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都是拜年惹的禍
盧昌華兩口子給王露的新家弄好了,又幫着她搬了進去。
小妮子對現在的居住環境非常滿意。
不僅家具齊全,還有暖氣。
“老妹,姐姐得回去了,家裏還一堆事呢。”
兩口子在京城待了四天了。
已經初四了,本該拜年的人家都沒去呢。
王露雖然依依不舍,可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她也要學習了,姐妹兩隻能灑淚而别。
三叔三嬸知道王瑤去京城陪閨女過春節,還租了房子,感動的不得了,一個勁兒的說,還是你們姐妹親呢!
臨走的時候,幾人在一起合影留念。
回到家,已經是初五的晚上了。
等着給盧昌華兩口子拜年的人已經等了好幾天了。
胡大貴兩口子咱就不說了,他們随時見面,拜不拜年的不重要。
可其他人還是非常看重這個機會的。
比如說,大洪二洪兄弟。
這麽多年來,大洪一直在管着糧油這一塊。
不上不下的。
自己都覺得是在混日子。
這種感覺很不好。
他既覺得對不起盧昌華的信任,也覺得自己的能力沒有發揮出來。
内心的不甘和糾結一直纏繞着他。
你看看眯縫眼。
當初還在自己手底下混呢。
可如今呢?
董事長辦公室主任。
你看看,這是啥職務?
說白了就是盧昌華最信任的角色,至少也是在核心圈子裏。
可再看看自己?
說是糧油事業部,可現在昌和集團的其他事業部,該合并的合并了,該撤銷的撤銷了。
就孤零零的剩一個糧油事業部。
雖然挂着總經理的名号,可他實際上就是一個食品廠的廠長。
連面粉廠和豆油加工廠都有單獨的廠長。
雖然他們也聽招呼,可自己心裏就是不得勁兒。
這次過年,他琢磨着,說什麽也得和老闆聊聊,自己是不是也挪挪窩?
大洪媳婦兒唐美蓮看着丈夫愁眉苦臉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大過年的,伱發什麽瘋?!啊?看看你把孩子吓的。”
炕邊坐着個十一二歲的小男孩,有些膽怯的看着苦惱的父親。
大洪擡頭看看兒子。
“兒子,沒事,爸爸不是生你的氣,你玩去吧。”
“哎。”
男孩這才把緊繃的臉皮松緩下來。
“秀峰,早點回來啊。”
唐美蓮叮囑兒子。
看丈夫還在糾結,她坐直了身子,把手裏的鞋底子放下。
“你呀,就是不知足,你看看,當初咱家啥樣?現在啥樣?”
“這我知道。”
大洪眨眨眼,一隻殘疾的眼睛顯得蒼白無神,另一隻眼卻閃閃發光。
“唉,我就是不甘心啊。”
大洪拿起炕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支煙卷來。
在桌面上磕了磕說道。
“你還不甘心?那照你那麽說,我還不甘心呢。”
唐美蓮看着丈夫說道:“我現在也能掙錢了,還管着水庫幾十号子人,我還想換個老頭呢!”
“啥?換老頭?!”
大洪嗷唠一嗓子叫了起來。
“那我也有地位了,我還想換媳婦兒呢!”
“你也知道啊?你現在自己都說有地位了,誰給你的?”
“呃……”
“還不是盧昌華給的。”
唐美蓮瞪着眼說道:“想想當年吧。你是個啥?就是豬号一個養豬的,還失業了,隻能種地。那時候誰不欺負你?誰不欺負我們?!是誰拉了你一把?是誰讓你跟着養魚的?”
這一連串的話,讓大洪啞口無言。
是啊,自己這是怎麽了?
自己有啥不甘的?
要是沒有盧昌華的提攜,自己屁都不是。
一輩子就是個種地的。
上哪兒掙錢去?
更何況,人家是拉了我們洪家兩兄弟啊!
不僅如此,還讓家屬也上班了。
這就行了呗,還想咋的?
現在是想當官上瘾了?
想到這些,大洪一陣臉紅。
“媳婦兒,你說的對!我呀,就是鬼迷心竅了。”
“知道就好。你看看現在咱家,要啥有啥?還有啥不滿足的?知足吧。”
“我看,咱也别等了,該去拜年就去拜年,不管老闆在不在家,就是給老頭老太太拜年也是一樣的,心意人家能收到。”
“好,我去叫一聲老二。”
大洪出門去找二洪,兄弟一起去也挺好,更能顯出誠意。
剛走到兄弟家門口,就聽見屋裏傳出了争吵聲。
“知足?知什麽足?我還就不知足了!”
兄弟媳婦兒翁寶寶大吼道。
“你,你……”
“你什麽你,我當初就不應該嫁給你。話都說不利索的玩意兒,你還想咋的?!”
大洪站在門口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進去吧,鬧心。
自己兄弟被媳婦兒罵,進去幹啥?
他也不好幫着說話。
不進去吧?
好像自己也不太仗義。
“你說說你,從北山回來,就種地,這都種了兩年了,還要繼續種地嗎?要是種地,還不如回來給自己種呢。”
翁寶寶又是一陣劈頭蓋臉的咒罵。
二洪本就嘴笨,想反駁,吭哧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大洪見狀,自己再不進去,非打起來不可啊。
他推開門,咳嗽一聲,就走了進去。
二洪兩口子坐在客廳裏,臉色都很難看。
“吵吵啥呢?大過年的。又咋的啦?”
“還咋的啦?你問問你的傻兄弟吧。”
翁寶寶一翻眼皮,沒給大伯哥好臉色。
大洪一看,自己别問兄弟媳婦兒了,省得找不自在。
“昌财,咋的啦?”
二洪這才說道:“大,大哥坐。”
拉把凳子過來,讓大哥坐下。
“咋回事?”
見大哥一再追問,二洪這才磕磕絆絆的把事情的經過說了。
原來,這事還要怪盧昌華。
他們兩口子發瘋,大年初一就跑去了京城,都初四了還沒回來。
二洪就說不管在不在都去給家裏拜個年。
誰知道翁寶寶卻說,他有錢沒地花,明知道老闆不在家,還去拜年,這不是傻嘛。
兩人爲這事就嗆嗆起來了。
吵着吵着就走偏了。
“正好,我要拜年,你跟我一起去吧。”
“他去幹啥?你自己去吧,你是總經理,他是啥啊?”
兄弟媳婦兒這話一出,大洪可有點挂不住臉。
“你說啥呢?”
二洪也瞪起眼睛來。
“咋的?你還要打我呀?”
翁寶寶耍起混來,真是不可理喻。
“行了,你倆别吵了,啥東西都别帶,跟我一起去。”
二洪被大哥拉着走了。
翁寶寶憋了一肚子氣,見二洪沒拿東西,隻哼了一聲,也不阻攔。
“你家秀珠呢?”
大洪問。
“出去同學家了。”
二洪情緒有些低落。
“唉,别置氣了,孩子都那麽大了,湊合過吧。”
大洪勸解了一句,拉着兄弟回了家。
唐美蓮已經拾搗好了禮物,見二洪空着手進來了,就問道:“老弟,你咋啥也沒拿呢?”
“呃……”
二洪被問的漲紅了臉。
“别問了,咱們去吧。”
當大嫂的也不好再問。
幾人把禮物分了一下,就拎着出了門。
翁寶寶在家裏呆坐了一陣,心裏有些酸楚。
她本是個頗有姿色的女子,沒想到嫁給了一個有口吃的男人。
當初家裏窮的時候,自己經常遭到調戲。
那時候,雖然她心裏害怕,可是心頭隐隐的竊喜是有的。
後來跟着丈夫去水庫養魚。
見到年輕英俊的盧昌華,她也是動了心思的。
可是,蒼天無眼啊!
自己這朵鮮花始終插在二洪這坨牛糞上。
後來,自己也逐漸工作穩定了。
加上大洪二洪兄弟受到了老闆的重視,那些到處撩騷的生牤子也不敢招惹她了。
她反而覺得自己受到了冷落。
兩年前,魚莊現在的老闆小湯,來水庫拉魚,兩人一下就對上眼了。
雖然兩人沒有什麽過分的舉動,可翁寶寶經常會做夢,夢到那個長相英俊的男人。
此後,她再看自己的丈夫,就越發的不順眼起來。
兩人經常因爲一些小事争吵。
這不,今天就因爲拜年的事發生了争執。
翁寶寶認爲要老闆在家的時候再去。
而二洪卻說,拜年就是個心意,在不在家都能去。
這兩年,兩人經常這樣。
二洪苦惱,翁寶寶也覺得委屈。
她呆坐了一陣,歎了口氣,暗歎自己命苦。
她把被子扯下來,鋪在炕上。
鑽進了被窩,用被子蒙在頭上。
一閉眼,就看到了某人深情款款的眼神。
一陣狗叫聲傳來,讓客廳裏的盧昌華轉頭看向了窗外。
“誰來了?”
他們一家子剛進家門,就有人來了,這時間卡得真準。
西屋的房門打開了一條縫,小糯米探出頭來,喊道:“熊寶回來。”
熊寶哥仨聽到呼喚,轉頭跑進了西屋,和糯米姐弟玩耍了。
盧媽媽打開院門。
“哎呀,是你們啊,快進來。”
“呵呵,大娘,昌華不在家吧?我們是來拜年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