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倭國下
京都城南,宋軍列陣,朱煥、馬得勝、胡風等将官站在陣前,輕松地聊着天。
“我以爲倭人有多能打呢,卻不想還沒發力就倒了。”朱煥的語氣裏不無遺憾。
想他做了各種準備,卻不想大多數沒能用上。
“還是陛下決勝于萬裏之外。”胡風說道:“先給天雷與鞑虜消耗,再順勢推舟扶持雙方内戰,事到如今,國力消耗殆盡,軍心民心也是全無,如何能戰?”
“此話不錯。”馬得勝說道:“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多算勝,少算不勝,而況于無算乎?吾以此觀之,勝負見矣。
陛下燭照萬裏,一切了然于心,如今出兵,水到渠成。”
“确實如此。”朱煥點頭,道:“所以不但放了乃顔一馬,還給天雷與參謀,如今虜酋被牽制在北方不得返,國力消耗了不少。”
原曆史上,忽必烈親征乃顔,過程不能說是完虐,也可以說是吊打。
如今可不一樣了,乃顔方雖說整體處于下風,卻依舊很堅挺,忽必烈的平叛戰争一時看不到頭。
火大,卻無計可施。
就在三人閑聊時,城門洞開,龜山領着一衆文武大臣走到朱煥面前,納頭便拜。
龜山高舉印玺過頭頂,道:“外臣恒仁拜見上國将軍,今日乞降,請将軍接受。”
文臣舉印,武将舉刀,齊聲請降。
朱煥把鼻孔對着倭人,道:“算爾等識相,否則大軍攻城,雞犬不留!”
龜山道:“外臣豈敢抗拒天軍,實乃久仁(後深草名)冥頑不靈,如今正本清源,自當順天應命,入天朝懷抱。”
“善。”朱煥點頭,道:“來人,收了印玺刀具,送諸位大官上船,由陛下發落。”
“且慢。”胡風說道:“久仁那厮何在?”
小早川泰宏說道:“啓禀天使,久仁已經退位出家,非爲官身,因此未來。”
“隻怕賊心不死,伺機而動吧?”胡風冷笑道:“倭國之禍,全在于久仁戀棧不去,爲一己私權而行戕害百姓事。衆得免,唯其不可免,把他交出來。”
倭人面面相觑。
都知道胡風在公報私仇,卻沒有人敢逼逼賴賴。
拳頭大,說什麽都是對的。
“怎麽,你們舍不得?”朱煥冷笑着問道。
“将軍勿要誤會。”龜山說道:“他是上皇,我等不好強迫出城,如今其在圓覺寺内,将軍可派兵去取。”
“也罷,左右不費功夫。”朱煥揮手,道:“送諸位大官回朝。”
有軍兵上來收了官印軍刀,押着龜山以下三百多人上船。
若是忠心向宋,能夠回來輔佐陳宜中治理倭國,但是天皇、幕府大将軍之類的精神符号是絕對沒機會的。
然後,城内的萬餘倭軍次第出城,列隊放下兵器,等待處置。
馬得勝一揮手,早就準備好的通譯官們上前喊話。
“願意繼續作戰的,加入王師,待遇等同,隻要爾等忠心作戰。”
“王師軍糧管夠,另給一石米安家費供養家小。”
“軍中教漢語,乃是入籍的最快方法,退伍後可爲地方官吏。”
做不做官的無所謂,主要是有飯吃。
于是,所有倭兵都留了下來。
陣戰肯定是不行的,但是用作維持治安沒問題。
這本來也是計劃之中的安排,畢竟一個師的人數還是少了些,平推敵人可以,分散維持治安則不足。
至于這些軍兵造反?
集中在一起更利于洗腦,三五月下來肯定會成爲宋國擁趸,即便極少數抗拒王化,也翻不起大浪。
這是從南甯國開始總結,到四漢路形成的套路,絕不會出現差錯。
收編倭兵時,大隊宋軍控制城牆,逐步往裏推進,控制各處要點。
待到皇宮時,發現大門緊閉,一部倭兵站在牆頭上,帶着深深的恨意看着下面。
“還有負隅頑抗的?”
“找死,成全他!”
兩句話,傳令兵出去,請炮兵入城助戰。
前面有抵抗,土雞瓦狗,一頓火槍就搞定了,皇宮有六尺城牆,還是先用火炮開路比較好。
北方集土硝,南方開洞硝,又有硫鐵礦産硫磺,國朝再無火藥缺乏之苦。
就在宋軍準備攻城時,一個和尚從城頭下來,要見朱煥。
“小僧義翁紹仁,師從道隆禅師,請見朱将軍。”和尚說道。
營長翟琦說道:“看你模樣,似乎是個漢人,如何就與蠻夷野人混在一起了?”
義翁紹仁并未動怒,道:“衆生平等,自當一視同仁。”
瞿琦問道:“未知和尚所爲何事?”
“爲化幹戈而來。”義翁紹仁道:“倭國源遠流長,雖有不敬之處,卻罪不該死,如今天子發兵,滅人國祚,實在非仁……”
“滾!”瞿琦大喝道:“聖天子仁德,豈容你這秃驢若非看伱同爲漢人,現在就砍了你!”
“若以小僧賤命換得兩國安甯,何惜一死?”義翁紹仁說道。
“呵!”督導徐學聚冷笑道:“當初蒙古人南侵,未見爾等以性命換太平,如今倒來啰嗦。
怎麽,舍不得你們的傳教之地還是尊崇的地位,或者兩者都有?”
義翁紹仁眼睑低垂,說道:“小僧隻爲百姓安居樂業,世上再無殺傷事。”
“呵,說什麽化幹戈,還不是怕地位不保?”徐學聚說道:“目下倭國窮困潦倒,連那些武士都是饑一頓飽一頓,看你面色紅潤,顯然是衣食無憂。
也是,近些年倭國上下崇信佛教,你等做和尚的隻要舌綻蓮花便有數不盡的孝敬,當然舍不得倭國被滅了。”
義翁紹仁臉色通紅,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卻不想放棄,還要再說。
徐學聚卻懶得啰嗦,喝令麾下把這秃驢叉了出去。
在本朝,不少和尚東渡倭國傳法,爲什麽?固然是爲了傳法,根本還在于這裏很好混。
不想國内,各個山門卷來卷去,還有什麽道教儒教的競争,特别是到了當今,做和尚的也要種田納稅,簡直要命。
本來高麗也是崇佛之國,和尚們舒坦的不得了,這從忽都魯揭裏迷失去寺廟取黃金塔買車就知道了。
隻是随着四漢路設立,各個山門沒收的沒收拆除的拆除,和尚們也開始水深火熱了。
要是倭國被滅,和尚們就沒了修行之地,因此義翁紹仁來做說客。
趕走了和尚,大炮運來,按部就班做好準備,先是炮擊,然後火槍,天雷之後上步兵。
倭兵再頑固,卻也阻擋不了宋軍推進,隻半天,後深草被擒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