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秘辛
途中的辛苦暫且不提,甯甯終于跟着大部隊來到了守衛軍的駐紮地。在距離駐紮地十裏的位置,大将軍他們就已經被發現了,這是守衛軍的斥候隊。
隻是很奇怪的,在發現大将軍他們這鋪天蓋地的人馬時,那斥候卻連滾帶爬的往回跑。謝永钊臉色一沉,直接命令手下的清兵将其抓捕,等把人帶回來的時候,那人已經瑟瑟發抖,臉色慘白,俨然一副瀕臨絕望的模樣。
“看你抖成這個樣子,應該是知道些内情,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
“我,屬下,屬下不知道大将軍在說些什麽。屬下還以爲是哪些叛軍攻過來了,沒想到竟是大将軍當面。隻是大将軍縱使統領北漠軍,也不該與守衛軍起沖突……”
“放肆,你這是在指責大将軍嗎?誰給你的膽子?!”
親兵頓時就聽不下去了,厲聲斥責對方,那斥候頓時閉上了嘴,不敢再說。不過看他這個樣子,應該是也說不出什麽東西呀,好在大将軍本來也就沒想着在途中對一個斥候嚴行逼供。叫過來一個親兵,交代了幾句之後。直接帶領着剩下的部隊朝着守衛軍方向前進。
這時候那些守衛軍已經終于有了反應,大批兵馬沖出來擋在前面。爲首的是一個身穿黑色盔甲,騎在一匹大黑馬上的統領。那人正是魏臯。
這會兒魏臯騎在大黑馬上盯着朝着這邊兒奔騰不止的北漠軍,臉色那叫一個難看,等雙方到達一個安全範圍的時候,大将軍終于停了下來,魏臯終于松了口氣。
雙方隔着一大片空地,魏臯率先發難。
“謝大将軍,您不在鞍山關鎮守防備那些草原蠻族,來我六安縣做什麽?您這調動不符合常理吧。朝廷自有法度,你我當各司其職,如今你擅自闖入六安縣地盤,還帶着這麽多兵馬,難道是要造反嗎?”
謝永钊悠然閑适的坐在自己的愛馬背上,手裏還提着一根鞭子,這會兒慢條斯理,居高臨下的看着對方。
“你這話說的倒是奇怪,我還沒開口,你這一連串的指責就落在我身上了。既然要玩這一套,那我倒是也想問問你。六安縣之前被流民攻陷,煙塵四起,連我這在鞍山關的人都得到了消息,你距離六安縣不過數十裏路程,别告訴我你一點兒都沒發現,那你這個守衛軍統領當的也不怎麽樣啊?”
“你!”
魏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此之前他早就聽說過謝永钊的名聲,雖然在民間的聲望相當高,大家都稱呼他爲常勝将軍,但是像他這種階層的人卻知道謝永钊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那般忠厚。他要是真這麽忠厚老實,還能在鞍山關駐守二十年之久嗎?早就被别人給召回去了。
“我不知道謝大将軍究竟聽到了什麽風聲,總而言之,我是沒得到消息的,換句話說,連我這個距離六安縣不過數十裏的守衛軍統領都沒得到消息,您這個遠在數百裏之外的大将軍是怎麽知道的?難不成您在六安城裏安插了眼線?這不太好吧。”
看着這兩位武将唇槍舌劍的鬥了一番,巫山隻是坐在馬背上面無表情的看着這一幕。
大黎王朝建國之初也是有很多賢臣良将的,隻是數百年過去,這個王朝也走到了衰微的階段。這二十年裏就出了謝永钊一個能打的将軍。總而言之,還是紛争不斷。這個時候甯甯擡起頭,看着兩位高大威武的将軍口中不斷來回的責罵,覺得他們不愧是做大将軍的人,這嗓門兒還真大呀。
“姥爺,大将軍怎麽跟他吵起架來了?我覺得,有點兒浪費時間。”
甯甯的聲音很小,隻有巫山一個人聽到了,他安慰的拍了拍外孫女兒,其實心裏也覺得有點兒浪費時間。不過謝大将軍不是那種有勇無謀的人。這會兒應該有自己的打算吧?
這會兒甯甯其實有一點兒猜測。大将軍這會兒聲音這麽大,這麽高,應該是爲了吸引對面那個人的注意吧。因爲在此之前,大将軍可不是一個喜歡大聲說話的人,是出反常肯定有原因。
果不其然,片刻之後對面那個叫魏臯的人也發現了不對,然而此時隻聽一陣震天響的沖殺聲,守衛軍的背部被悄悄暈過去的北漠軍給包圍了。
魏臯沒想到謝永钊竟然敢如此大膽,他們這些守衛軍可是直接聽命于陛下的。對方這麽做豈不是不将陛下放在眼裏?這二十年裏不斷有人猜測謝永钊有不軌之心,隻是謝家世代忠良,并且這麽多年來也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他們确實是終于皇家的,可是此刻他竟然有點兒不确定了。
“謝永钊!你要謀反?!”
“呵!抓一個國之柱蟲就是謀反了?這謀反的罪名定下來未免也太簡單了。”
謝永钊冷笑一聲。他手裏有兵有權,難道連一個坐視百姓受苦,置之不理的蛀蟲都無法處置嗎?這個混賬東西知不知道,就是因爲他的置之不理,整個六安城幾乎被屠盡了!那些沖天的火光和屍臭味兒,謝永钊此時此刻都覺得揮之不去。
“某是個粗人,像我這種粗鄙的武将自然有自己的處理方法。那就是有冤報冤,有仇報仇。既然在六安城百姓受苦的時候你置之不理,那你也就可以在沉默中徹底閉嘴了。”
對方臉色慘白,見自己大勢已去,于是張了張嘴,好像要說什麽。然而謝大将軍卻根本不想聽。
“你不用跟我說那麽多,我也不想知道你到底有什麽樣的苦衷。這個世界上有苦衷的人多了去了,可是這些苦衷都不是你坐視那麽多百姓慘遭屠戮的理由。總而言之,你犯錯了就要爲之付出代價,就這麽着吧,下輩子可擦亮點兒眼睛,身在其位,就要擔其職。”
撂下這句話之後,謝大将軍直接讓北漠軍動手。而那個魏臯誠心不想讓謝大将軍好過,在别人動手之前,他竭力反抗,并且大聲呼喊。
“你不想聽也得聽!是幾位皇子!是那幾位皇子中的一位囑咐我這麽做的,這麽做的原因也不過是想把這件事兒當成一個污點,抹在其他皇子身上爲自己登上九五至尊之路掃平障礙!”
“謝永钊!哈哈哈,我被迫做這種髒事兒臭事兒,死後也會遺臭萬年。你也别想獨善其身——”
(本章完)