞”、“土木真元”、“元磁真氣”、“清靈氣”、“兩儀生氣”、“太陽真火”以及“太陰真水”等等。隻要是這天地之間擁有的元氣，他都不停的抽取着。
如今洪玄機整個人就好似是一個無與倫比的大漩渦，大黑洞，他強行的吞噬着這個天地之間的萬事萬物。雖然億萬種元氣都進入了他的體内，但是他卻沒有一點膨脹的迹象。
似乎是他的體内是一個空虛的大千世界，他正把這個大千世界的元氣轉移過去，挪移乾坤。塑造天地，改換大千，變化宇宙。
體内大千與體外大千隻能存在一個，如果千萬年過去，眼前的大千世界恐怕會被洪玄機吞噬一空，成爲一片如荒漠般的荒涼絕地。
洪玄機的這種鬼神莫測之境界，任何高手看到他，都會心驚膽顫，好像這位大乾太師已經不似活人，而是來自不知名空間的至高鬼神。
乾帝楊盤似乎是對于洪玄機的這種氣息十分享受。
他的神态安詳，就好像是洪玄機力量越強大，他就越放心一般。絲毫不擔心洪玄機會功高震主，也不擔心洪玄機會謀朝篡位。
楊盤與洪玄機這一對君臣，可謂是曆史上最爲相互信任，相互放心的一對君臣。
乾帝楊盤看着不朽豐碑，眼神之中卻出乎意料的沒有絲毫貪婪，有的隻是精密的運算與深邃的思索。他開口道：“事情也并非是想象中的那麽簡單，想要促成此事還需要有運氣加持。”
“剛剛未來之主的演算雖然有結果，但是那結果表明，我們想要成功煉化不朽豐碑而不被天外天之人感應的機會非常低。這件事還需要借助高人之手，方可達成。”
沒一會兒，乾帝楊盤就把剛才未來之主演算出的，如何煉化不朽豐碑的三種方法告知了洪玄機。洪玄機看着手中的符号，他消化了這些符号片刻，便就已經知悉其中之内容。
他身體躬了一躬，向着乾帝楊盤行了一禮，而後眉心的一個穴竅打開，把這座不朽豐碑吸了進去。做完這些後洪玄機的身又恢複成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他單單開口道：“這一切我都會辦的妥當，還請陛下放心！”
沉默了幾息後，楊盤突然開口問道：“玄機，你距離粉碎真空的武道至高境界還有多遠？”
洪玄機思考了一會兒開口道：“臣在近些時日終于察覺到了，在血肉衍生境之上，粉碎真空之前，肉身還有最後一重變化，那就是千變萬化之境。”
“若非此次殷商二皇差人送來了代表太陽的金烏與代表太陰的冰凰，臣要粉碎真空恐怕最少都需要百年時間。而如今的我已經将這個時間縮短了十倍不止。”
洪玄機向着楊盤躬身道：“倒是陛下，如果您要成就陽神至道，除了渡過九次雷劫外，肉身也必須要修煉到人仙巅峰乃至更高的境界。若是陛下有把握成就陽神至道，臣随時可以奉獻出自己的肉身。讓陛下成就亘古以來至高至強的純陽大道。”
聽到這裏，姬冉也不再隐藏，大大方方的從虛空中走了出來，他嘲諷的開口道：“想不到你洪玄機竟然如此深明大義，爲了所謂的夢想與志向，願意舍棄自己的一切。可你爲何不願分出一絲絲的關懷與愛護給予自己的兒子呢？”
“一屋不掃，難以掃天下。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你洪玄機因爲一己之私，家宅不甯，自身爲人不公，處事随心。不辨善惡，又喜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如此的你，又憑什麽總理這大千世界，調和這陰陽乾坤？”
“莫說是粉碎真空，縱然是千變萬化，你也休想達到。”
看着從虛空一步一步走下來的姬冉，乾帝楊盤雙目冷漠，似乎化作了機器，他身後的未來之主也急速閃爍着，似乎想要憑借最快的速度，演算出什麽。
洪玄機則是看起來依舊面無表情，但實則内心已經怒火滔天。
不等洪玄機開口說什麽，乾帝楊盤率先開口道：“難道姬先生進宮就是爲了嘲諷與奚落玄機嗎？”
姬冉輕笑道：“難道我說的不是實情嗎？夢冰雲縱然圖謀你洪玄機什麽，但是那孩子畢竟是你的孩子，難道孩子不姓洪？你們這對君臣到現在都沒明白，爲什麽今天會有洪易誕生，爲什麽他不願意成爲你們的壁柱。”
洪玄機的臉上終于露出了狠厲之色，他怒吼道：“閉嘴！我就知道，那賤人當初與你不清不楚，你又對那逆子格外關照。說不定，那逆子就是你們的野種！”
姬冉又一次忽略了洪玄機，他看着乾帝楊盤，微笑開口道：“就不知道乾帝陛下這次打算用什麽來換這條老狗的性命了？”
姬冉雖然在笑，但是乾帝楊盤的心卻開始不住的下沉。剛剛他已經通過未來之主演算出姬冉此刻的修爲有極大概率到達了九次雷劫的程度，并且肉身修爲也至少在血肉衍生的境界上，否則姬冉是無法平安渡過九次雷劫的。
姬冉與洪易不同，雖然姬冉是洪易的老師，也多次對付過自己與洪玄機。但是楊盤明白，自己君臣與洪易乃是大道之争，姬冉與自己一直都是因爲洪玄機與他的私人恩怨，甚至每一次都是洪玄機率先出手。
如果自己君臣此時與姬冉在皇宮大戰，隻要城外洪易趕來，君臣二人說不定明日就要遊街示衆了。
縱觀從洪易科舉開始到如今的數年時光，姬冉很少與洪易攻擊自己與洪玄機。唯一的一次還是上次對太子出手。
楊盤深吸一口氣，态度也變得堅定：“看來今日，是不得不與先生做過一場了！”
姬冉笑容依舊燦爛，可是他沒有理會楊盤，他的看着洪玄機，語氣溫和道：“洪易不願意殺你，想讓你自己認錯。但是我不喜歡你今天的言辭，我很不開心，非常不開心。”
話語落，整個大殿被黑色霧氣包裹。楊盤與洪玄機以及大殿周圍的全部宦官、婢女，他們都失去了視覺，甚至聽覺也在雷鳴聲中慢慢失去。
這黑霧正是誅仙劍陣所發出的劍氣，修爲不到人仙者，一旦進入劍陣中，身體以及體内的神經系統會被無邊無際且細小到分子級别的劍氣破壞殆盡。他們會在黑霧之中，慢慢的失去視覺、聽覺、觸覺、味覺、嗅覺，最後在無盡的恐慌與絕望中死去。
劍氣會從外而内的最終破壞陣内之人的五髒六腑，以及大腦。
與其說是劍氣，不如說是可以破壞分解一切的“毒”。
與其說是持續傷害，不如說是單位體積内的密度攻擊。
如果沒有渡過七次雷劫成就造物主，是無法理解這細小到分子也就是微塵層面的劍氣。無法理解，也就無法對抗。如果是修爲不到五次雷劫，甚至無法發現這些細小劍氣的存在。
這就是姬冉在達到千變萬化境界，并領悟膏肓之“病”氣所成的線狀蟲體後，改良的誅仙劍陣。如果有名劍配合，那劍之特性就可以加持陣法，讓陣法的威力更強上幾分。
已經達到血肉衍生的洪玄機與七次雷劫的楊盤都感到十分棘手，他們此時雖然視覺還在，但是入眼之處都是黑色。
以神識觀看，則神識會有針刺一樣的疼痛，最終探出的神識也會在幾息間化爲虛無。
洪玄機甚至嘗試吞噬了一絲“黑霧”。但吞噬的結果就是他的一大片血肉被污濁，再也無法再生，而且污濁的面積還在不斷的擴大。
楊盤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抹白光從他的眉心出現，正是如今的三大神器之王中的造化之舟。
姬冉看着變的越來越大的造化之舟，也不言語，一瞬間出現在洪玄機身邊，還不等洪玄機有什麽反應。一拳已經映在了他的胸口。雖然洪玄機也是武道高手，但是現在的洪玄機穩穩立足于血肉衍生的境界，比之姬冉的千變萬化還要差上一些。
在姬冉這一拳之下，洪玄機的心髒似乎都要被擊穿。更恐怖的是，當姬冉一拳過後，他的四根手指變成了四柄利刃，再一次的刺入了洪玄機的心髒之中。
四柄利刃的屬性各不相同，與外界同樣的劍陣也出現在了洪玄機的心髒之中。人體心髒共有兩個心房以及兩個心室。姬冉的誅、戮、陷、絕四根指劍也分别插入了這四處。
一時間，洪玄機的心髒就在被腐蝕分解與重塑再生中往複循環。他全身的血液也在這個過程中一點點的被蒸發幹淨。同時他的力氣在消失，他的肉體也開始變的幹癟，細密的皺紋出現在了他的臉上。
似乎時間奪走了他的一切。
可惜，姬冉并沒有動用時間之力。隻是單純的使用全新參悟的誅仙劍陣與兩儀陣法融合，一内一外互爲生死二态。
洪玄機的本身處在大劍陣的死位，楊盤在生位。随着楊盤操控造化之舟釋放出中央戊已空洞大真氣，楊盤所在變爲死位，洪玄機所在變成生位。
生死輪轉需要能量，而楊盤通過造化之舟射出的中央戊已空洞大真氣配合姬冉神魂之力的操控，就是生死轉換的依憑。
而洪玄機體内，因爲武道修爲到達的血肉衍生之能力，則成了體内劍陣生死轉化的力量之源。
原本是死位的洪玄機，體内劍陣需要的是生之力量，也就是他自我再生軀體之力。
如今是生位的洪玄機，體内劍陣會把之前的生之力化作死力，破壞與毀滅的速度會變得更快。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生死輪回見，洪玄機似乎回到了當初問心樓的那個上午。他與乾帝楊盤微服出巡，意氣風發的邁入了問心樓中，眼前也出現了那個明眸善睐的女子。
那個讓自己一見傾心的女子。可那一切都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自己爲了讨好那個女子，與眼前的姬冉發生了沖突，二人的矛盾也從那時開始。
姬冉不再理會洪玄機，而是通過之前附着在乾帝楊盤身上的劍氣，定位了他此時所在的虛空坐标。畢竟神器之王都可以在芥子與須彌之間轉化。
姬冉來到楊盤身側的時候，他依然微笑的看着楊盤：“乾帝你覺得我現在殺了你們怎麽樣？”
楊盤知道姬冉是個無所畏懼，毫無約束的人。洪易的存在尚且還有禮儀道理可以約束，甚至随着洪易名氣的加強，名聲本身對他來講也是一種約束。
但是姬冉不是，他不要名，也不要利，在他的眼裏隻要可以讓自己變強的一切，都是他所需要的。
楊盤苦笑道：“朕似乎已經沒有什麽可以與先生交易了。”
姬冉道：“你的造化之舟還是不錯的。”
楊盤變得警惕，不過轉瞬這警惕又變成了平淡，他開口道：“造化之舟如果先生需要，恐怕自己已經煉制了。先生何必用此借口，戲弄于我？”
姬冉道：“我需要造化之舟的圖紙，我知道你們已經修複了造化之舟的八成。除了原本最核心的九天九地九極三九元磁大陣以及九天九地九極大陣外，其餘的全部都已經具備。”
“我想參悟大化雷池、空洞雷池、真如雷池三大雷池的構造以及琅宵萬靈氣、碧落大化氣、中央戊己空洞大真氣、搜天尋地之法門。不知道乾帝你是否願意暫時交出造化之舟的掌控權呢？”
楊盤猶豫了。
雖然看似姬冉提出的要求有些過分，但是楊盤清楚，如果不同意。恐怕下一刻自己的軀體就會被姬冉打爆，記憶也會被抽走。洪易有《群英蒼穹錄》，而作爲洪易的師傅，姬冉也有《一頁春秋》。
所以自己如果不交出控制權，姬冉也可以通過自己的記憶獲得造化之舟的操控之法。但是自己如果交出控制權，恐怕就會失去造化之舟，但是自己的性命也許會保留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