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能點汾河灣不
衆人走進這個院子才恍然大悟,這竟是一個劇場,但是放眼看去,稀疏的劇場裏,空落落的擺着上百張椅子,竟是一個人也沒有。
蘇清童不禁一挑眉,這個劇院,似乎太過空曠了一些。
别說是蘇清童,就連林魚也覺得不像話,這會一眼看去,就跟倒閉了一樣,諾大的劇院,空無一人。
“沒,沒。”林恺海不禁幹笑,“這裏的一些節目還挺好玩的。”
這個時候,一側一位穿着灰黑色長衫,肩膀上挂着一塊毛巾,身材有些幹瘦,面容有些清癯的老人,手上正拿着一個泛黃陳舊,宛如菜館裏點菜譜一樣的“點劇譜”的幹巴老頭走過來。
“咱們這小劇院,晚上才有人。”
林恺海道,“還是之前那種節目,請兩位師傅出來吧。”
“得咧。”說完,顯然是老熟客了,那幹巴巴的老頭也站着不走,林恺海立刻點了八十塊錢遞給對方,顯然這裏聽一場的單人票價是20元,也稱得上是不貴了。
但是,節目得對得起這個質量才是。
莫非是京劇?
空無一人,林恺海就領着蘇清童三人,朝着最前排的四張位置上坐下,林魚絲毫不感興趣,直接開始玩起手機。
林恺海瞪了林魚一眼後,也就無奈了。
反倒是蘇清童坐在一側,臉上無喜無悲,看不出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
“兩位班主,上次那個林主顧又來了,點名還是你們二位。”
老頭進了劇組後台,但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臉上并無太多的和善之色,聞言,坐在戲劇班子裏的兩個人,一個五短身材,穿着長褂,一旁一男人莫約也過三十歲,身材更高大上一些,但人卻看着老氣。
聞言,那五短身材的男人表情先喜後憂慮。
“幾個人?”
那幹巴巴的老頭本來都打算走了,聞言頭也不回的道,“四個……,想來是人家把子女也帶來了。”
那五短身材的男人這才稍放下心來,不管怎麽說,豈有客人點了節目,自己不上台的道理?
以往,台下便是隻有一個客人,他們也不是沒有硬撐着表演完兩個小時的時候。
。。。
後台那些扯淡的事,林魚自然是不知道,也不可能有興趣知道,但前後不過是三分鍾,穿戴整齊的二人便從劇場後走了出來,清一色大長褂,一人手上還拿着一把合攏的扇子。
看這個樣子,起碼不是要唱戲了。
否則這真的折磨人。
但饒是如此,這也沒好到哪裏去。
台上老郭……,也就是這次表演節目的郭班主了,強打起精神朝着台下一看,隻見還是那空蕩蕩的茶館裏,隻有最前排坐着四個人。
其中一個年輕人,還在低頭玩着手機,端是不禮貌至極,但老郭也不并不惱怒。
來者便是客,何況人還出了茶水錢不是?倘若待會不能說的人家擡起頭來認真聽甚至是發笑,那便是他老郭自己的無能。
隻能說,這些年磕碜的跌打滾爬,徹底磨去了這個年過三十還一事無成的男人的躁氣。
任何一個客人,也是他無比珍惜的存在。
一念至此,他和自己的老搭檔對視一眼,登時就振作精神,開了口了。
“二樓的朋友們你們好。”
一側的搭檔張望一時,不禁犯難道,“這哪來的二樓啊。”
“啊,底樓,對……,咱們就隻有個底樓啊。”
這是就着眼下這尴尬,即興就打了個趣,也當做是開場白了。
被這二人這樣一逗,本來很不以爲然的蘇清童也不禁眉毛微微一挑……,起碼這比唱戲好玩不是?
“這前排的觀衆們好啊。”
“這看見這些老朋友們,我就痛快,他們都是看您來了。”(指一旁的搭檔)
“哪的話,看您。”
“餘謙……”
“在呢。”
“相聲界的好演員。”
“您捧了。”
“說的很好,條件也不錯,……有老師沒?”
“有啊。”
“誰?”
“我們先生是‘石富髋’。”
“啊,……你是他太太?”
郭班主開局先蹦了個冷笑話,一旁的餘謙顯然是急了,“這叫怎麽論的啊。”
“不是很般配啊……”
台下,蘇美靜和林恺海一齊被逗樂了,一旁的蘇清童雖然不笑,但那一張溫婉的臉上,稍稍挑起了一絲唇角。
而事實上,早在聽到那熟悉的聲音響起之前,林魚就已經愕然先擡起頭了,看着台上這穿着寒酸,又略顯年輕的二位,林魚就徹底愣神,且回不過神來了。
于是就在這個發愣中,一言不發的看着台上的二人在那扯淡。
“人穿一身白袍,立了功了,人稱白袍薛将軍。”
“白袍将軍?”
“對。”
“白袍薛将軍?”
“對?”
“那他等于在軍中,是個護士?”
“這又打哪論的啊,怎麽還有護士?”
“那不一身白袍嗎?”
“那我明白了,這是他的制服。”
“啊這……,皇上這是制服誘惑來了是吧?”
“哎,台下有女眷在呢,這可不興說!”
“……”
林魚看着台上的二人,目瞪口呆之餘,不由得有些天暈地轉,兩個時代不同的割裂感,記憶的錯亂感,讓林魚此刻坐在這,仿佛有那麽一絲荒誕的感覺。
而這個時候硬要說的話,林魚的内心隻有一句話,……握草,賺了啊。
20塊,白嫖未來一張門票少則近千,多則上萬的德雲社門票啊!
我在這包月行不行?
還有一個想法便是……,我能點個醉酒版汾河灣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