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山東
徽宗宣和年間,江南方臘反,雖然隻用了一年就平定了該場叛亂,江南卻被打了個稀巴爛。
爲了供養徽宗的奢侈生活,山東負擔急劇加重,百姓不堪重負,整個山東都反了。
宣和之亂尚未平定,金人大規模南下,靖康之恥發生。
異族入侵,許多義軍立刻把矛頭對準入侵金軍,例如王彥的八字軍,曾經嶽爺爺也是其麾下一将。
雖說因爲金國強大兇殘,各路義軍一敗再敗,然而山東人民的抵抗卻一直未曾停歇。
紹興十年,金國大舉南侵,卻被打的落花流水,宋軍趁勢進擊,特别是嶽飛率領嶽家軍取得郾城大捷,打敗了金軍的主力,先後收複了鄭州、洛陽等城。
形勢一片大好,上下都在呼籲收複北方,然而趙跑跑十二道金牌出,千戶遺恨。
十二年,宋金簽訂和議,東以淮河西以大散關爲界,差不多就是如今宋蒙兩國的邊界,山東遂爲異族所有,距今一百三十二年。
爲了更好的治理漢地,金國學習遼國,給予漢人豪強以特權,久而久之形成了世家大族,俗稱北地世侯。
金宣宗貞祐二年(1214),金朝遷都南京(開封),蒙古軍再度南下,在山東、河北等地大肆擄掠,金朝統治者面對内外交困的局面,無力抵禦蒙古軍南下,依然對境内人民橫征暴斂,加重剝削。
外有侵略,内有盤剝,山東河北一帶爆發了規模很大的紅襖軍起義,其中規模最大的楊安兒稱王,置官屬,改年号天順。
蒙古軍北撤後,金國進剿,楊安兒兵敗身死,其妹夫李全接掌兵權,并退至退保東海(連雲港),當時宋國招募各路義軍反攻金國,李全投宋,并屢立功勞,官至廣州觀察使、京東總管。
時宋廷稱附宋的北方抗金義軍爲“北軍”,雖然授以官号,隻是利用他們抗金,行分化抑制的政策。
特别是封鎖淮水不許北軍南渡,讓北軍日益離心,逐漸變爲地方割據勢力,李全不能例外。
賈涉想收編季先部,誘殺之,但其部下拒不受編,擁石珪爲統領抗拒,李全聞知,請率部讨伐石珪,石珪率衆降附蒙古,李全趁機進擊吞并其部。
就這樣,李全一步步成了山東事實上的主人。
宋嘉定十六年,因淮東安撫制置使許國輕視壓制,李全起兵殺之,雖未豎旗,卻已經在事實上自立。
就這樣,本來可以重新收回的山東還沒捂熱就丢了。
金正大三年(1226),蒙古軍南下山東,想招降青州李全,李全不從,嬰城自守,一年後糧草耗盡,不得已而降,成吉思汗令便宜處置李全,遂以其掌管山東淮南、楚州。
而同時,李全駐紮楚州部衆相互攻殺,其子妾皆死,李全率軍南下平亂報仇後駐紮楚州,大肆擴軍造船,後以糧船被奪爲由攻占鹽城。
宋庭不但不敢發兵進擊,反而爲安撫李全授其節度使。
沒什麽卵用。
李全越發張狂,公開與宋敵對,攻占領泰州後又攻揚州,宋庭始削其官職并斷糧饷。
因後勤不繼,李全攻城不得,欲戰不利,主力損失慘重,最終兵敗身死,其妻領餘部抵抗宋軍不得,與養子李璮返回山東老家,繼任金益都行省。
總之,宋庭本來是有大把機會收回山東的,卻因爲一系列腦殘決策痛失機會。
李璮繼承父職後,擁兵自重,不斷擴張勢力,三十年間控制了整個大半個山東。
宋開慶元年(1259),李璮加速準備反叛蒙古,然而這是個腦殘,一面積極加固益都城防,儲存糧草,截留鹽稅的時候,一面卻在進犯南宋。
雖說這貨初期取了海州等4城,反手就被李庭芝幹的生活不能自理。
次年,忽必烈與阿裏不哥争奪汗位,爲穩住李璮,并加封他爲江淮大都督。
同樣沒什麽卵用。
又次年,李璮舉起反旗,獻漣海三城于宋以示結盟之意,宋封其爲齊郡王、節度使封号,卻沒有在軍事行動上給予有力配合,最終李璮兵敗身死。
收複山東後,元庭在山東東部設山東宣慰司治之。
宣慰司,掌軍民之務,分道以總郡縣,行省有政令則布于下,郡縣有請則爲達于省。
這裏的省,指的是中書省,山東宣慰司直屬于中書省管轄,低于行省。
至李璮之亂後,山東宣慰司别無大亂,地方恢複較快,加上其多有海港,海外貿易發達,因此頗爲富庶,一直爲元庭錢袋子之一。
若是宋軍攻占這裏,不止能夠控制山東本地的人口和财富,還能控制渤海灣,阻斷元庭海上貿易,使其失去一條重要的财路。
另外,拿下山東後,可以調頭南下,同漣水軍夾擊中間的海州(連雲港)等地。
好處多多。
而之所以選擇膠西爲目标,是因爲其在海邊,處于大炮射程之内,而其位于膠河旁,可以以此位據點控制膠河。
膠河基本貫穿了山東半島,将其東部隔了出來,宋軍拿下後,暫時可以依托膠河組建防線。
當然,防守永遠是最下策,進攻才是最好的方法。
不過在進攻膠西之前,需要拿下膠州灣裏的元軍海師。
自從長江口戰敗後,僥幸逃脫的張暄就被發配到了膠州灣裏,官複原職,千戶,麾下倒也有三十多條船,千把号人。
張暄知道,這輩子基本完蛋了。
因爲劉家已經放棄了他,而且兩面下注,他個沒背景的敗軍之将,隻能混吃等死。
本以爲就這樣混過去了,卻沒想到又聽到了噩耗。
宋軍居然搞出了大炮,還能裝到船上,一炮下去天崩地裂,誰都擋不住。
惶惶不可終日,俗稱慌得一比。
張暄估計,但凡宋軍泛海北上,必然選擇膠州灣,也就是他的防區,畢竟當年李璮那個腦殘都這樣幹了,宋軍那麽多大将,不可能想不到。
好在,擔驚受怕地過了夏天,混了秋天,進了冬天,張暄放下了懸着的心。
夏天天熱不來可以理解,秋天不來說明沒準備好,冬天基本不可能來了。
天寒地凍可比夏天的炎熱難熬,除非宋軍瘋了才選擇冬天進攻。
開春之後怎麽辦?張暄琢磨着反正跟着元庭混沒什麽前途,到時候是不是投降宋國。
好兄弟朱清的仇?要是爲了他報仇而死,好兄弟的妻子怎麽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